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就算是愚人众副官也有恋爱需求》
能将谢苗留在人间的羁绊已经没有了,失去心跳后,他也没有理由再伪装成人类的模样。
所以他以妖精的姿态行走在山川湖海间,一路向北去。一开始还有人类能看见他,因他的外貌和举止窃窃私语。后来回到了至冬的地界,再也没有人类能看见他,最终销声匿迹,成为活动在雪山中的幽灵。因为他离开的时候,人间记得他的人基本都死了,留下来的也和他关系寥寥,犯不上千里迢迢为他奔走。于是谢苗无牵无挂一身轻松,回归了雪山的怀抱。
谢苗在雪山清修的日子很平淡,日常配合卡吕普迪斯或者小鱼做实验,为兹梅伊王塑造新的强悍躯体。
就是很安静,只要小鱼或者卡吕普迪斯不说话,周围除了呼啸的风雪,简直没有一点儿声音发出来。不过也好理解:极寒之地,生命禁区,能在这里活动的都不算活物了——和从前在沉玉谷,小狗和孩子们热热闹闹的场景格外不同。
这让谢苗花了很长时间才逐渐适应并习惯。
大概多久呢……约莫人间几十年吧?
然后在某一个平常的下午,实验再一次以卡吕普迪斯的强行中止而结束。
[提瓦特的命运体系被打破,为什么麟甲皮肤还是会变黑——]卡吕普迪斯头疼得紧,[深渊一定要这样折磨我的王吗?]
距离旅行者兄妹登上天空岛掀起神战已经过去了百余年,博士孜孜不倦的冲击命运体系也有了结果,即是所有人的命运都不再局限于固定的轨迹——但影响依旧存在,就像一只蚂蚁的未来如论如何都不会是变成人类历经生老病死——如果有,那不叫命运,那叫神经。
命运是合理的,祂是逻辑自洽的。就像系统会按照代码运行,命运也不会单以意志为转移。
兹梅伊若要改写成为黑王的结局,那么她的诞生地就不该是葬火之战后尼伯龙根的骨血。反过来推,如果兹梅伊诞生的过去无法改变,那么中间无论有多少人试图改写她的结局,如何尝试让她跨越毁灭,她的结果都是继承尼伯龙根的意志,拥抱深渊,成为漆黑的新王。
[黑王]是注定癫狂陨落的。
至少在提瓦特的底层逻辑里总是这样。
卡吕普迪斯曾是以一己之力跳出命运轨迹,窃取尊贵的四影的力量,在天空岛眼皮子底下偷渡出一整片血海的搞事精大王——他天生就是不认命的,他看过兹梅伊的命运,视她为效忠的王主,他就一定会想要改变兹梅伊的结局。
谢苗就不一样,他习惯了忍受命运施加在身上的爱憎与苦痛,最多破罐子破摔一路狂飙——其实还是接受。看见卡吕普迪斯多次失败后怀疑自我,谢苗想说要不就这样吧,大不了在王拥抱深渊后做防范。
就连兹梅伊自己也这样觉得呢。
但他看见卡吕普迪斯的恐怖神色后,不敢吭声。
卡吕普迪斯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但他没告诉谢苗,只是说:[去和你还在人世间的朋友做告别吧,最多四天,我们就要离开了。]
“去哪?”谢苗忍不住多问一嘴,他只知道未来会去往新世界,但不知道所谓的新世界是什么。
[去见被王放逐在星海的第一重灵魂,承载亡灵骨血的巨龙之舟。]
[离开提瓦特,我会为王寻觅一颗合适的星球修养,直到你们都拥有再度启程的力量。]
谢苗:“……星际旅行吗?那有意思了。但你以前不是说:你也不知道王的第一重灵魂在哪吗?”
[最近知道了,她在来接我们离开的路上。]
[去吧,抓紧脚步。]
等谢苗消失在原地,切断了和他们的联系后,雪山的风向突然改变了。
[维尔斯殿下,噩梦是时候结束了。]
整个身体都暴露在天光与风雪下的卡吕普迪斯轻声道:[请您从寂静的梦乡醒来,改天换地,见证王的新生。]
话音一落,山体在轻微的颤动,沙砾、石头簌簌的滚落,越来越多的积雪崩塌,声势浩大,可惜外围的凡夫俗子只能看见山外层层叠叠的厚实云雾,对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毫不知情。
山从中间裂开了。
或者说,曾经长久盘踞在山上的冰霜巨龙终于离开、挺起了胸膛。
因此露出了两座山中间被坚冰覆盖的海,以及海中露出的一截焦骨。
“你要怎么做。”
成年的、纯白华美的巨龙低声道:“我该怎么做?”
[我会将那片海在人间重现,以一个轮回的生命融入海中的怨愤与血仇,作为王新生血肉的基底。]
卡吕普迪斯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划,殷红的空间裂隙出现,仿佛烙印于世间的伤痕一般。无数红到发黑、浓郁到极致的血水、海水从那道裂隙里争先恐后的奔涌而出,包含大大小小的雪白骨骼。
巨龙微微后退一步,看着他用自己的力量划破了空间:“……这是你栖身的那片海?你在上一个轮回的家人和子民?”
[这是我曾经的全部。]
卡吕普迪斯目光平静,看着那些粘稠的血色海水融入雪山之间的黑海,洗涤焦骨。
[唯有一个轮回枉死之民的愤怒,才配得上王为众生燃尽血肉的躯体,才能洗去王为世界所累的苦痛……不必露出这样的神情,殿下。我答应过他们,会给他们勇不溶于水的崭新未来。以这种姿态追随王去新世界,没什么不好的。]
卡吕普迪斯拼尽全力、得罪一切,也要从天空岛眼皮子偷渡出来的、一个轮回里葬身于海的、守护之民的血泪与哀嚎,那是提瓦特因果级别的力量源泉,谁拥有了它,谁就拥有掀翻世界的底气——一个轮回的生命都站在你身后,做你的助力。
“只有这样,我的……小兹梅伊才不会重新被深渊污染,才不会成为只知道无休止满足食欲的恶龙……”纯白华美的巨龙维尔斯微微颔首,“谢谢你,卡吕普迪斯。”
[我当然有自己的私心,殿下。您的感谢说得太早了。]
只有这样,他许诺的那个未来才能实现啊。
卡吕普迪斯看着那只黑猫应召而来,跳上维尔斯的头颅,端端正正盘起尾巴坐好,仿佛君王莅临宝座、俯瞰人间。
维尔斯小心翼翼的不敢动:“兹梅伊?”
海中焦骨逐渐变白,黑色的海水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无数哭嚎尖啸的淡色灵魂融入那片海,无数尸骸骨骼投身血泪的汪洋,直到山间的“海水”咕噜咕噜鼓着泡,一时间地动山摇,庞大的、足矣与天地比肩的龙王诞生了。
寒冬再临,风雪为王的新生加冕。
位于挪德卡莱的谢苗仰头看天,灰色的天空正下着簌簌白雪,而银灰色的龙翼掠过天空,足矣割裂人类皮肤的风力与寒意席卷北境。
谢苗紧急出手,让镜子作为寒风与人间的屏障。
对那银灰色的龙来说,镜子折射出的光芒足矣让她看清自己的模样。
【不是黑色……?】
龙有些疑惑。
她想要凑近些看看镜中的自己,但是随着她庞大躯体越来越低,压强让镜子上的裂痕如蛛网般密布——吓得她连连振翅扑腾起来,慌乱的飞到更高的天空中。
而地上的谢苗已经呆滞了。
他听到了什么?
[那个就是我们的王啦。看来卡吕普迪斯成功了,成功唤醒了王的第二重灵魂,以及与她适配的躯体。]
小鱼唰的一下从眉心钻出,骄傲的挺起胸脯:[等到了新世界,我们再努努力,给王换雪白的躯体。就像她的哥哥维尔斯殿下那样——冰之龙可是龙族出了名的盛产强悍美龙。]
谢苗呆愣愣的看着那头银灰色的龙朝着远方飞去:“原来……能做到啊。”
原来卡吕普迪斯的坚持是对的啊。
[卡吕普迪斯可是彻头彻尾的实干派疯子,只要他觉得猜想有十分之一的可行性,就会堵上一切去把猜想变为现实。和你从前学的精英论不太一样,对吧?]
“嗯……”或者说,和谢苗接受的任何一种教育都不一样。
[不要小瞧龙这个物种对王的忠诚啊。有的龙就算明知道胜率不足百分之一,也要一头扎进去。只因为那是王想要的。]
谢苗若有所思。
[那你呢?你有无论如何也要实现的梦吗?]
小鱼看着他问:[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
不论对错、不论立场、不论后果,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想,*我*就能为你实现。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谢苗别过头去,难以承受如此温软的目光与灼热的誓言:“该走了,我还有一些人没有见。”
谢苗还能跟谁道别呢?
封阳离世几十年了,其他相熟的人类基本死的死,走的走。如今的提瓦特除去他认识的长生种,全都是陌生的新面孔了。
第一个见的,是挪德卡莱的新月月神哥伦比娅。
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柔蓝的草地上,被小动物们拥簇着,手里编制草叶与花环。
“你来了。”哥伦比娅微微抬起头,露出那双柔紫色的温柔眼瞳,“这时候应该说:好久不见,对吗?谢缪尔。”
“……是的,好久不见。”
哥伦比娅编好了花环,看着这位远道而来的雪山使者:“在离开之前,陪我去见见菈乌玛吧。”
“她还活着?”
“不,她已经死去了很久。只是我想带你见见她。”哥伦比娅起身,脚尖点地泛起涟漪,“还记得她模样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菈乌玛也会高兴老朋友能来看望她的。”
菈乌玛的坟冢位于苍林之穂下,那位头生灵角的咏月使安睡在最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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