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请期待我未来孩子的满月酒,他就告诉我,到时候一定包个大大的红包。”
迟耳像个大爷一样,坐在最显眼那桌,背靠椅子,看好戏似的,欣赏怀安的反应。
菜还没开始上,怀安想喝水但不好意思倒,泛红的耳尖已经出卖她的窘然。
念在这么多人不断往两人身上投射视线,她没法发脾气,而用脚直接朝迟耳腿上踢,虽面上仍然笑嘻嘻的,但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注意点形象。”
“我又怎么了?”迟耳摊手,一副委屈又莫名的表情。
“未来孩子,你想跟谁生啊?”
迟耳本来也是故意逗她的,就说:“谁应了就跟谁生呗。”
怀安双手抱臂,“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
他们这桌位置靠近舞台正中央,人差不多来齐,都是迟耳玩的好的发小们。
突然,怀安感觉背后被人拍了一下,疑惑扭头,只见袁忆站其身后,她开心笑起,总算有了点安全感,“你也来了。”
“你好呀,安安,我们又见面了,上个月邀请你出来吃饭都没有答应我哦。”对方佯装生气。
怀安解释:“太忙了,我一直出差,这样吧,下周六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袁忆牵住怀安的手,立即应下:“可以呀,期待。”
周楚序还站在她后面跟周围人寒暄,始终没坐下,直到服务员进来上冷菜,他挡着人家的道了,才慢悠悠坐在传菜口,袁忆则坐到了怀安身边。
菜陆陆续续上桌,怀安很少吃这种酒席,每道菜都想尝尝,迟耳好几次凑在她耳边问:“喜欢哪个?我给你夹。”
“我自己来。”
迟耳已经给她夹得够多的了,堆成一座小山,她不想被当成一个连菜都夹不来的白痴,就果断拒绝,因为饭桌上大家都吃得好好的。
过了一会,怀安稍微填饱些肚子,放下筷子,开始与身边袁忆聊天。
“这个菜还不错,合你胃口吗?”
怀安点头,“挺好吃的。”
她告诉对方,“其实我不算正宗A市人,我小时候在底下霖霜镇长大,虽然后来长大了来市区了,但口味没变,比这里偏淡一些,我们那海鲜比较多。”
袁忆起了兴趣:“我去过霖霜镇诶,风景特别优美,是个好地方,没想到你在那里长大,真巧。”
怀安赧然一笑,“以后我们一起去。”
她以前隐隐有回乡下住的想法,独自住着小房子,种种菜浇浇花,再养几只鸡鸭,也是不错的生活。
如果买不起市区的房子,退休前怀安是一定会回去把老家翻新,留着养老。
袁忆蹭蹭怀安的肩膀,笑眼弯弯:“我说得没错吧,迟总喜欢你,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她有一种自己磕的cp成真了的感觉。
怀安更抬不起头了,受不了身边人的揶揄,“哎呀~”
“迟总还是很不错的,之前你们没在一起我不敢多说,实则他早就跟周楚序他们提起过你了。”
怀安不了解这回事,微微惊讶:“真的?”
他讨厌她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喜欢她。
怀安一瞬间怀疑袁忆是否编造了个谎言。
“真的呀,我跟周楚序五年前在一起的,经常听到迟耳这个名字,全关于一些爱而不得的故事,当时我以为他大概是个风流公子哥的形象吧,没料到这么多年来一个花边新闻都没有,孤身一人,以前见到他眉眼总挂着忧郁,好像永远抹不平一样。”
“这说的是他吗?”怀安嘴上如此问着,但心里信了一大半。
眼下真分不清迟耳这幅做派到底是恨她还是爱她。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他在等谁了。”袁忆伸出筷子夹了根油麦菜,另一手把碎发别至耳后,她继续说:“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他,也定然忘不了你。”
这话不假,袁忆没有什么朋友,但看人算是很准的,她一下子就被怀安身上独有的气质吸引住。
“好高的评价。”怀安笑笑,握起杯子抿了口水。
由于两人话太多,迟耳见怀安都没吃多少,故意捏了捏她肩膀,手臂搭在其椅子靠背上,轻声说:“吃饭,先别聊了。”
他听不清她们的谈话声音,只觉耳边叽叽喳喳。
“你去应酬你的,别管我。”
怀安吃了几口菜,继续跟袁忆说话。
在她看来,与对方算是成为朋友,可以更深入地聊天。
“你跟周总也在一起很久了耶,什么时候结婚呀?”
袁忆一瞬的愣怔,笑容淡去,怀安以为自己的问题太冒犯,立马道歉:“Sorry,我随便问的,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没什么不能说的。”她眼睑下垂,睫毛微颤,声音小小的,勉强地笑了笑:“结婚嘛,我倒是想呢。”
怀安的嘴张成O形,“啊?周总他……”
“谁谈恋爱谈五年都不结婚,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说也明白。”
怀安听得晕乎乎的,这种场面下自然也不好讲周楚序的坏话,她整理了番措辞:“也许周总觉得你们还年轻,结婚的事还早,毕竟现在都流行晚婚晚育了嘛。”
“我提过很多次了,他不愿意。”袁忆将实话道出。
也不明白是不想跟她结,还是单纯不想结。
怀安说不震惊是假的,袁忆那么腼腆文静的姑娘,主动提结婚就算了,一个男人得多没担当才会拒绝。
真没品。
话到嗓子眼了,不说出来难受,她吐槽了几句:“可是你的时间也很宝贵啊,谁的五年不是五年,也不一定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想结婚是他的问题,你换个想结婚的呗。”
袁忆听闻笑出了声,打消刚才轻微的怅惘情绪,她点头,觉得怀安的话不无道理,不过实施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进行决策时,很难不去考虑沉没成本。更重要的是,我实在无法忘掉这段恋情。”说白了,她爱对方,舍不得丢下,这一切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怀安理解,说起来容易的事往往做出来根本不简单,优柔寡断是人一辈子很难改变的行为,但身为朋友,她有必要提醒袁忆一句:“比起主动提分手,若想感化他,恐怕是更难的事,孰轻孰重自己要分得清。”
她不希望对方再被耗去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爱情是所有情感里最奢侈的东西,几乎无法保证完全纯净、无杂念,普通人拿不起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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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餐,周楚序有事和袁忆先走了。
迟耳坐在位置上,捏捏怀安的手指,问:“你跟周楚序女朋友关系很好?叽里呱啦说个没停。”
“人家叫袁忆,你别每次一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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