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为何这样》
窗外春雨潇潇,雨滴顺着翘起的屋檐一滴滴连成线地落下,整座淮安城都沉浸在连绵的雨雾里。
林知数坐在酒楼二层的雅间,靠窗赏景,等着小二上菜。周北楼倒了杯热茶给她。
她又来这间酒楼吃白食了。也不是故意要吃白食,她原本是给钱的,但周北楼执意不收。
“李小姐不把我当朋友吗?朋友来这里都是不要钱的,小杨子也从来没有给过钱。”
听到杨小哥,林知数只好笑纳了这份好意。此后,周北楼几次请她过来吃饭,她再也没有给过钱。
二人等了一会儿,店小二端来香气四溢的盘子,盘中是一道里脊丝,一旁有小碟盛着调好的蒜香卤汁,需要食客自行浇盖在里脊肉上。
周北楼一合折扇,款款介绍道:“除了黄鳝以外,这道里脊丝也是本楼的招牌。里脊肉嘛,淮安城里随便哪个厨子都会做,但重点在这个酱汁,可是从我祖父那辈传下来的秘方。”
他把酱汁端过给林知数,示意她浇一些上去。
“那我全浇了啊!”
“不。”他笑着劝阻道,“每个人口味不同,根据自身喜欢浇得适量即可。你倒一些,尝尝,若是觉得淡了就再倒一些。”
“适量”……
林知数心里隐蔽的伤口又抽搐着疼了一下。
如果当时绵骨散分量下够,李克柔就能直接睡死过去,然后她悄无声息地溜走,他们二人之间便不会有那番痛切露骨的对话。
她原本靠在桌前兴致盎然地听着,伸出筷子要一探美味。结果“适量”这词一出,一阵无法抑制的痛苦和愤恨顷刻间袭来,化为无数根银针扎在她心上。
“你总说适量,大家又不像你一样是开酒楼的,谁知道适量是多少呢?”她一口气全浇上去。
“我怎么总说……?”周北楼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悄悄打量她的脸色,试探着说:“无论如何,你最后也成功跑掉了嘛。”
“……也是。”
林知数暗自反省自己,离开李克柔以后,再次过上了自食其力的日子,于是,她在无锡县衙养出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坏脾气又冒出来了。
可周北楼毕竟帮过她的大忙,她不该对他如此蛮横。
“不好意思,是我自己心里烦躁。”她闷闷地说。
周北楼全不在意,见她说起这个,好奇的心思被勾出来,他顿了顿道:“你和那诚王……你究竟为什么想离开他?”
林知数一点儿也不想提:“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周北楼夹起一口里脊丝放入口中,面孔微微扭曲:“……浇多了。”
努力咽下这口,他穷追不舍接着问道:“他在内宅,是不是也像外界传闻的那样狠毒刻薄?他们这些王公贵族是不是……还有一些怪癖?”
林知数再也按捺不住火气,一撂筷子:“不吃了,回见。”说罢起身匆匆下楼,冲进雨丝中。
周北楼急忙拿起雨伞追上去,撑开伞罩在她头顶。
林知数挑眉道:“关于诚王的事情,我不会跟你说什么,事情也不像你想的那样。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也不用再来找我了。”
她看到自己在雅间里脱去的外衫,也被周北楼带下来,此刻正搭在他手臂上,想要一把抓过来,却没有拽动,另一端被周北楼眼疾手快地攥在手里。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站在伞下道,“你现在还不能释怀,定然是因为他伤害过你……我只是想说,都过去了。”
四周连绵雨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声音虽轻,但字字句句入耳,在伞下清晰可闻。
“他没有伤害我,他就是……那么一个人。说起来,还是我伤害了他。”
周北楼笑道:“下个绵骨散算什么伤害。”
“不止绵骨散,还有其他很多事情,但恕我言尽于此。周公子,你说得对,都过去了,现在我的生活在这里,在淮安。”
“是的。”周北楼笑了一下,但眉眼随即又耷拉下来,一脸失落,“我以为我们已经互相信任了。”
“是呀,我们已经……”
“但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李小姐,你不姓李对吧?”
她眨眨眼睛,沉默片刻道:“我姓林,是无锡人,我叫林知数。”
周北楼这才松手,把外衫还给她,潇洒一让:“走吧,林小姐,我送你回去。”
雨丝浸透了街道的石板路,空气中飘着花草混着新鲜泥土的清香,淮安城的气候和无锡很像。他们共执一伞,向城中最隐秘的陈府走去。
林知数只觉得京城中的一切都化为泡影,飘散在这雨雾中了。
不知不觉几个月过去,盛夏时节到来,林知数几乎不会再想起李克柔,也很久没有听人提过这个名字。周北楼没有再提过,其他人更加不知道她的过往。
无锡也有好消息传来。她给春娟和小奚写了信,说自己已在淮安落脚,打算过一段时间回去看望他们。
淮安距离无锡很近,回信很快寄来。他们都为她摆脱了李克柔这尊活阎王而感到高兴,称赞她有勇有谋。小奚春闱取得了好名次,正在备战今年的秋闱。秋闱在京城考。
林知数回忆着写了上京的注意事项,什么气候啦,食物啦,城内的出行交通啦。没有一处回忆不和李克柔紧紧关联。他一张俊脸,或嗔或笑,嬉笑怒骂,在她脑中浮现,变幻万千,但已不会令她像刚刚分别一样疼痛。
时间正在冲淡一切。
这一日,林知数蹲在郑先生的院子里教训小黄。
他们几人的院子在陈府最西头,经常有府外的小野猫溜进来玩儿。小黄每天像个侍卫一样在院墙边巡逻,不让野猫接触花花。花花呢,它显然认识其中几只野猫,但在小黄驱赶它们的时候,只是远远地站着,也不出来阻止。
林知数语重心长道:“你是只狗,应当允许你的猫朋友有自己同种族的朋友,而不是只有你一个狗朋友。”
郑先生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喂小黄和花花吃肉丁,很不赞同道:“小黄赶走野猫,花花没有提出异议,那它和野猫就不是朋友。”
“也许花花只是不敢,而不是不愿。它也许害怕小黄。”
“它怎么会害怕小黄!小黄对它那么好,自己舍不得吃肉丁,都留给花花吃!”
“小黄那么大一只狗,花花才这么小嘛。”小黄已经长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田园犬,扬起前腿能轻易搭在五斗柜上,而花花只相当于一个狗头大小。
有郑先生撑腰,小黄根本没分给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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