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您妹妹.》
时扬双目瞪大,肤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白且颤抖,嘴边沾了一大块面包屑,细细碎碎的面包渣洒在红色冲锋衣的衣襟上。
声音哆嗦,却洪亮清脆,“是、是谁?你说、说话!”
色厉内荏,窝囊倒霉,但能吃。
这是商文载打着手电筒看到时扬的第一幕。
他轻声回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文载哥——哎哟!”
本来还以为是哪个上山砍柴、同样也迷了路的当地人,不知道对方好坏,等听到熟悉的嗓音,时扬才十分激动地站起身。
她激动极了,刚起身到一半的高度,脚后跟紧接着磕在身后的石头上,顺顺当当又重新坐了回去,屁股砸在坚硬的石块上,险些碎成四瓣。
“啊——痛!痛!好痛!!”
阴影中,商文载忍不住浅浅一笑,但那笑意因着他的教养很快地收起来了,他故意不提,只装作没看见,极快地转了话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拍戏拍完了,来这儿爬山锻炼锻炼,没想到……”时扬尴尬地抓了抓她的羊毛卷儿,“迷路了,走不出去……”
“是吗?你——还挺爱运动。”商文载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
他低头一笑,想起上次酒店房间里商文洛劝她多运动,她连连推拒的模样,没戳穿她。
“啊对。我……就还挺喜欢的。”时扬缩着脖子,窝窝囊囊道。
出乎她意料地从天而降一个人,更让她更加觉得人比鬼还可怕。
她刚才嘀嘀咕咕,说什么“活了两辈子”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听见,这会儿心里紧张得直突突,还要应付对方的询问,一个头两个大。
时扬眼珠子一转,反而试探:“不过文载哥,你来这儿干嘛的?”
“我当然也是来爬山锻炼的,也是迷路了。”他朗声坦荡道。
时扬被他用同样的话术堵了回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嘴角一抽,接着打哈哈,“锻炼好啊,锻炼好……”
商文载走近了。
等他站到时扬面前,后者连打哈哈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见他左手拿着个银色的手电筒,同样穿一件红色的冲锋衣,两条半个手掌宽的背包肩带从他背后穿过来。
而右手上,则是一把大概有五十厘米长的铲子,上面糊满了新鲜的黑褐色泥土,手柄上的泥已经干了……
时扬心里更加紧张。
她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则新闻,说她家江城那边有一伙人,白天混迹在各行各业中,有考古人员,有古董商,有收藏家……看着人模狗样,晚上就脱下那身皮,扭脸变成一伙儿盗墓贼。
那伙人凭着几把洛阳铲,指哪儿打哪儿,偷哪儿空哪儿,从不失手。
洛阳铲……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洛阳铲……
时扬再想起商文洛,他只说过他这位哥哥有钱,至于钱从哪儿来的……好像从没提及过……
细思极恐,难怪啊……
想到这里,她慌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脚下一动,就想往后退,跟对方拉开距离,但又猛地想起来,那晚商文载明明就看到了杨威被一个女人打了,但他就是袖手旁观,自那以后也没去报警,原来……是怕暴露了他盗墓贼的身份!
亏她还提心吊胆地怕了这么些天,生怕东窗事发,让她艰难重启的职业生涯再次结束,要早知道他是个盗墓贼,还犯得着害怕?
官官相护,那……贼贼当然也是可以相互的!
商文载就这样看着这女人在十几秒钟之内,脸色变了又变,跟商文洛小时候瞎搞一通的调色盘一样精彩。
他不清楚对方到底在算计些什么,但她一会儿像是要哭,一会儿又恨不得仰天大笑,一会儿神色提防,一会儿又觉得他可亲,脸上精彩纷呈,肯定没憋着好。
“你的手机还有电吗?”商文载懒得揣测她心思,没抱希望地问道。
时扬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茫然地摇头,“啊?没有了。”
商文载早有预料地点点头,把手里捡来的铲子随手往旁边一丢,顺势和时扬一样,坐在那块长约两米的石头前。
金属碰在坚硬的石头上,发出“咣当”一声,与昆虫和谐的奏鸣混合成一片,在寂寥的夜晚显得尤为突兀,令人烦躁,但仍然比不上商文载心头的烦闷。
短短一个月,他先是被无为道长那老头骗,说什么罗盘重现,实际上诓骗他捐了香火钱。
后来又往西北跑了一趟,奔波劳顿,心力交瘁,最后无功而返。
现在又回到道观大海捞针,要是能捞起来还算好的,如果——这次那老头子没骗他的话。
距离他设定的归期已经不到两年,两年时间弹指一挥间,但现在还没能从各种捕风捉影的信息里理出个头绪。
要是有人和他一道,齐心协力,尚且还能轻松些,可无为道长……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无所作为,全指望不上。
他略作分析就明白了一个事实:想要回去的人,其实就他一个。
那老头现在是个道长,地位比五百年前高不少,衣食不愁,何苦跟他一样执着于过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岂不好?
他只恨,当初那破败的道观中,不是也出现了他的若若吗,为什么和他一道来此间的人不是她,而是那半分也指望不上的老头?
“阿嚏——”正不知道要找什么话说的时扬突然打了个呵欠,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
商文载侧过头看她,她正揉了揉鼻子。
“晚上这里还挺冷的。”商文载看着她裹了又裹的外套,没说话。
他突然想到她刚才嘀嘀咕咕说的什么“活了两辈子”的话,好像是听见了,只是那话被忽然刮过的一阵风和簌簌作响的树叶掩过,让他一下子又不确定起来。
如果没听错的话,这是第二次了……
上次是在江城,他爷爷奶奶住的城市。
那时候他刚到这个世界来,不太能适应,夜里总是噩梦连连,高烧不退,带着他上一世的记忆,意识不清地喊着“若若”。
疼爱大孙子的商家爷爷奶奶慌了,于是带着他在各个医院辗转,中医西医,连苗医都试过了。
可不管医生开了什么药,用了什么治疗方法,白天整个人是正常的,看着渐渐好了,每每到了晚上就再次“病发”。
两个老人没有一点儿办法,只好瞒着在北京工作的儿子儿媳,带着商文载上山,去了江城的一个道观。
商文载记得很清楚,那处道观坐落在半山腰上。
要到了这里还算得上平常,稀奇就稀奇在那半山腰位于悬崖上,整个道观如同镶嵌在崖壁上的一把刀,利刃劈开岩石,直直地插入中间。
因为他的身体状况,商家爷爷奶奶特意选了个更深露重、漆黑一片的夜晚,带着商文载上了山,只等着道观的人瞧着孩子,对症下药。
那道长翻了翻商文载的眼皮,又瞧了瞧他的舌头,很快地画了一张符,然后叫人烧了,趁热用凉水化成一碗符水,送到了商文载面前。
那晚商文载同样也犯了病,但仍然留着几丝意识。
这病能不能要他的命,他不知道,但他看着那陶碗边缘黑糊糊一片的灰,生出一种兴许这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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