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第三百一十五章钦差
四月中,北境的坏消息像狼烟一样,一道接一道烧到了京城。
先是宣府急报:鞑靼五万骑犯边,已破三道关隘。接着是大同告急:敌分兵围城,城中粮草仅够半月。最要命的是蓟州——那里离京城不到四百里,烽火台上的烟,站在皇城角楼都能看见。
朝堂炸了。往日那些“风闻言事”的御史,这次真急了。有人当廷痛哭:“边关危急至此,皆因新政扰攘,致使内忧外患!”
矛头直指林湛。
“若非清丈耗民力,江南何至于乱?若非军改耗国帑,边军何至于缺粮?”一个老臣声音发颤,“如今外敌趁虚而入,朝廷……朝廷危矣!”
新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他才登基半年,龙椅还没坐热,就面临这般局面。眼神看向林湛时,带着犹豫,带着期盼,也带着……一丝怀疑。
林湛出列时,殿内鸦雀无声。
“臣有三问。”他声音平静,压住了满殿的嘈杂,“第一,鞑靼犯边,是因我朝清丈,还是因边关多年武备松弛、粮饷被层层克扣?第二,江南之乱,是真民变,还是有人蓄意煽动、制造内乱?第三——”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指责他的臣子:“此时此刻,是该追究谁的过失,还是该同心协力、共御外侮?”
没人回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这时,八百里加急又到了。太监颤抖着念:“宣府总兵赵铁柱报:敌围城三日,火器营毙敌三千,然弹药将尽,请速援……”
陈致远猛地站起:“皇上!臣愿领兵驰援!”
“你去?兵部谁主事?”有人冷笑,“况且京师也要守……”
“我去。”林湛忽然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臣请旨,”他走到御阶前,深深一拜,“赴北境督师,协调宣大、蓟州防务,总揽粮饷转运,并……平江南之乱。”
“荒唐!”一个阁老忍不住了,“一人岂能兼顾南北?林尚书,你这是要揽权误国!”
“不是一人。”林湛直起身,“是带着新政三年攒下的所有家底去——徐慎掌钱粮调度,郑桐理军需账目,方女官协理文书。火器营新练的五千精锐可随行,汇通总局的银车可运饷,沧州实务斋的学生可充任军前书吏……”
他每说一句,朝堂上就静一分。这些名字,这些新政的成果,此刻像棋盘上的棋子,被他一一摆出。
“江南之乱,”他继续道,“非武力可平。臣已拟好方略:首恶必惩,胁从不究,清丈有误处即改,田赋不均处即调。另请沈千机赴江南,以汇通分号放贷安抚小民,以商行网络查幕后黑手——此非臣之能,乃新政之能。”
沈千机在队列里挺了挺胸。
年轻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嗒,嗒,嗒……像心跳。
良久,他开口:“林卿需何权柄?”
“钦差大臣,节制北境诸军,便宜行事。”林琛一字一句,“江南之事,可先斩后奏。”
“准。”皇帝站起身,“赐尚方剑,准调天下兵马钱粮。但林卿——”
他看着林湛:“朕予你权倾朝野,你需还朕太平江山。”
退朝时,日头正烈。林湛走出太和殿,紫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跟着一群人:陈致远、沈千机、王砚之、周文渊、李慕白,还有匆匆赶来的徐慎几人。
“湛哥儿,”陈致远急道,“你真要一人扛下所有?”
“不是一人。”林琛回头,看着这群友人,“是咱们一起。”
他立刻分派:“致远兄,你坐镇兵部,稳住京城防务,同时调京营三万精锐,三日后随我北上。”
“砚之兄,户部所有存银、存粮,我要七成。余下三成保京师,你算好账。”
“千机,你的汇通银车全部调用,沿途州县设转运点。另派得力人手赴江南,按计划行事。”
“文渊兄、慕白兄,朝中舆论就托付二位了。尤其要稳住那些清流——国难当头,莫让内讧误了大事。”
最后对徐慎几人:“你们随我北上。郑桐,今夜就理出北境各军镇粮草存量;方女官,所有文书加密等级提到最高;徐慎,你总揽协调,大事急事直报我,琐事你决断。”
众人凛然应诺。
当夜,督办司灯火彻夜未明。
院子里堆满了箱笼:地图、账册、火药配方、各地官员档案……徐慎带人分门别类装箱,贴上红签“北境急用”。沈千机调来的三十辆银车停在门外,装满了新铸的官银和铜钱。
孙账房抱着个樟木箱子出来,小心翼翼:“东家,这个得带着。”
打开,是那十三把粗布万民伞。三年了,布色已旧,墨迹已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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