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樛木》出来后,手腕上的绿痕终于消了。可那根红线还在,红得发亮,像从皮肤里长出来的。
那天黄昏,我走到一片荒地。天压得极低,空气里没有风。不是没起风,是风被什么吸走了。荒地上草极短,土极硬。我踩上去,像踩在某种晒干的壳上。低头一看,满地的草叶都在颤。没有风,却颤得极密。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不是从风里来的。是从地下。
极细,极密,像无数张极小的嘴在啃咬。那声音起初很远,后来越来越近,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蹲下身,把耳朵贴向地面。
地下有人在唱歌。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那歌声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是成千上万、数不清的声音,同时从土里往上钻。每一声都细如虫鸣,可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堵会移动的墙。
我再抬头时,荒地上多了一间屋子。土墙黑瓦,被荒草围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透出极细的油灯光。我走过去,推开门。屋里有女人。一个,两个,三个。她们都挺着极大的肚子,围坐在一张极旧的木桌旁。桌上有灯,灯下堆满小小的红布包,每一个都扎得极紧,像裹着什么活物。
她们在唱歌。嘴唇一张一合,像在呼吸。那些歌从她们嘴里出来,却不是她们的声音。是虫鸣。是那种从地下涌上来的、密得让人发疯的虫鸣。
其中一个女人转过头来,看着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