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第三百一十一章托付
九月廿八,尘埃落定后的第一个早晨。
京城九门照常开启,但守门的兵卒全换了生面孔——都是陈致远从火器营和京营可靠部队里抽调来的。菜贩、货郎、赶早朝的官员,经过城门时都小心翼翼的,说话声都压得低。
督办司的院子里堆满了箱子——是从崔府查抄出来的文书账册,还有各涉事官员府邸搜出的密信。徐慎带着十几个书吏正在连夜整理,眼睛熬得通红。
“大人,”徐慎捧着一本册子过来,“从崔府暗格里找到的,是这几年来往的密信抄本。其中……涉及十三省二十七位官员。”
林湛翻了翻,大多是些隐晦的诗词唱和,但字里行间透着对改革的怨怼、对新政的恐惧。“封存起来。该查的查,但不必株连太广。”
“那太子和三皇子……”
“皇上自有圣断。”林琛合上册子,“咱们做好分内事。”
乾清宫里药味浓得化不开。皇帝躺在龙榻上,呼吸微弱,但眼睛睁着。榻前跪着几个人:新任内阁首辅杨廷和、兵部尚书(原左侍郎升任)、户部尚书,还有林湛。
“都起来吧。”皇帝声音嘶哑,“朕的时间不多了。”
几人叩首,却不敢真的起身。
“昨夜之事,”皇帝慢慢道,“朕都知道了。林湛。”
“臣在。”
“你持朕的虎符平乱,很好。”皇帝咳嗽了几声,“但你要记住——功高不赏,便是祸端。朕赏你什么好呢?”
这话问得蹊跷。林湛深深伏地:“臣所为皆是本分,不敢求赏。”
“本分……”皇帝重复着,忽然笑了,“好一个本分。那朕就赏你继续尽本分的机会。”
他看向杨廷和:“拟旨。太子仁厚,可继大统。然其身边宵小已除,往后需良臣辅佐。着林湛晋户部尚书,入内阁参预机务,与诸卿共辅新君。”
顿了顿,又补充:“改革诸事,照旧推行。有敢阻挠者……咳咳……以谋逆论。”
“臣遵旨。”几人齐声。
皇帝疲惫地闭上眼睛:“都下去吧。林湛留下。”
众人退出,殿内只剩君臣二人。良久,皇帝才睁开眼:“你知道朕为何选你?”
林湛跪在榻前:“臣愚钝。”
“因为你心里装的,不只是朕,不只是太子,是这天下。”皇帝看着他,“昨夜你若有一丝犹豫,或是想趁机揽权,朕就不会留你了。”
他从枕下摸出个小锦囊,颤巍巍递给林湛:“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道旨意。若新君将来……将来改了主意,要废新政,你就打开它。”
林湛双手接过。锦囊很轻,里面似乎是张纸。
“记住,”皇帝握着他的手,手很凉,“改革这条路,注定孤独。朕走了,就剩你们几个了。抱成团,走下去。”
“臣……铭记。”
退出乾清宫时,日头已高。阳光刺眼,林湛在台阶上站了片刻,才适应了光亮。
陈致远等在台阶下,见他出来,急步上前:“怎么样?”
“皇上命我入阁,辅佐新君。”林琛把锦囊小心收进怀里,“改革照旧。”
陈致远长出一口气,随即咧嘴笑:“好事啊!往后咱们在朝堂上,总算能放开手脚了!”
“未必。”林湛摇头,“新君虽仁厚,但经历此番变故,难免多疑。往后行事,更要谨慎。”
正说着,沈千机从宫门外探头探脑地进来。他今日难得穿了身正经官服——汇通总局督办也算有品阶了,只是那袍子穿在他身上,总透着股商贾气。
“怎么样怎么样?”沈千机凑过来,“宫里没为难你吧?”
“没。”林湛看着他,“倒是你,汇通总局这次立了大功。皇上刚才提了,要赐你‘忠勤’匾额。”
沈千机挠头:“匾额不匾额的,倒是次要。关键是——”他压低声音,“崔家抄出的那些田产地契,能不能……折价卖给汇通?我们拿去分给佃户,按年收租,既安民心,又添进项。”
林琛失笑:“这事你得跟户部谈。我现在……算是你上司了。”
“哟!”沈千机眼睛一亮,“那可好说话了!”
三人往外走,在午门外碰上了王砚之、周文渊和李慕白。这几人显然也是得了消息,特意等在这里。
王砚之眼圈有些红:“湛哥儿,皇上他……”
“太医说,就这几日了。”林琛轻声道,“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新政不会停。”
周文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坚定:“我已开始整理昨夜事件的史料,题为《嘉靖末政变纪略》。当秉笔直书,以警后世。”
李慕白温声道:“清流中那些曾非议新政的,今早纷纷改口了。我已联络几位正直的同年,准备联名上疏,请坚定推行改革。”
陈致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哈哈大笑:“咱们这帮人,总算熬出来了!”
是啊,熬出来了。林湛望着巍峨的宫门,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他离开沧州时百姓相送的场景。那时前路茫茫,如今……依然前路茫茫。
但不一样了。那时是一个人,如今是一群人。
十月初三,皇帝驾崩。
丧钟响彻京城。白幡挂满了大街小巷,百姓自发罢市三日。但在肃穆的哀悼中,也有种隐约的期待——新君是谁,新政何往?
十月初九,太子灵前即位,改元隆庆。登基大典一切从简,新帝第一道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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