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关系的。”
乔太太紧锁着眉,后怕道,“先说当时,太后陛下还称赞呢,也不知怎的,灯彩架上的火就燃了起来烧着了,有些风吹一扫,竹篾纱面飘扑飞到了三公主跟前,烫了手上好大一块皮!可要不是魏贵妃动作快,伸手挡了一下,只怕就要坏了公主的脸!”
“好在朱娘子你推了这事,若是当初咱们接了皇家这单,只怕如今倒霉的不是祁家,而是咱们了!”在脑子里想和口里说出来是两回事,一说出口,仿佛能想象到大牢里的阴寒逼仄,乔太太更是后怕,手心后背都是冷汗。
朱颜也觉后怕。
她没有能力提前预知,只是觉着这件事有些过于顺利了而已。
若她没有信自己的直觉,而是凭着一腔热血上头接下单子,现在蹲大牢的就是自己了。
众人一时沉默,画室里落针可闻。
然而除了朱颜晓得这并不是什么意外,其余人都只当真是操作失误,还在为魏贵妃“舍身挡火”的举动而称赞。
没两日,这件事就查出了“幕后真凶”,刚诞育双生子的荣嫔此前是真嫔的宫女,后得皇帝临幸才得封位。
而真嫔眼见当初伺候自己的宫女如今愈发恩宠浓厚,又有一双儿女,封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真嫔越想越不甘心,嫉恨上涌,为了报复荣嫔,所以买通了祁家灯坊的小伙计,在灯上做了手脚,企图引火在荣嫔的衣裳上,借此烧死她。
即便不能当时烧死她,冬日宫装繁复堆叠,一旦引火必然一时难以灭绝,也能将她烫坏,到时候别说伺候皇帝了,就是能不能撑着过去活命都是个问题。
不得不说,这招虽然简单,在没有抗生素消炎药的古代,的确能轻易要了人的性命。
查明了真相,便是宣布判决。
皇帝下令,真嫔谋害皇嗣,罪无可恕,赐毒酒白绫,真嫔的娘家也都贬官的贬官,罚没的罚没,一时间此前靠着得宠的女儿而在汴京贵族圈子里站稳多年的真嫔一夜之间就悄无声息没落下去。
还没完,那被真嫔买通的祁家小伙计,也被官府四处张贴缉捕,不用想,抓到也是死罪难逃。
祁家受了牵连,祁淙舍了一身家财才总算是捡了一条命,但一家都被流配岭南做苦役,和从前的日子比,算是生不如死了。
至于那两家掺了一股的行户,因占比小,只是罚没了家财铺面,清清白白遣出汴京,成了一穷二白的庶民。
倒是方二奶奶,虽然是大股东,但因并无实际入股约书而侥幸逃过一劫,只是当此前的银子是泥牛入海罢了。
朱颜听到这消息,很是恍惚唏嘘。
但她没空多在这件事上思虑,因邵堂和严家五娘子的事终究提上了议程。
在洪嫂子的介绍下,朱颜请了一位姓郭的官媒做中人,备下四坛汴京有名的酒,整只羊,九十九钱,以及一对木雁,除了邵堂,其余人都坐车上赁来的牛车,将羊拴在车后,先绕路将灵姐托付给洪嫂子,慢慢地去了严家。
严家不同于其他官宦人户宽敞豪气,反而坐落在内城西边的一条巷子,巷子里人户稀散宽松,也都多是富庶官宦人家的门户,有门房瞅见这场面,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敲开门,严家门房看到来人,郭媒人口齿伶俐,替邵堂自报家门,将邵家举人来提亲的话一说,一人赶紧跑去通禀,另一人早就得了管事交待,客客气气地伸手请人进内,又赶着去牵牛牵羊。
有郭媒人在,邵堂几乎不需要怎么说话,见了管事就点头,见了严夫人派来的妈妈就略拱手。
那妈妈细看下,见来人是个典型的青年才俊,虽穿着清寒,却身姿挺拔伫立堂中,仍然不失读书人风骨与俊秀。
一时间整个严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邵堂身上,走到哪里都有人交头接耳。
邵堂站在招待重要客人的正堂里,站立如松,目不斜视。
严学士看了眼这个准女婿,虽说不是很满意,可对方得了父亲的中意,他也只能对他客气和蔼些。
双方听着媒人说完俏皮开门话,他看了眼管事,严家管事立刻送上一只普通荷包,郭媒人掂了掂,嗬!若她估的不错,里头至少有一两银子!
顿时笑得更是发自肺腑,如秋日菊花一样灿烂。
自有偷偷看过的婢女,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回上院的后罩房,给焦急等待的严妙宁传话:“五娘子,看,看到了!”
严妙宁似乎没看到她的气喘吁吁,眼前一亮,忙捉着她的手问:“怎么样了?父亲说什么了?母亲可有去?他,他怎么说?”
婢女好不容易喘口气,被她一连好多个问题给问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大老爷脸上神情不太好,没笑,但是也在和亲家大伯和亲家堂兄有来有去地说话。夫人没去,是云妈妈在后堂招待亲家二嫂子。至于姑爷嘛……他什么也没说,可又什么都说了!”
一旁的绿衣丫鬟不解:“什么叫什么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显然,严妙宁也很疑惑,紧张地看她。
“他进了门,就只是听媒人说话,他自己一句话也没说。”婢女不急不忙地解释,笑容里藏着揶揄的笑容,“可他虽什么话也没说,眼睛却一直往后面看呢,肯定是想看看五娘子你!”
严妙宁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好啊你这丫头,居然拿你主子玩笑!”说着面上绯红,却色厉内荏要命人拿下她“治罪”。
“五娘子饶了我罢,我再也不敢了!”那婢女讨饶,却依旧是笑的,“不过,等五娘子以后再问问姑爷,今日是不是在望五娘子?”
羞恼之下,严妙宁更加板了脸,“再胡闹,我就告诉母亲!”
婢女这才晓得真怕了,赶紧求饶,再不敢说其他的。
实际上,如果问此时此刻的邵堂,就会知道,他既不是在望后院,也不是在想别的,他只一个想法——二嫂什么时候出来!
邵大伯和大堂哥面对严学士这样又有官身又是高门的亲家,二人乡间出身,理所当然地自卑了,严学士说一句话,他们竟然要点三四个头,问他们,却又答不上来半句,还磕磕巴巴的。
邵堂不嫌大伯丢人,他只是心底叹气,看来他这个准岳丈是个不好打发的人。
这时候有人进来传话:“大老爷,老太爷要见邵举人,请他过去书房,也请您一道。”
严学士一愣:“是父亲要见他?”
“是。”那人说。
有人进来打岔,邵堂心里刚暗松了一口气,却在得知严阁老要见自己时,一颗心又紧张了起来。
严阁老近来称病在家,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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