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远瞅他一眼,赶紧接话:“多谢您的挂怀,我爹得的是急风病,一时半会药也医不好。”
急风病半边身子都是僵的动不了,这个严学士也晓得,就不再多问。
邵大伯和邵远交换了个眼神,这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花厅里,云妈妈正在招待朱颜。
“亲家娘子,你别怪罪,我家夫人管着一方庶务,又是年节前后,积攒了不少的事,今日都堆叠来了,夫人让我给您陪个不是呢,您稍坐坐,她稍后就来。”云妈妈满面带笑地说着赔罪的话。
朱颜哪里敢真的怪罪,就笑着道:“夫人多礼,以后都是一家子,夫人这样对我才不是见外呢。”
云妈妈心道,夫人说的果然不错,这邵举人的嫂子才是个明白人。
二人闲聊一会,云妈妈就说到了春闱上头。
“我家老太爷往年做了主考官,今年他身体抱恙,时不时闭门谢客在家静养,只怕不会再担任主考。”
朱颜心知,这是在告诉自己,严老不掺合春闱的事,也就不用避嫌,邵堂有任何学业文章上的事都可过府拜会,有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人物指点,加上邵堂的天资,至少比别的学子少走十年弯路。
反正人问起,也是孙女婿登门拜访岳丈公,谁还能挑个刺出来?就是担了邵堂老师一名的尹家也没法插言。
朱颜会意以后,立刻站了起来:“多谢妈妈提点,以后我家三郎定然时时拜访问候老太爷,以求他老人家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听话听音,两个聪明人更是一点即通,云妈妈当下就晓得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满意地笑了笑。
朱颜却从她说的话里想到了另一层东西。她暗自兴奋了起来,却怕被人看出,赶紧吃茶掩饰。
对于严夫人慢待的事,朱颜并不放在心上,换做是她在严夫人的立场上,也会觉得邵堂不是一个好女婿的人选,心里不甘心有些迁怒也就理所当然了。
好在他们礼数做的周全,严家也心里有数,两面的场面活在郭媒人的口灿莲花中还算热闹地落了定。
两家交换了八字,等后面再择选成婚的日子。
回去的路上,朱颜打量一直默不作声的邵堂,却见他虽然沉默,但却不见颓唐沉闷,就问:“你岳祖父说什么了,一出来就没见你说一句话?”
邵堂藏不住眼底的笑,语气是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轻快:“我是没想到严阁老居然是这样的人,以往我只从旁人口中听闻他是个持权藏私,外柔内奸的人,现在看来,有些认知或许是我过于片面了。”
朱颜点点头,补充道:“譬如尹老先生,从前你只当他是德高望重的老师,却从未想过他会借师矫正之名,冒领了你的清词功名吧?”
“是。”邵堂颔首,见识到有些东西的阴暗面后,他有些五味杂陈,“二嫂,你方才说我可以随时去拜访阁老,可是真的?”
“自然是。”朱颜道,却想起了另一桩事来,“说起来,你可晓得贡院的烛火单子是谁在主理?”
她方才想到了这层,春闱考试少则三日,多则五六日,早晚都要点灯以看清字迹,更别提还有官灯,壁灯,贡院差役的提灯,这零零总总加起来,几千个举人参考,多的是用处利润,现在有了严家阁老这条线,她若是不能加以借用,只怕是白费可惜。
将想法说出口,邵堂也觉得是个好提议,一旁的邵远插嘴:“这些咱们之前不是打听过,都是顾家包圆了的?咱们忽然要插进去,顾家能乐意?”
“所以啊,”朱颜笑眯眯地,回头看坐在前车辕驾车的邵旺和邵大伯,压低了声音,“邵堂这门亲事谈的好,咱们也算是借光了。”
邵堂并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担忧:“才提亲就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市侩?”
朱颜深望他一眼,不答话,反问道:“今日提亲的东西花了不少银子吧,你那里剩余的钱加上大伯给你带来的钱,能将聘礼预备好?”
邵堂脸上顿时绯红。
此前他手边能用的钱一是朱颜之前给他的分帐,不多,但够日常花销。另一方面是尹家体谅他家境清寒,每月会给他支二两银子的花用钱,但自从在尹家离开,这笔钱自然也就没了。
如今除了家里凑来的一百多两,他还真没有什么可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下来。
回了小院,邵大伯主动将几人喊到跟前坐下,让邵远取来剪刀,拆开了来时那套衣裳的一角,里头藏着个薄薄的油纸包。
“邵堂啊,”在众人诧异眼神中,邵大伯将那两张东西递给了邵堂,“你两个舅舅住得远,还有隔壁县邵家的族人得知你中举的事,原就凑了上京的路费让我给你,因你之前的糊涂事,我不敢就这么给你。如今看你行事沉稳,又得岳丈家看重,这钱我就顺路带来给你,拿去当作聘礼添箱好了,别被人看不起。”
邵堂接过去,看到是一百五十两的银票,顿时愣住了。
“你中举后,也有不少士绅富商找到我,走我的路子,想在你名下挂田避税,给的谢礼也极为丰厚,可我一样都不敢替你收。”邵大伯无声叹了口气,却如释重负,“这里头有我和你大哥的五十两,不多,就当大伯给你媳妇添箱的钱了。”
这个大哥自然指的是邵旺而非邵近。
邵堂有些错愕,朝邵旺看过去,对方憨厚淳朴的笑容让他有些感慨,终究不是铁石心肠。
“多谢大伯父!”邵堂无言感激,“多谢堂兄。”
一时无话,第二日送走邵大伯父子俩,朱颜要去付回程路费,邵大伯拒绝了,也不要她给来时的船资。
“虽然我并未来过,但也晓得汴京价贵,邵远两口子也只是做工,哪里就有这么大手笔了?这些年了,我还有些积蓄,不至于船资都付不起。”
他看了一眼邵堂,叹了一口气,“长兄为父嫂为母,邵近是个眼皮子浅的,不堪为长兄,好在得你二哥二嫂如此待你,你可要争口气啊。”
邵堂虽对他昨日之事动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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