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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相守

小说:

君踏山河,我守清安

作者:

艾酒酒

分类:

穿越架空

仗打完了,宁芷也终于得了几天闲。这日她正翻着医书,宁泽的信就到了。看过信,宁芷惊喜不已,锦韶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宁泽信很长,字里行间都是欢喜,问宁芷孕期该注意什么,该吃什么,絮絮叨叨,写了一大堆,信的末尾,催她早日回临安,亲眼见侄子或侄女出生。

宁泽每回来信,都变着花样让宁芷回去。她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实动了回去的念头,她想亲自替锦韶接生,可又想到陈宛说不日还将有恶战,便犹豫了。她心里清楚,若这一走,只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正出神,陈宛掀帘进来,道:“走,跟我去中军大帐,将军找你。”

宁芷欢喜道:“仗打了这么久,我好久没见他了。”

陈宛道:“刚把朝廷那几位送走,才得空。他说要过来,我觉得不妥,与其被那眼尖嘴碎的乱传,不如你扮作我亲卫,反倒稳妥。”

宁芷笑道:“还是宛姐姐想的周全。”

陈宛想到朝廷来的人话里话外那些刺,无非是想借女子掌兵一事做文章,打压将军。男女之间的事,最容易被添油加醋,传出去不知成了什么样子。她倒无所谓,只怕将军受了牵连。她暗叹一口气,没再多说,只带着宁芷往中军帐去了。

进了帐,陈宛第一句话就是:“等我出去了你们再抱。”

宁芷冲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待陈宛出去,两人紧紧相拥。

沈聿道:“这段时日辛苦了,看你瘦了些。”

宁芷道:“我不辛苦,哪有你们辛苦。”

“我听说最近军中伤兵折损比从前少了,问了几个军医,说是你的功劳。”

“我翻过几本古医书,书里说外邪入体,皆因疮口不洁。若以煮过的净水濯洗患处,以沸水煮过刀刃布帛再行使用,可驱邪毒外出,比那喷酒的法子效果更好。”

“你一个法子,救人无数,当真是功德无量。”

宁芷被他夸得有些赧然,转了话头道:“上次给你的平安符还在吗?”

“在。”沈聿从衣服里侧拿出,他一直放在靠近胸口的位置。

宁芷从怀里摸出一枚新的,放在他掌心:“我前几日去了躺对岸,又去求了一个,下次打仗的时候带上。”

“一个够了,何必折腾。”

“不,每次祈福不能贪心。”

沈聿柔声道:“好,听你的。”

“对了,这段时日我在江畔发现一味药草,当地人叫它‘断肠乌’,茎叶俱毒,若是剂量足够,入血即可致命。我已让哥哥送几味辅药来,想配一副见血封喉的毒药,到时可涂在箭头上。”

沈聿听得仔细,沉吟片刻:“这毒你能做得出来?”

宁芷点头:“能。只是这毒须从大量药草中反复提取,百斤药材只能得数两毒药,军中推广不得,只能配给少数箭术顶尖的人用。一支箭蘸三分毒,入肉即走血,半盏茶便无力回天。”

沈聿道:“提取毒药会不会伤到你?”

宁芷笑道:“当然不会,既然做的是毒药,我自然得先把解药做出来。到时候我把解药缝在你们衣领内侧,万一误伤了自己人,取了解药吃了便好。”

沈聿道:“如此一来,往后我们射中敌人的每一箭,都有你的功劳。”

宁芷笑得眉眼弯弯:“正是此意。你不是最擅万人之中箭射敌将吗?有了这个,你不用射中要害,只要见了血,便可致命。”

沈聿见她如此开心,也笑道:“若真有那么一天,不光是我,大梁所有将士和百姓都得谢你。”

说罢,他又想起一事,叹道:“可惜,我没法像对待陈宛那样,让你在军中立名。我树敌太多,若被有心人利用,不管你在军中还是日后回临安,都有危险。你做得再好,我给不了你功劳。”

宁芷不在意道:“这你早就跟我说过,我在军中不是为了功劳,也不只是为了你。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杀不了敌,但好在还有医术,既能救人,也能助你们杀敌。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如此侠士行径,岂不更好?”

沈聿被她逗笑了,接道:“侠女,除了功名利禄,以身相许,你还有别的什么想要的?”

宁芷笑着摇头:“功名利禄可以不要,以身相许你再考虑一下。”

沈聿作势退后一步,道:“那可不行,堂堂江北主帅,怎能轻易以身许人?”

宁芷大笑,上前紧紧抱住他,脸颊蹭了蹭他的肩颈,道:“可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沈聿被她这么一抱,气息微乱,轻轻推她,却被她抱得更紧了,只好任她抱着,低声道:“当初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愿意;如今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又非要和我在一起。”

宁芷抬眼看他:“那最初我还答应嫁给你呢,你当时说什么来着,宁可被打死也不会娶我。”

沈聿一听这话,立刻抬手讨饶:“我错了,侠女饶命。”

宁芷被他逗得笑弯下腰,好半天直不起来。沈聿给她抚着背,无奈笑道:“有这么好笑么?”

宁芷慢慢止了笑,抬起头来看他,她安静下来,轻声道:“我好喜欢你。”

沈聿没料到她突然来这么一句,怔了一怔。

宁芷脸上微红,却没有躲开他的视线:“我本就是你的妻子,当初只是错过了婚期而已。如今江北暂且平稳,我想把这个仪式补全,可好?”

沈聿的笑容慢慢褪了下去。

宁芷见他神色变化,忙补道:“成亲之后,我们还是与之前一样。我不打扰你,也不会跟旁人说,我们自己知道就够了。或者……可以告诉我哥还和你信得过的人。”

看着她一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拒绝的样子,沈聿喉结滚动,眼眶骤然发烫,他暗暗攥紧了拳,别过身去,背对着她道:“不行。”

“为何?”

“当年嫂子出事你也是亲眼所见,这样的事我不想发生在你身上。”

他想到丽娘的惨状,当年丽娘早产兼难产何尝不是被段铮的噩耗所致,后来就算孩子生下来,她也断了生念,一心求死。他尚且不忍回想当日所见,更无法想象段铮若亲眼所见,该如何痛彻心扉。

宁芷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没有作声。她勉强笑了一下,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你不想成亲就算了,我说说而已。我……走了。”

沈聿回身,宁芷却已转身出了账,他上前一步想拉住她,手伸出去却终究放了下来,沉默伫立良久。

入夜,陈宛回帐时见宁芷早早躺在榻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她心里觉得奇怪,宁芷每晚点灯看医书,一直等她回账方罢,何以今晚睡得这么早。

她轻手轻脚走到榻前摸她额头,指尖却摸到一丝湿意。陈宛坐到榻边俯身看她,宁芷一只手挡着眼睛,一动不动。

陈宛坐了一会,见她不说话,自言自语道:“岂有此理,他虽是一军主帅,可也断不能这般欺负我妹子,我找他去。”说罢作势起身,意料之中一只手立马拉住她。

陈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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