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文件,拇指悬在播放键上,酒窝沉得像两道沟。
夏明远。
夏文清的堂叔,夏明德的亲堂弟。之前拿夏文清身世要挟那出戏,被刘野搅黄了。
他以为这老头消停了,结果转头在端木阳的死上捅了一刀。
“一鸣。”
刘野拨了电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钉得死死的:“查夏明远。所有信息——资产、公司、海外账户、最近半年的行程、跟李明洋和周景深有没有交集,两小时内给我。”
“收到野哥!我这就动起来!”
赵一鸣娃娃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背景是键盘敲击声。
刘野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沈知行他妈临终前录的视频里说了——端木阳的死,最初的主意是夏明远出的。
他不想让端木家族的技术落到清颜手里,更不想让夏文清的身世真相被端木阳捅出去。
身世真相……夏文清已经知道了,没人能再拿这个威胁她,但夏明远显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或者,他知道,但他还有别的牌。
手机震了,刘建国视频电话。
“野子!爹今天没跳广场舞!你妈让我躺着养腰!但我躺不住啊!你妈说你要是周末不回来,她就把饺子送你公司去!”
刘建国穿着睡衣,腰上膏药换成了新的,背景是客厅电视在放养生节目。
刘野揉了揉眉心:“爹,你躺着吧,周末我带念清回去,妈别送公司,怪吓人的,一亿豪宅门口保安以为送外卖的。”
“哈哈哈!你妈说要骑电动车送!我说你妈你别丢人了!骑电动车去半山别墅,人家保安以为你偷菜的!”刘建国笑得膏药都快震掉了。
刘野无奈:“爹,我这边有事,先挂了,你腰疼就别笑了,笑裂了还得我出医药费。”
“行行行!挂了!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刘野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半小时后,夏家老宅。
夏明德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哒咔哒响。
七十五岁的人,腰板挺得笔直,头发白了大半但眼神还利。
看到刘野进来,老爷子咧嘴一笑:“野子来了!文清不在家,你跑我这来干嘛?想我了?”
刘野酒窝浅浅,在旁边石凳上坐下:“爸,想你了,今天炖的什么汤?我闻着味了。”
“你阿姨炖了虫草花鸡汤,给你留了一盅,先喝汤,有话慢慢说。”夏明德拍了拍他的肩,朝屋里喊了一声:“张姨!给野子上汤!”
刘野接过汤盅,喝了一口,酒窝浮起来:“爸,我问你个事。夏明远叔叔最近怎么样?我好久没见他了。”
夏明德盘核桃的手顿了一下,核桃声停了。
“你问那老东西干嘛?”
“前两天整理文清姐的档案,看到他之前拿身世的事闹过一场。
我寻思着,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动作?姐不在家,我得盯着点。”刘野酒窝不变,语气随意。
夏明德哼了一声:“那老东西,从小就心术不正,当年我爹分家产,他爹那份比我家多,他还是不满足,到处钻营。
文清的身世是他捅出去的?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他跟端木家族的人有没有来往?我听说端木阳出事之前,有人见过他跟一个姓李的男的在茶楼喝茶。”刘野放下汤盅。
夏明德皱起眉头:“端木家族?没听说过,但去年秋天,他确实跟一个三十来岁的男的在我棋友茶楼见过面,我老周头告诉我的。
那男的姓什么不知道,但开一辆白色保时捷。”
刘野心里一动,李明洋开的是白色保时捷911。
“爸,谢谢你,汤好喝,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刘野站起来,酒窝深深:“周末带念清回来吃饭。”
“行!你阿姨念叨那孩子好几天了!”
夏明德摆摆手:“对了野子,文清什么时候回来?她那边没事吧?”
“后天回来,姐好着呢,哈里奇陪着,丢不了。”刘野挥了挥手,走了。
下午两点,清颜集团会议室。
后宫团全员到齐。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王胖子、沈知行。
哈里奇在伦敦,视频连线挂在墙上屏幕里。
刘野坐在主位上,酒窝浅浅地扫了一圈:“都查到了吧?一鸣先说。”
赵一鸣娃娃脸兴奋:“野哥!夏明远名下有三家公司,两家在深圳,一家在开曼群岛。
深圳的两家都是空壳,开曼那家叫'明德国际',实际控制人是他,但用的是他情妇的名字,叫方美玲,四十二岁,以前是歌舞团的!”
“佳明哥呢?”刘野看向杜佳明。
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镜:“夏明远去年九月到十二月,跟李明洋见过四次面。
地点分别是福田香格里拉咖啡厅、盐田一家私人会所、还有一次是在夏明远自己的别墅。
通话记录显示,他跟周景深没有直接联系,但他跟沈知行他妈通过两次电话,时间正好是端木阳死前一周。”
齐亨利靠在椅背上,古铜色手臂交叉:“我查了夏明远的海外账户。
他在苏黎世有个秘密账户,去年十月十五号——就是周景深飞回瑞士那天——收到过一笔三十万美金的转账。
汇款方是沈太太的信托基金。”
刘野酒窝沉了下去。
夏明远出主意,沈太太出钱,李明洋牵线,周景深动手,四个人,一条链。
“哈里奇,你那边呢?”刘野看向屏幕。
哈里奇穿着灰色高领毛衣,背景是伦敦酒店的窗景:“我查了夏明远在英国的关系。
他跟一家叫'WestfieldCapital'的私募基金有合作,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明洋的舅舅,住在曼彻斯特。
去年八月,Westfield给夏明远转了一笔款,五十万英镑,用途写的是'咨询费'。”
“咨询费,咨询怎么杀人的吧。”
叶子枫咬着棒棒糖,声音清脆:“野哥,这老头比杜昌明还阴。杜昌明好歹是明着来,这老头是背后捅刀子。”
王胖子圆脸带着愤慨:“野哥,这老东西对文清姐下黑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要我带人去他别墅堵门?”
“别急,他还没摊牌,咱们也别先亮底牌。”
刘野酒窝浅浅:“沈知行,你妈视频里还说了什么?关于夏明远的,除了出主意,还有别的吗?”
沈知行坐在角落,声音低沉:“我妈说,夏明远手里有一份文件,是当年夏文清母亲去世前的遗嘱公证复印件。
文件显示,夏文清母亲临终前留了一笔信托基金,受益人是夏文清,但信托的管理人是夏明远。
如果夏文清在四十岁之前没有结婚生子,信托自动转入夏明远名下。
但夏文清四十岁之前已经结了两次婚,生了孩子,所以这份信托早就失效了。
但夏明远一直没告诉她,他以为还能捞一笔。”
刘野酒窝浮起来,但眼底没笑。
“所以夏明远怕端木阳把身世捅出去,身世一曝光,夏文清的婚姻合法性可能被质疑——虽然法律上没问题,但舆论上够她喝一壶的。
端木阳一死,身世秘密跟着进了棺材。
夏明远一石二鸟,既保住了自己的秘密,又除掉了潜在威胁。”
杜佳明轻声说:“野哥,那现在怎么办?姐后天回来,这事得在她回来之前处理好。不然她知道了,夏明远是她亲堂叔,她心里不好受。”
刘野站起来,酒窝浅浅:“夏明远想玩,就陪他玩,一鸣,你继续盯着他的行踪。
佳明,你帮我做一份假的'端木阳遗书',内容写端木阳死前把技术资料交给了夏文清,暗示夏明远参与谋杀。
亨利,你让开曼那边的朋友把夏明远的'明德国际'股权变动记录调出来,我有用。
沈知行,你妈的视频原件保存好。”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里的哈里奇:“Harley,你帮我查WestfieldCapital的基金结构,看看能不能找到李明洋舅舅跟夏明远之间的书面协议。”
哈里奇点头,声音温和:“放心,我今晚就办,刘野,文清姐这边你不用担心,她今天状态不错,买了几件念清的衣服,说回去给她惊喜。”
刘野酒窝深深:“谢了,Harley。你照顾好她。”
下午五点,叶子枫的直播间。
亚麻色小丸子头,棒棒糖咬在嘴里,镜头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页面:“家人们!紧急插播!正宫查案直播间第二弹!今天查的是亲堂叔背后捅刀!
你们猜怎么着?这老头表面慈眉善目,背地里跟前夫、跟外部势力联手搞咱们文清姐!弹幕刷起来,正宫连夜翻盘!”
弹幕疯狂:卧槽?亲堂叔?这比前夫还恶心!野哥牛逼!正宫威武!
叶子枫压低声音:“家人们,我只能说这么多——有人出了个主意,让前夫动手,结果把文清姐曾经的追求者弄死了。
现在正宫手握铁证,连海外账户都查出来了!今晚就有人要去找这老头谈判了!具体细节不能播,但你们看我表情。”
他冲镜头眨了眨眼,露出标志性的牙龈笑,然后突然正色:“不过家人们,今天不单单是查案。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文清姐后天从伦敦回来,哈里奇哥陪着一起。
哈里奇哥你们知道吧?
英国富商之子,三十八岁,对文清姐那是没话说。有些粉丝问我吃不吃醋。”
叶子枫吐了吐舌头:“我吃什么醋?文清姐开心最重要!
再说了,野哥都不吃醋,我急什么?咱们后宫团一条心,文清姐幸福就是咱们最大的KPI!”
弹幕:好家伙,后宫团觉悟真高!这才是真男人!软饭硬吃培训班名不虚传!
杜佳明从设计部走过来,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笑意,在镜头外小声说:“枫子,别播了,野哥说夏明远那边可能有眼线,别打草惊蛇。”
“知道知道!最后一句!”
叶子枫对着镜头比了个心:“家人们,正宫今晚放大招,明天见分晓!拜拜!”
关了直播,叶子枫跳起来:“佳明哥!野哥说今晚去夏明远别墅,让咱们去几个,你去不去?”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去,我带了录音设备,可以远程监听。”
晚上八点,深圳湾某别墅区。
夏明远的别墅灯火通明,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S级。
刘野穿着黑色休闲西装,酒窝浅浅,带着王胖子、赵一鸣、杜佳明站在别墅门口。
“野哥,要不要我先敲门?”王胖子搓了搓手。
“按门铃。”刘野说。
赵一鸣伸手按了门铃,叮咚——
过了半分钟,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应该是方美玲。
看到门外站着四个男人,她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找夏明远,我是刘野,清颜集团的。”刘野酒窝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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