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逃离魔头大师兄》
花以苔平平安安躺在了穆怜栀床上。
有一股暖洋洋的气味,裹着她昏沉的脑袋。
花以苔刚躺下去意识便往下坠,坠进更深的梦里。
楚却尘给她掖了掖被角,对穆怜栀道:“不要吵,我走了。”
穆怜栀小声:“好……”
楚却尘走出去,带上门。
他的动作很轻,门闩落槽时只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
门外寂寥天地,亮星挂在天空,洗净月色,只余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
翌日,花以苔睁开眼睛,头已经不疼了,转而发晕。
她盯着穆怜栀床顶的帐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坐起身,看见桌上有云片软糕、浅香松饼、朝露团子和一碗百合蛋汤。
每一样都码得整整齐齐,碟子边缘还细心地擦过,没有一丝汤汁溢出来。
花以苔从床上下来走过去,旁边有张字条,是穆怜栀写的——“师妹,我今天不在,一定要好好吃饭。”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匆写就,但“好好吃饭”四个字又特意圈了起来。
花以苔没有胃口,但她还是慢慢把东西都吃光了。
吃完饭收拾好,准备出发去戒律堂,推开门却看见楚却尘站在门外。
他的视线正对着门口,像是一直在等似的。
他开口:“我送你过去。”
花以苔绕过他,他的衣袖擦过她的手臂,是冷的,她往旁边躲了半步:“你的身份很引人注目,跟我走在一起会给我带来麻烦。”
楚却尘道:“我会解决麻烦。”
花以苔猜测他所谓的“解决”是什么意思,后背微微发凉,忍着没生气,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道:“这样吧,我用障目过去,它也算是‘你’了,行吗?”
楚却尘好心问道:“你会御剑吗?”
花以苔驳道:“少废话,不答应我就走了!”
她说这话时耳根微微发烫,她当然不会御剑,她连剑都没有。
楚却尘张开手,命剑不知从何处飞到他手里。
障目剑鸣了一声,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跟主人确认什么,楚却尘的手指在剑脊上轻轻叩了一下,剑便安静了。
他递过去,“给。”
花以苔把障目往地上一横,剑听话地悬浮于地面上。
剑身离地三寸,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她抬脚稳稳踩上去——踩上去的那一刻,脚底传来的灵力流动,这把剑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温和地托住她。
她没有多想,正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语气带了点不屑:“御剑而已,这有何难。”
“……”
障目剑速度很快,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
只是落地时果然晃了一下,花以苔咬了咬牙,装作若无其事地跳下来。
收了剑,进入律典楼里。
花以苔坐到蒲团上,掀开折本,认真诵读。
纸页泛着黄色,边缘被翻得起了毛边,有些字迹已经模糊,她得凑近了才能辨认。
因为药的原因,脑子像加了层隔板,把律令严严实实挡在外面。
她盯着同一行字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背了许久什么也没记住。
她数了数,从头到尾一共读了七遍,第一句还是背不全。
她把折本打开又合上,最后额头抵在桌面上,凉凉的木头贴着她的皮肤,什么也不想。
花以苔果断放弃,下楼去找其他东西看。
关于怎么解决楚却尘,目前仅有一条路可以走,找到魔丹。
第一步,是去浮灵仙岛。
此岛平日只存在于传说,神秘异常,没几个人亲眼见过浮岛的模样。
画本里画的是一座悬天之上的陆地,灵气富裕,有八位最厉害的仙尊坐镇,他们童颜鹤发,貌若观音,强大无比。
花以苔看过那些画本,什么云中垂钓、星河倒悬、口吐青山等等。
玄之又玄,不辨真假。
而且,人、魔跟仙之间有壁垒,浮岛不是谁都能上去的,岛外有禁制,道境高的人才能进入。
花以苔边翻书边想去浮岛的办法。
书架上的典籍落了一层薄灰,她翻一本放一本。
有的书上说需要持特定信物,有的说只有被仙尊选中的人才能感知到岛的位置。说法五花八门,但没有一条告诉她没有灵力该怎么上去。
她只能另辟蹊径,至于具体的做法,她还得好好想想。
看了一会书后,眼睛发麻,涩得睁不开。
花以苔干脆什么都不学了,把书往桌上一撂。
她算了算时间,楚却尘肯定不在扶灯坞了。
大好机会啊!
她可以偷偷去查一下魔有没有什么秘密。
而且,魔不止一次进过她房间,她进一次怎么了?
想好之后,她出了律典楼,召唤出障目,踩着回了扶灯坞。这次落地比早上稳了些,她心里暗暗得意了一瞬,又立刻压下去——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这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连廊下的风铃都不响了。
花以苔鬼鬼祟祟去推楚却尘房间的门。
意料之中,锁上的打不开。
门上不是锁,而是一道乌黑的禁制,上面是她看不懂的纹路。
她顺手拿起障目剑往门上一挥。
剑刃划过门缝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嘶”,禁制应声而裂。
居然开了。
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除了床和桌子,最醒目的是一面墙壁堆起来的几个黑箱子。
箱子摞了三层,每个都有半人高,整整齐齐码在一起,像一堵沉默的墙。
箱子上有贴的符箓,她试着用障目剑尖挑了一下符箓的角,符纸纹丝不动,反倒是剑身猛地一震,差点脱手。
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剑柄窜上来,她赶紧松了手。
花以苔放弃,扫视一圈房间,发现桌上有一张被压着的宣纸。
纸镇是一块普通的青石,棱角被磨得圆润,像是被人常年握在手里把玩过的。
她走过去拿起宣纸。
纸上画着一个人。
是她。
是昨天在医馆昏迷的她。
身后的药柜、旁边的香炉、炉中升起的袅袅白烟……
画上的她闭着眼睛,面色如常,墨色有深有浅,笔触倒是很清晰,发丝根根分明。
她翻过来看背面,什么也没有,又翻回去,盯着看了很久。
画上她的衣领有一处墨迹晕开了,像是画的人在这里停顿过,最后还是落下去。
魔在画她?
卫泠也说过……没想到他房间里还真的有她的画像。
她把宣纸放回原位,纸面朝下,和她拿起时一模一样。
手指在纸角上按了按,把翘起的边角压平。
她下意识看了眼那些黑箱子。
虽然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但奈何打不开,她叹息一声,罢了,魔伪装了十年,要是真的有秘密,怎么可能放到房间里。
花以苔推门出去。
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走着走着,面前忽然出现一片池水。
她立马刹住脚,鞋底蹭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池水浑如浊玉,雾气如烟,日光斜斜洒下,与水与雾点点相映,不见波澜。
前方是一片美景,远山似有若无,被寥寥几笔勾勒。
一轮骄阳悬于天际,并不灼目,倒显温柔。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晃悠悠的。
风过无痕,天地澄澈。
空气里有水草的腥气,混着泥土的潮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清冽。
花以苔索性坐在这里,双腿耷拉在深池上,看着眼前的出尘美景。
池边的石头被太阳晒得温热。她低头看自己的脚,鞋尖悬在水面上方,影子倒映在浑水里,模模糊糊的,像另一个她沉在下面。
短暂地不去乱想。
看着看着,她开始打哈欠,眼皮张张合合。
周遭罕见地安逸和寂净,只有风,只有水,只有远山和暖阳。
她干脆向后躺去,不如睡觉罢。
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有点疼,但她懒得动了。
石头的温热从后背渗进来。
过了不知多久,花以苔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她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天色似乎暗了一些,光从水面移动到另一边。
花以苔坐起来也没动,只是托着腮帮子,继续待着。
又待了大约一刻钟,花以苔扭了扭脖子,发丝摩挲着衣领擦出声音。
她向后一瞥,见几根软柳枝被风吹起,枝条上的嫩叶沙沙作响。
风落后,一个身影在那里久久伫立着。
楚却尘。
他站的姿势很随意,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但他站的太久了,衣摆上沾了几片柳叶,也没有拂掉。
风晃晃,魔静静。
花以苔立刻回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跳突然快了两拍,她不知道是因为被吓到还是别的什么。
又心虚地躺下了,好像还没睡醒。
这次躺下的动作太快,后脑勺磕得比上次还疼,她咬住嘴唇没出声,闭上眼睛。
身后的魔并不打扰,只是站着。
远方已有了凉意,天光尚明,只是淡了几分热意。
偶有鸟雀打破寂静,高飞着,或者在池面掠过,爪尖点了一下水,涟漪荡到花以苔悬空的脚下。
花以苔有些冷。
池面上的凉意升起来,贴着地面蔓延,钻进她的衣摆和袖口。
她坐起来,转头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
楚却尘道:“你睡着之前。”
什么意思?睡着之前他就来了,那她睡了多久?他又站了多久?
想来想去,花以苔只吐出来一个字。
“哦。”
她搓了搓手臂,手掌搓过的地方发烫,没搓到的地方还是凉的。
下一刻,一件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衣服上有楚却尘的气息,布料是沉的,带着他的体温,压在她肩上。
魔坐在了她身边。
他坐得不远不近,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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