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校场上连夜搭建了一座临时将台。
杨定站在将台下,他今日身披全套铠甲,整个人看起来魁梧悍厉。
昨日借着酒劲他倒是豪气冲天,今日酒醒了,他心下不免发虚。
“阎先生,当真要发兵征讨羌贼?陇西郡精兵被前太守带走大半,如今城中满打满算不过万余郡兵。这点人马,真能吃得下羌部?”
阎忠却神色从容:“明公忘了?除这一万郡兵,孙坚麾下尚有四千部曲。合计一万五千之众,莫非还拿不下一个羌人别部?”
听到阎忠那声明公,杨定心中着实受用,可一掂量敌我实力,他又没底气了:“那羌部人众近七千,可战之兵少说也有四千。”
“羌部四千又如何?我方足有一万五千之众,四倍于敌!”阎忠眉间微蹙,似是不解,“如此压倒之势,明公何以仍存犹豫?”
“阎先生不知,那羌人悍勇,惯能以一敌二、甚至敌三,孙坚那四千兵马皆是乌合之众,皆是指望不上,单靠我麾下郡兵,此战恐怕艰难。”
昨日那屯长已探明,意欲劫掠的并非北宫伯玉等羌人,而是周边一个人口近七千,规模已逼近大型部落规模的羌人别部。自北宫伯玉举事,凉州诸多羌胡部落便蠢蠢欲动起来,皆想趁这乱局浑水摸鱼。在孙坚到任前,杨定已亲自领兵镇压过数起小部落的骚乱与劫掠,深知羌人战斗力强,不易对付。
阎忠闻言摇头轻笑:“明公只见其强,未见其弱。如今刚入春,羌人熬了一冬,正是牛羊瘦弱、存粮将尽之时,战力已折了三成。若在夏秋,或能以一敌二,眼下怕是连一对一都勉强。”
他话锋一转,声音转冷:“孙坚那几千流民,本就是路上纠合的乌合之众,何曾指望他们破敌?以之为饵,耗羌人箭矢、疲其气力,便是尽其所用。”
言至此,他抬眼直视杨定,话带机锋:“欲立不世之功,岂能无险中求胜之胆?明公这般瞻前顾后,未战先怯,何以图大事?”
被阎忠这番话一激,杨定胸中淤积的犹豫瞬间散尽,当即拍板定音:“先生说得字字在理!是定目光短浅、格局狭小了,此战,必打!”
二人正叙谈间,便见到孙坚麾下程普、韩当等诸将,已径直踏入校场。
杨定遥遥望见,转头向阎忠问道:“先生先前所言,可裹挟孙坚四千兵马,可这支兵马皆是他亲手操练,岂会轻易转投,听我调遣?”
“此正是今日谋算所在。” 阎忠语气冷厉,“待其诸部将一入彀中,即刻擒执,斩其主心骨,四千兵马群龙无首自然俯首听命。”
程普、韩当等人毫无防备,既未带随身亲卫,竟连兵器也不拿,就这般径直踏入了校场。
见阎忠竟与杨定并肩站在一处,众人心中隐隐生疑,当即收住脚步,离着二人还有丈许远便齐齐站定,目光狐疑地在阎忠、杨定身上来回打量。
凌操年纪最下,性子又最是急躁,按捺不住心头疑惑,当即扯着嗓子高声质问道:“阎先生,你召我等前来校场,还不让我等带上兵器,究竟所为何事?”
阎忠一言不发,只抬手做了个手势。刹那间,埋伏在将台四周的杨定亲卫一拥而上,诸人本就是被阎忠设计骗来,猝不及防之下又没带兵器,双拳难敌,很快便被当场制住。
众人此刻自知是中了阎忠的奸计,顿时怒火中烧,纷纷破口大骂。
程普双目尽赤:“阎忠——!你这背主之徒!”
韩当怒发冲冠:“无耻小人,安敢设此毒计!”
凌操年轻气盛,骂的也最难听:“阎忠我XXXX,你个生儿子没□□的叛徒!都尉对你不薄,你竟然背叛都尉,你不得好死!”
“谈何背叛?”阎忠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柄麈尾扇,在掌中徐徐摇着,“羌乱迫在眉睫,孙都尉沉疴难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狄道生灵涂炭吧?杨司马愿在此危难之际挺身御敌,忠助他一臂之力,亦是为陇西百姓计。”
“我放你X的狗臭屁!一个卖主求荣的三姓家奴,也配在这里假惺惺说什么为百姓计?”
被凌操这般骂,阎忠倒也不生气,看着被死死按住的凌操,语气竟带上几分惋惜:“凌小军侯何必如此?良禽择木而栖,你这般少年骁勇,若愿转投杨公麾下,何愁没有前程?”
凌操脾气一上来,猛地一挣,力气之大竟险些将按住他的两名亲卫掀开!他低吼一声,竟合身朝着阎忠的方向扑去。
好在左右反应极快,再度将他死死按回地面。见再也伤不到阎忠分毫,凌操梗着脖子,昂起头,朝着阎忠的方向狠狠啐出一口:“我呸!你这等无脊摇尾的癞犬,也配立于人前?我凌操宁可断头,也耻于与你为伍!”
阎忠垂目,轻轻掸了掸衣襟上溅落的尘土,转身向杨定从容一拱手:“明公,此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