在狂风席卷般的纠缠后,浔鹤惊魂未定地靠在墙角。他面色如常,只是双耳却红得能滴出血,衬得那姣好的面容愈加白皙。
不知怎的,陆池鱼的视线仍旧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看他的唇……亦或是眼睛,看得嘴角又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浔鹤自然被看得不自在,便顺着那视线看向眼前人。只是对上那双端详过许多次的漆黑眸子后,竟看出一丝蹊跷来。
那人左边的眸子是闪着光亮的,兴奋之余,还能从里头看到一点隐秘的渴望。
而断眉下的眼睛隐在光影里,显得阴沉沉的,像糊上一层薄翳,隔着浮动的雾霭。
浔鹤不是没见过那左右两只眼睛能表达不同情绪的人。什么左眼含情右眼狠厉,连话本里的主角也是这样写的。
只是陆池鱼此人,高兴了就是高兴了,心有怒气也丝毫不惯着,百般情绪都是写在脸上的;因此笑得分明,怨得明晰,截然不同的两种情绪,绝不会同时出现。
他自然不信这药丸能让人大变性情,可陆池鱼的这双眼睛分明透露出几分不对劲。
浔鹤伸出手附在陆池鱼的左眼之上,又用另一只手在他那略显无神的右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那只漆黑的眼眸不解地眨了眨,其中透露着些许无奈:“是一。”
他不等眼前人如何作答,便抬手将那只搭在他脸上的手挪开。只是看见浔鹤的双手正牢牢环在胸前,什么手势不手势的,早在他转眼的瞬间便收回去了。
“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浔鹤叹了口气,嗓音显得有些低落,“我只是挥了挥,什么时候摆出数字了。”
陆池鱼显然没想到浔鹤竟连这猜谜的机会都不曾给他,只是低头揉了揉右眼,企图用这种方式掩盖着什么:“许是因为刚醒的缘故,等会儿便……”
好了。
他说着说着,便有些心虚地低头寻觅浔鹤的眼睛,想从那人的眼中看到些许了然与理解;但真对上那“我看你怎么演”的眼神之后,声音也就慢慢弱下去了。
浔鹤给他做了一些基础的检查,得出的结论是;陆池鱼的右眼还不到全盲的地步,只是视物时极为模糊,只能大概分辨眼前所呈现的颜色罢了。
“我治不了你,”浔鹤盯着那只无神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刺到一般,持续地作痛,“你去请专攻眼疾的医师来,或许还有的救。”
陆池鱼闻言仍是笑着,看起来是一点也不为那只快要瞎掉的眼睛而忧心:“我的这只眼睛,本就该瞎掉的。阿鹤你不在的日子由它陪我度过,而如今你回来了,我又何必再多祈求。”
是了,当年那只射在他眉骨上的箭,早已伤损他右眼的脉络,至于复明的可能确实不高。
浔鹤至今也不清楚陆池鱼的右眼是什么时候复明的,又是否完好如初。
只是心中的疑虑还不曾问出,就传来这样的噩耗。
其实细细想来,他的右眼也难有完好如初的可能,就算有所恢复,看东西也像隔了层薄雾一般,再也看不清明了。
只是在外观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不被他人察觉这一弱点便就好了,毕竟他还有一双能看得清明的左眼在。
可陆池鱼如今的右眼只有感光之能,反应迟钝,是极有可能被有心之人察觉并利用的。
作为宗亲,身有残疾多少引人诟病耻笑。而对于将军而言,少一只眼睛,便少觉察一部分的视野,若上了战场,这必然是致命的弱点。
这般重要的东西,却被陆池鱼三两句话给带过,这让浔鹤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真觉得这只眼睛可瞎就瞎,还是……
那荒诞的想法一闪而过,而陆池鱼却在这时候抓住了浔鹤因为思考而无意识握紧的手:“抱歉,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右眼的情况。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我,只相信你。”
浔鹤要真有这般指哪儿治哪儿的医术,又何必推辞。他在白云村休养科考的时候,并没有向老贺学习极多的药理,如今自然施展不开来。
“有什么是比你的眼睛还要重要的吗?”他的话语中掺杂着无奈,只是这时候,却如何也猜不透眼前人到底在想什么。
“有啊,”陆池鱼仍旧是笑意盈盈的神情,抬眸的瞬间,黯淡的右眼只衬得左眼更为光亮,“小鱼只有将军了,所以请阿鹤,一定要帮帮我呀。”
浔鹤明白,陆池鱼这眼睛已经好了很多年,是最近才极具恶化,便必然和近来的事情有所关联。
若不是他这几个月忙绿非常,透支体力,连带着伤损了眼睛,便是那先前喂他的毒出了问题。
正是因为浔鹤不知那毒究竟会引发几种症状,而老贺也不知晓陆池鱼的箭伤是否伤及神经,所以那研制毒药所安放的药材中是否有与其相冲的可能,便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这真是陆池鱼自己作坏的,他除了可惜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这次眼睛的恶化若真是因为他拖着不给解药,而酿成的恶果,浔鹤又怎可释然。
为了找到关于此毒的蛛丝马迹,浔鹤不得不将老贺生前的医书给寻出来,抱着死马当活马的态度,硬着头皮找。
只是这翻着翻着,他竟然发现老贺有写日记的习惯,再寻常的事也要事无巨细地写在药案中。
关于他捡到陆池鱼并让老贺制一味毒好控制此人的事情,自然写在了其中;最令人庆幸的是,浔鹤在此找到了这味毒药的制作药材与解药的配方。
只是单单知道毒方与药方是远远不够的。
按着方子中的每一味药材去核对各种药性和相作用的反应,对于浔鹤而言,却是一场大工程。
许是怕麻烦与误解,他干脆将关于此事的几张药案与日记给撕了去,折在一块放进了那只丹顶鹤荷包中。
正是陆池鱼亲手绣的。
浔鹤摩挲着荷包上精细的绣线,再透过那光滑而柔韧的布料,能清楚抚摸到里头鼓鼓囊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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