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的?”楚思尧淡淡看着景在云。
“我一时没说话,长叹一口气。再加之我昨夜一夜未睡,这张俊逸的脸分外憔悴,眼里也有血丝。他一下就僵住了,眼珠子一动不动,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来了,还是我一把将他掺起来的。旁人看到这副画面,倒不像是他向我讨吃酒钱,像是他跪下来求我不要砸他这酒肆。我立马跟他说,相信自己的箭术,差点要了楚大人的命,但人还活着。他才双眼聚了神,滚下两行热泪来。我赶紧让他悄悄擦去,若让有心之人瞧见该怎么想?”
“你逗他作甚,他重情重义,早前就对昨夜的计划忐忑不安。你这一逗,他以为计划失败,还害死了我,得多自责。”楚思尧往日清越如磐的嗓音平添几分沙哑。
昨夜在山林里射杀楚思尧的人名叫顾晋,是浮白酒肆的掌柜,也是自己人,昨夜之事自然也是楚思尧前段时日计划好的。
顾晋自小武功高强,箭术在这普天之下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不过这都是绝密之事,不为外人得知。他对外的身份,只是浮白酒肆厚道老实的年轻掌柜。
楚思尧之前就知道,杭州府接二连三发生的凶杀案,凶手杀人动机绝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抑或其他的私人恩怨。尸体的背后,一定有着更大的利益牵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搅动风云。他明白,继续深入调查,那只手背后的人一定会按捺不住,定会找个契机对自己下手,这些案子自然会被搁置,最后不了了之。他每夜都最先深入南街巡查,就是猜想那只手就藏在南街。
于是,楚思尧每夜让顾晋潜行至南街深处,一看到有刺客埋伏,动手杀了刺客,再假装自己是刺客对楚思尧动手。
那个刺客是被顾晋一箭射死的,至于为何不活捉刺客,探查清楚背后之人,楚思尧心中自有一番思量。
有时候,受些不致命的皮肉伤,遂了对方的心意未尝不可。看似中了计,实为放长线钓大鱼,等到大鱼上了钩,才真正到了破局的关键时刻。
他这一计划的目的是让自己假意为对方所伤,好让对方放松警惕,暴露出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在他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个只有他和景在云知晓的原因。
却说昨夜南街三人闹事,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南街上方似乎总是笼着一层迷雾,看似风平浪静,却暗暗酝酿着一场风雨。而昨夜南街三个恶霸拦了姜蕙安的马车,仿佛能轻轻拂去一处雾气,得以窥见凝聚的乌云。
楚思尧眉眼处似有寒雨淅淅沥沥浇落,许是物极必反的缘故,冷到极致后竟显得有些灼热。
“昨夜在南街山林里,顾晋可有从那个死士身上搜出什么物件?”楚思尧问。
景在云摇了摇头,“一身黑衣,身上什么都没有。”说完,斟了一盏茶,递给楚思尧。
“对了,那三个人呢,可有招供什么?”楚思尧接过茶,正要放到唇边,就听到景在云说:“昨日还没押到府衙,半路上就死了,本是要去春晖阁找大夫来,顺便看能不能瞧出那两个大夫的端倪,结果去了才听说他们都被叫去刺史府了。”
春晖阁虽是杭州府的大医馆,但只有两个大夫坐诊,便是掌柜秦明澈,还有一个女大夫庄云苓。
刺史府平时若是唤大夫入府诊治,从来都是去仁济堂找大夫,因为仁济堂的掌柜是杨家三子杨淮。而昨夜却找的是同样有名望却陌生的春晖阁的大夫,想必是姜蕙安唤来给那个王大娘和车夫诊治,又不想让身边认识之人得知自己去了南街以及所做之事。
“那三人叫张道生,刘钧,周谭,眼下都莫名其妙地中毒死了,你怎么想?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昨夜这三人拦了姜二娘子的马车,以及荒凉的岔路口围了那么多人,说没蹊跷谁信。”景在云抿了抿唇,额头微皱。
“恐怕是一开始就被下了毒,只是这毒得等一些时辰才会发作,他们没等到回府衙审查就毒发身亡了。好一出杀人灭口,死无对证的戏码。”楚思尧淡淡道。
景在云说:“仵作也是这样说的。”
景在云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咳嗽一声,歉然道:“昨夜你被背回来时,姜刺史和夫人不是在嘛,你当时说自己似乎在街上遇到了姜蕙安和婢女逛街,这是在替她隐瞒去南街的事。”又咳了咳,“其实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姜蕙安去哪儿了。”
见楚思尧眉头困惑地一皱,景在云急忙说:“不是我说的哦,是那老伯。姜刺史和夫人来时,我正好带着他和犯人回府,那老伯见是刺史,立马说他的千金在南街怎么怎么样。嘴可快了,我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楚思尧双眼一闭,叹了口气。
明明替姜蕙安隐瞒并非他分内之事,可他的反应却像是未尽到应尽的责任一般,表情很是懊悔与无奈。
倏然双目睁开,直直对上景在云的目光,二人像是想在了一处,同时说道:“那老伯……”
“你先说。”
于是景在云沉吟一番说:“昨夜我找老伯问话,他又与我说了一次那三人这些年来在南街怎么怎么欺负他们,让我们提刑司定要好好惩治他们,还他们南街百姓一个公道。他将姜蕙安在南街的事告诉姜刺史,当时衙署门口的人也不少,显然是有一部分人听到了。时间再往前推,在南街时人群熙攘,也是他代表南街百姓出来解释了事情原委。”
他双目沉沉,“老伯一直在推进这整件事情的发展,出了南街到了提刑司后,也像是要利用姜蕙安令此事让更多人知晓。”
楚思尧点了点头,“那我先前的猜测就可以证实了。老伯的行为代表的是南街民众的态度,他们深受恶霸欺侮多年,近戌时,利用姜蕙安将此事闹到我们提刑司面前,又怕提刑司也对此事视若罔闻,于是还要将此事透露给更多的人,尽量将事情闹得更大,这样他们真正将这三人绳之以法便多了几分胜算。”
“那他们为什么不......”景在云顿了顿,恍然大悟般,“南街厢公事所有问题。对了,府院的推官,我记得也是你爹的狗腿子。”
楚思尧垂眸“嗯”了一声,“但南街的人也不单纯,应是有什么把柄被那三人给抓住了,因而前几年不敢随意将事情闹大,只能等一个契机解决了那三人,昨夜便是一个契机。提前给他们下了毒,等到他们被我提刑司带走,还未被提审就毒发身亡,嘴里再也说不出他们不利于他们的事情。”
景在云说:“可惜南街的人不知道,拿住他们把柄的并非只有那三个人,那三个人只是可死可活的小喽啰。真正搅得他们不得安宁的另有其人。”
想了想,景在云又说:“姜蕙安的车夫是车行的,我查过了,没甚问题。而那个王大娘,昨夜她的行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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