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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011年3月梦3

小说:

浮生梦录

作者:

咩咩熊

分类:

穿越架空

雨砸在防弹衣上,噼啪作响。苏砚攥着九二式手枪,贴在港口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后,耳边是接连不断的枪响,混着咸腥的海风,火药味裹着湿气往肺里钻。

“一组绕左侧堵吊装口,二组封后门!绝不能让‘青蛇’跑了!”

周澜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着雨声依旧沉稳有力。苏砚咬了咬牙,看准对面换弹的间隙侧身闪出,“砰砰”两枪精准打在对方手腕上,那人手里的冲锋枪应声落地。

这是他们追了整整三个月的特大文物走私团伙,头目代号“青蛇”,经手的国家级文物多达数十件,手上还沾着三名线人的血。此人神出鬼没,反侦察能力极强,警方多次围捕都扑了空,好不容易才摸到她今晚在港口出货的线索,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围捕还是出了岔子。

集装箱深处忽然涌出一股浓重的白雾,带着刺骨的阴冷水汽,瞬间吞没了视野。耳边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等雾气散得一干二净,地上只剩几个被打晕的小喽啰,核心成员连同“青蛇”本人,连带着半车文物,全都没了踪影。

“靠!又让她溜了!”队友老张踹了一脚集装箱铁皮,震得锈渣簌簌往下掉。

苏砚蹲下身,指尖沾了点地上湿漉漉的透明黏液,凉得像冰,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往西跑了,有新鲜车辙印。”

周澜走过来,眉头拧成了结。她今年四十岁,是重案组出了名的铁娘子,此刻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神色格外凝重。“追。通知沿线卡点拦截,目标是黑色无牌商务车。”

一行人冒雨驱车追赶,沿着泥泞的国道追了二十多分钟,前方雨幕里亮起两盏暖黄的灯——是座孤零零的城郊加油站,立在山路口,像浮在暴雨里的孤岛。

“车辙印拐进去了。”老张放慢车速,“周队,进去搜吗?”

“嗯。”周澜点头,“苏砚,你带两个人上二楼办公室找员工做笔录,重点问可疑人员特征。老张去查监控,所有人保持警戒。”

“收到。”

苏砚揣好枪,推门撞进便利店的暖光里。关东煮的香气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和外面的枪林弹雨像隔了两个世界。她亮了警官证,直奔二楼员工办公室。

屋里坐着四个员工,两男两女,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见警察进来连忙起身。

“警察办案,做个笔录。”苏砚把记录本拍在桌上,“十分钟内,有没有一辆黑色无牌商务车进站?车上的人长什么样?”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七嘴八舌地开口。

“有的有的!刚走没五分钟!”

“开车的是个长头发女人,穿黑风衣,脸白得不正常,眼神特别吓人。”

“她带了两个戴墨镜的男人,搬了好几个大箱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线索清晰,苏砚低头快速记录,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刚要追问车辆去向,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进来的男人穿一身笔挺的黑西装,三十出头,金丝眼镜,是加油站的主管。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上班时间聚在一起干什么?不用干活了?”

刚才还说得热火朝天的员工瞬间噤声,全都低下头,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苏砚皱起眉,抬眼看向主管:“市公安局重案组,正在追查逃犯。麻烦你配合调查,让员工把话说完。”

主管扯出个公式化的笑:“警官,我们就是个小加油站,每天过几百辆车,谁能挨个记清楚?员工们胆子小,别吓着他们。”他又扫了众人一眼,“都回岗位上去,别在这儿添乱。”

几人像得了特赦,低着头鱼贯而出,连个眼神都没敢往警察这边递。

苏砚盯着主管的眼睛,对方坦然对视,眼底却没半分温度。她心里清楚,这人要么是被胁迫,要么就是团伙的人。可没凭没据,强行盘问也问不出东西,只能合上本子,冷着脸下了楼。

“怎么样?”周澜见她下来,出声询问。

“员工一开始肯说,主管一进来全闭嘴了。”苏砚拧着眉,“那主管绝对有问题。监控呢?”

“硬盘被格式化了,干干净净。”老张骂了一句,“摆明了是一伙的!”

周澜沉吟两秒:“先往前追,留两个人在这儿蹲守,等支援到了再彻查。”

众人纷纷拉开车门。苏砚坐进副驾,刚关上门,鼻尖忽然钻进一丝极淡的硝石味。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弯腰往座椅底下看——

一个黑色方形炸弹牢牢贴在底盘上,红色数码管正跳动着刺眼的数字:00:47。

“炸弹!快下车!”

苏砚低吼着一把推开车门,身后的人脸色骤变,连滚带爬地冲出车外,迅速退到十几米外的安全区。

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苏砚蹲在掩体后,盯着跳动的数字,手心全是汗。三十秒、二十秒、十秒……她脑子里飞速闪过拆弹步骤,可这炸弹结构陌生,倒计时又短,根本来不及操作。

“都往后退!防爆队还在路上!”周澜把众人往身后护。

三、二、一。

数字跳到0的瞬间,苏砚下意识闭紧了眼。

预想中的巨响和热浪没有来。

四周只剩哗哗的雨声,安静得诡异。

她睁开眼,看向车内——炸弹的红光灭了,数字停在0上,像个彻底哑掉的玩具,半点动静都没有。

“……没炸?”老张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苏砚也懵了。这炸弹做工精细,引线齐全,绝不是唬人的模型,怎么会平白无故失效?

周澜上前两步查看,眉头锁得更紧:“先别碰,等防爆队处理。清点人数,看有没有人受伤。”

大家互相打量着报数,苏砚数到一半,心猛地一沉。

“林晓呢?林晓在哪?”

所有人都僵住了,四下张望。雨幕昏黄,加油站周围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那个娇小的身影。

林晓是半年前刚入队的新人,二十二岁,长得乖巧,性子软,说话都细声细气的,队里所有人都把她当小妹妹疼。刚才躲炸弹时一片混乱,谁也没注意她什么时候不见了。

“下车的时候她还在我旁边!”老张急得额头冒汗,“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

苏砚心里又急又悔,抬手拔枪:“分头找!她跑不远!加油站后侧、后山小路、溪边,全都搜一遍!”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湿滑。苏砚沿着加油站后侧的羊肠小道往上找,裤腿全泡透了,黏在腿上沉甸甸的。她心里骂自己粗心,明知道对方心狠手辣,怎么就没看住一个新人。

走了约莫五百米,耳边传来潺潺的水声。前面是条山溪,因为暴雨涨了水,浑浊的水流打着旋往下冲。

溪水里站着一个人。

白色警服湿得透透的,长发贴在脸颊边,正是林晓。她眼神空洞,像丢了魂,直勾勾盯着水面,脚步还在无意识地往深处挪。

“林晓!站住!”苏砚大喊着冲过去,“快上来!危险!”

队友们也赶了过来,周澜看见溪水里的人,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可就在他们离岸边还有十几步时,溪水猛地翻腾起来。

原本平缓的水面骤然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黑浪卷着碎石轰隆隆作响,吸力大得惊人。林晓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被卷了进去,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来。

“林晓!”

苏砚想都没想就往水里跳,刚踩进水里,一股无形的力量就狠狠把她往回拍,冰冷的溪水灌进口鼻,呛得她直咳嗽。老张连忙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拉回岸上。

旋涡中心慢慢浮起一道人影。

女人穿黑色风衣,长发像水藻般在水里散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瞳孔是深绿色的竖瞳,像蛇。她怀里抱着昏迷的林晓,周身裹着一层水汽,冷冷地望着岸边的人。

是“青蛇”。

没人能想到,追查了三个月的犯罪头目,根本不是普通人。

“放了她。”周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绷得发紧,“青窈,冲我来。”

青窈笑了笑,声音又轻又冷,像溪水撞在寒石上:“周大队长,好久不见。养了我女儿二十年,现在舍不得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苏砚猛地看向周澜,又看向水里紧闭双眼的林晓。

女儿?

“她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周澜盯着她,语气沉重,“二十年前你把她放在警局门口,是我把她抱回来的。青窈,她有自己的人生,她考了警校,当了警察,有光明的前途,你不能带她走。”

“前途?”青窈嗤笑一声,竖瞳里满是嘲讽,“半妖的血统,藏在人类堆里,一辈子小心翼翼,生怕被当成怪物,这叫什么前途?倒不如跟我一起沉进这溪底,永远不用看别人脸色。”

她收紧了抱着林晓的手臂,旋涡转得更快,溪水拍打着岸边,溅起一人多高的浪。“反正我今天也逃不掉了,带着我女儿一起走,省得她留在世上受苦。”

“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苏砚忍不住开口,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林晓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她为了考警校熬了一整年,破了小案子能开心好几天,她有朋友,有目标,她的人生才刚开始!”

“人类小辈,轮不到你说话。”青窈冷冷扫她一眼,一股水浪直冲着苏砚拍过来。周澜一把将苏砚拉开,水浪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点。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红蓝警灯在雨幕里忽明忽暗,支援到了。

周澜深吸一口气,看着溪水里的女人,声音放轻了些:“青窈,我知道当年那个人类背叛了你,你不信人心。可林晓不一样,她是在爱里长大的。她会因为帮到老人开心,会因为受害者家属的一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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