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他独自一个人还真挺可怜的。
温言蹊没再追问下去怕伤了他孤独的心脏。
“我再给你量一下现在的体温吧。”
温言蹊举起早已准备好的测温枪,测完后她放心了下来,还好烧退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拖这么大一个人去医院。
陆予笙一直盯着她忙活,退烧后的大脑难得清醒过来,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对温言蹊说:“先吃午饭吧,辛苦你了。”
温言蹊刚刚还为吃饭发愁,现在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解决了。
“哦好。”
她收拾好药箱,没一会外面就响起门铃声。
打包精致的餐盒摆在餐桌上,温言蹊在袋子上瞟到店的名字,这家店她认识,是苏宛很有名的酒店,可它们家从来不送外卖,就连去它家吃饭都得提前预定。
想了想陆予笙的家世,她决定还是少问,安安心心闭嘴吃饭,免得又被有钱人误伤。
发烧后没什么胃口,陆予笙搅着碗里的粥开口:“抱歉,没有好好招待你,还麻烦你照顾我。一会可以带你逛逛我家,负一楼娱乐设施比较多。”
温言蹊正好好吃着饭,猛然听见他开口差点呛住。
一进门她就知道他家挺大的,原来还有个负一楼吗?心脏喷血,这饭还能不能好好吃了。
她拿纸巾擦着嘴,下半张脸藏在纸后面,假笑地回答:“不麻烦不麻烦,不用这么客气。”
吃完饭后刚刚送餐的人又过来收拾桌面,顺便把卫生也做了。
温言蹊不习惯别人服务她,一直点头道谢。
直到陆予笙带着她坐电梯到负一层。
电梯门一开,视野更开阔了,下面空间竟然比上面还宽敞。
“这是私人影院吗?”温言蹊一眼就看见了这里。
“对,你想看电影?”
陆予笙等待她的回答,好像她一说想就会马上打开投影播放。
温言蹊看着面前人头顶着一张滑稽的退烧贴,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到自己脑门上有东西。
反正她是觉得这样子还挺可怜的,总不能真让人陪她看几个小时电影。
“还是不了,我没有很想看的电影。”
不知道是不是温言蹊的错觉,就在她说完这话后陆予笙好像轻微沉了下肩,眼神也恹恹的。
但也不排除是身体不舒服,到最后温言蹊也没让他放电影,赶紧让他带她参观其他地方。
往里走就是一些体育器材,但令温言蹊惊讶的是,有一面墙都挂着各种各样的羽毛球拍,玻璃柜里展示着大大小小的奖牌和奖状,都是羽毛球比赛相关的。
“你打羽毛球这么厉害?”早在体育课的时候就听老师说过他技术好,没想到人家是专业的。
温言蹊想到当初说自己打的还可以,现在看来简直是班门弄斧。
“还行,业余爱好。”
陆予笙精神还没完全恢复,说的话也无精打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凡尔赛。
墙上挂着的球拍颜色有很多种,但除了这个温言蹊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她好奇的观察它们,看见好看的会多停留一会。
“你喜欢?”陆予笙见她看得久,“喜欢的话就直接拿,算我感谢你照顾我。”
温言蹊一下变得手足无措,急忙解释:“其实也还好,我打羽毛球不多,给我也是浪费。”
况且这看样子就不便宜,她实在是受不起。
“做出来就是给人用的,没有浪不浪费,它一直摆在这才叫浪费。”
陆予笙很执着,球拍是死物,再怎么样也没有人重要。
但见温言蹊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他似乎才发觉自己是烧糊涂了。转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换了种说辞:“或者我带到学校,体育课的时候给你用。”
这方法折中,温言蹊觉得再拒绝就不礼貌了,一口答应了下来。
逛完后外面的雨也停了,手机充满了电,陆予笙不放心又拿了把伞给她备用。
临走时陆予笙叫住了她,让她留个微信号,他不常用QQ联系人。
互加好友后陆予笙让她到家后发条信息给他。
温言蹊还在想他怎么会不常用QQ联系人,她之前一直都是给他发的QQ信息。
不过她也只思考了片刻,没有细想。
手机开机后里面没有一条消息,说不清是不是失落,她还以为这么长时间没回家妈妈会来问怎么回事。
但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还挺累,温言蹊只想快点回家休息。
可当她推开门,家里并不像往常那样安静。
砰——
有重物被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碎裂音。
温言蹊条件反射般浑身僵硬,手脚迅速失去知觉,她像是卡住了,只有眼睛能转动。
脚边是屏幕被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机,有几块碎渣飞溅到了她腿上。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给他碰手机不要给他碰手机!”
怒吼声响起,温言蹊看见他的父亲指着母亲破口大骂:“慈母多拜儿,你看看他这眼睛度数又涨,以后怎么参军。”
“还有你,一天天抱着手机,你看看你那成绩,你对得起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吗?”
客厅里回荡着男人粗犷的声线,母亲在一旁坐着没说话,灯光太暗,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也可能她根本就没有表情。
温志辉站在卧室门口,一脸不服气,但碍于父亲的威严他只能低头擦眼泪。
温继光注意到开门的动静,这个节骨眼上谁都免不了被他指责。
“你今天又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不好好在家学习一天到晚瞎跑。”
温言蹊揪着衣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不能说自己去还衣服,于是撒个谎:
“去图书馆借书了。”
“借书借书,家里书不够你看的,你给我把那些学校的书先看明白,好好学习别做些与学习无关的事。”
温言蹊脸色苍白不敢反驳,只低声说好,然后快速回到自己房间,
在走之前她听见父亲念叨:“白瞎这么好的视力和成绩,怎么就不是个男的。”
温言蹊关上门,迅速将身体埋进被子里躲起来。
每次家里人吵架她都心惊胆战,身体还会发抖,更严重一点会头晕反胃,尤其是听见有人大声叫喊。
在狭小安全的空间里,温言蹊的身体一点点回暖,生锈的大脑重新开始运作。
忽然被子里响起震动声,有一条新信息。
头像是哪个国外沿海地区的日出照片,备注是陆予笙。
【到家了吗?】
温言蹊想起来要给他报声平安,她输入文字但键盘就像失灵一样按不动,她越来越急,擦了擦眼睛才看清一滴水滴在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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