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家宴》
原来是早晨开窗通风后,忘记关了,冷风把她前日随意放岛台边缘的礼品袋刮到了地上。
红色的袋子敞着口,里面的糖滚落了一地。
柳嘉之刚才还悬着的心缓缓放下,蹲下去准备捡糖,打眼一看,才发现糖纸竟是半透明的,隐约能看见糖心嵌着字迹。
嵌字豆糖?
柳嘉之迟疑着捡起一颗剥开,果然是写着【福】字的嵌字豆糖。
那么巧?
柳嘉之恍惚笑笑,不受控制地想起之前晏井承缠着她学做嵌字豆糖的时光。
“这个叫嵌字豆糖,今儿个过节,做点有意思的给大家欢喜欢喜。”
“手生得很,怕是要师父手把手教上整夜。”
……
她这般想着,缓缓将糖放入口中,甜味在口腔漫开,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竟又下起了雪粒子,元宵节楼下响起的零星炮仗声,冷暖交织。又一阵冷风吹过,湿润的眼周感受到一阵刺骨凉意,柳嘉之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慌忙抬手抹了抹眼角,加快了动作,快速拾起一地剩余的糖,一颗颗塞回礼品袋里。
正当她将礼品袋放回了原处,准备去将窗户关上时,却发现窗户下的地板上有一颗遗漏的糖。
“奇怪,”柳嘉之皱了皱眉,“怎么会掉到这里来。”
这般质疑着,她再度弯腰下去拾起。之后准备随手扔进礼品袋,却瞥见透明糖纸下,好像换了一个字。
柳嘉之动作骤然顿住,揉了揉眼,暗想:难道是眼花了?
于是她双手将糖举至窗前,迎着光仔细一辨认。
【承】
*
柳嘉之心中一紧,晏井承确实做过【之】和【承】的糖。
“为博柳师父欢喜,自然要下些功夫。”
难道!
她顾不上关窗,转身快步走到岛台边,将礼品袋里的糖一股脑倒在台面上。
她认真寻索后,发现其实并没有【之】字。
一颗都没有。
柳嘉之有些失神地苦笑,是啊,这嵌字豆糖只不过是一个萍水之交的朋友给她的年节礼物,怎么可能呢……
可她望着手下那一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糖,又升起了新的疑惑。
她重新认真一颗一颗分类,才注意到竟有另一个新的字样:【起】。
一颗、两颗……柳嘉之最后竟找出了五颗【承】、五颗【起】,不多不少,刚好十颗。
她捧着这十颗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晌,眉峰渐渐拧起。
起、承……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老卡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写文写疯魔了?这才特地定制了这【起承转合】的嵌字豆糖,企图获得些玄学力量?
可【转】、【合】呢?
鞭炮声又远远飘来,柳嘉之想不通,也没想再深究。
她将这十颗糖揣进上衣口袋,随手挑出一颗【起】字糖,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后就准备出门。再胡思乱想下去,医生都快下班了。
*
可没等她再走到玄关,一道光在她眼前劈开,随后将她笼罩,白茫茫一片,像是在下雪,却一点都不冷。
柳嘉之慌乱中下意识四处奔走,想寻一个出口,可目之所及,尽是无边无际的白。
这时,一道缥缈的女声临空响起,“现在科技如此发达,梦起,不是什么难事。”
“你是谁?”柳嘉之顿住脚步,仰头问道,“这是哪?!”
那声音没理会她,只自顾自接着说道:
“这【起】,不是续上州江楼的旧梦,亦不是补全千年之前的遗憾;是重新迈步的每一个瞬间,是无数个崭新的开始。”
“而这【承】,助你接住当下的自己,是铺展,是延伸;有处可依,有径可寻。”
“世人总盼故事有始有终,非要寻个起承转合的圆满,可人生故事无穷无尽,并没有所谓既定的结局。愿你此去少转,不必颠沛折离;心有可承,自有嘉岁安合。”
“切记,有些历史不可更改,循环往复实在可惜。”
柳嘉之听得云里雾里,却听那声音渐渐弱下去:
“以上,关于你的观察任务已告终,记忆封锁解除,贺你新生。”
*
“什么意思?观察任务?!”柳嘉之话还没说完,身边的白光骤然更亮,似光焰迸发,她下意识举起手肘挡在眼前。
再睁眼时,刺眼的光已然散尽,寒风尘土扑面而来,脸上干裂生疼,像被刀割过一般。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斑驳的墙,漏风的窗,墙角堆着半塌的干草,梁上悬着蛛网。
她初来乍到的那座破庙,一模一样。
却又空无一人。
柳嘉之不敢置信地跑出去,庙外的景象,更是让她浑身一震。
是两边覆着薄冰、平整宽阔的官道,路面上,往来的商人络绎不绝,挑着货担的小贩高声吆喝着,口中吐着白气,却在有人叫停时笑得开怀。
俨然一派欣荣之貌。
*
“晏井承……”不知什么时候她就早已发现,但凡轻声念出这三个字,就能让她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快速凝聚心神。
柳嘉之看着路上的人熟悉的宋制穿着,眼前渐渐模糊,刚才那声音说的【新生】,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让她重活一回,还是……
她来不及多想,双脚已然替她做了决定,身体顺着心意地朝着一个熟悉的方向奔跑过去。
脚上的草鞋,还是一如既往地硌脚,粗糙的草绳磨着脚踝,渗出血丝,她如初来时一般依旧浑然不觉。
她跑过熟悉的巷口,跑过曾排着长队领粥、如今却门可罗雀的府衙前。她跑得急,还差点迎面撞到对面来人。
“不好意思。”她下意识点头道歉,却没有停下。
“何人在此无理!”那人身边的祗候正要追上她质问,却被伸手拦住。
“无妨,”正外勤回来的蒋堂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似笑非笑道,“也没真冲撞于我。”
祗候犹有不甘,还欲开口,蒋堂已抬脚往府衙内行去,状似漫不经心道:“等过几日,了了这桩陈年旧案,便随我去州江楼看戏去。”
“大人,可那州江楼向来只供清曲,并无戏台子啊。”祗候跟上他的脚步,不解道。
蒋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