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生子夜,重生嫡女屠尽侯府》
十月十五,霜降。
这一日清晨,京城下起了今冬第一场雪。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夏简兮推开窗,寒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连日来的疲惫稍稍缓解。
武库司改革已推行两月,各项新规渐渐走上正轨。采购验收分离制度初见成效,新一批运往北境的军械,验收合格率达到了惊人的九成九。李牧在兵部全力支持,户部、工部虽仍有微词,但慑于皇帝态度,也不敢明着反对。
表面看,一切向好。但夏简兮心中那根弦,却越绷越紧。王朗虽倒,朝中反对新规的声音却未停歇,只是变得更隐蔽、更刁钻。这几日,已有三封匿名奏折**她“滥用尚方剑,擅权专横”,虽被承平帝压下,但流言已在朝野传开。
更让她不安的是萧煜。自那夜之后,他果真每晚都来夏府外值守,风雨无阻。她劝过多次,说他贵为皇子,不该如此。萧煜只说:“我先是楚枫,然后才是皇子。”这话让她既感动,又忧虑。
“夏姐姐!”石头推门进来,小脸冻得通红,“刘先生说今天要教我把脉,让你也来听听!”
夏简兮回神,笑了笑:“好,我这就来。”
刘大夫在后院厢房设了小小的医馆,说是医馆,其实就一间药房、一张诊桌。但他医术高明,附近的穷苦百姓都慕名而来,他也来者不拒,分文不取。
夏简兮进去时,刘大夫正在教石头辨认药材。见着她,刘大夫放下手中的当归:“丫头,你来得正好。老夫看你面色,近日忧思过重,肝气郁结,需服些疏肝理气的药。”
“先生不必费心,我无碍。”
“无碍?”刘大夫拉过她的手把脉,皱眉,“脉象浮弦,心火亢盛,还说无碍?你这丫头,总是不爱惜自己。”
石头在一旁小声道:“夏姐姐最近夜里总睡不好,我听见她在房里走来走去。”
夏简兮心中一暖,摸摸石头的头:“姐姐没事。”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夏府门前。紧接着是重重的叩门声和焦急的呼喊:“夏大人在吗?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夏简兮心头一紧,快步出去。门房已开门,一个浑身是雪、满面风尘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见到她,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函。
“夏大人!幽州急报!北狄……北狄又南下了!”
夏简兮接过密函,拆开火漆,只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信是李牧亲笔,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
紧急中所写:“十月十二,北狄大汗拓跋弘亲率八万铁骑,突袭镇北关。关内军械库遭内应纵火,新到**、箭矢焚毁三成。守军血战三日,关……已破。”
镇北关破了!那个父亲曾苦心经营、李牧曾死守的雄关,竟在短短三日被破!
“内应……又是内应!”夏简兮握紧信纸,指节发白,“军械库纵火……新到的军械……”
她猛然想起,这批军械,正是武库司新规试行后第一批送往北境的!若这批军械在验收时就被动了手脚,或者在运输途中被调包,那她这两个月的心血,她推行的改革,岂不是成了笑话?甚至……成了害死边关将士的帮凶?
“夏大人,李将军还说……”传令兵喘着粗气,“关破时,韩老将军的墓……被北狄人掘了!棺椁被拖出,曝尸荒野!”
夏简兮脑中轰的一声。韩世忠,那个在幽州城头死战不退的老将军,死后竟不得安宁!
怒火在她胸中燃烧,烧尽了最后一丝犹豫。她转身回房,换上五品官服,佩上尚方剑。
“夏姐姐,你要去哪儿?”石头追出来。
“进宫。”夏简兮声音冰冷,“石头,你留在府里,听刘先生的话。”
“我跟你去!”
“听话。”
她翻身上马,直奔皇城。雪越下越大,街上行人稀少,马蹄踏碎积雪,溅起冰冷的泥浆。
宫门外,已有不少官员**,个个面色凝重。显然,北境急报的消息已传开。夏简兮下马,正要进宫,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夏大人留步。”
她回头,见是工部右侍郎刘振。此人自上次碰壁后,一直低调行事,今日却主动搭话。
“刘大人有何指教?”夏简兮语气冷淡。
刘振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夏大人,老夫听说……这次北境军械库被焚,损失惨重。不知武库司新规下的那批军械,是否……”
“刘大人想说什么?”
“老夫只是想提醒夏大人,”刘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改革是好事,但若因此导致军械供应不足,质量不过关,那责任……可就大了。”
夏简兮盯着他,忽然笑了:“刘大人消息倒是灵通。北境急报刚至,你就知道军械库被焚,还知道损失的是新规下的军械。莫非……刘大人在北境有眼线?”
刘振脸色一变:“夏大人这是何意?老夫只是……”
“只是什么?”夏简兮逼近一步,“只是担心国事?还是……幸灾乐祸,等着看本官笑话?”
“你……”刘振语塞。
夏简兮不再理他,转身进宫。她知道,今日这场朝会,将是她在朝堂上面临的最大考验。
太极殿内,气氛压抑。承平帝端**,面色沉郁。殿下百官分列,无人敢出声。
“北境急报,诸卿都知道了。”承平帝缓缓开口,“镇北关破,幽州危急。韩将军墓被掘,将士尸骨未寒,又添新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朕想问一句——北境军械,何以如此不堪一击?武库司改革两月,新规试行,何以第一批军械就遭焚毁?这其中,可有蹊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简兮身上。
夏简兮出列,跪地:“陛下,臣有罪。”
“哦?何罪?”
“臣推行新规,却未能防住内应纵火,致使军械被焚,边关危急。此罪一。”夏简兮抬起头,眼神清明,“臣未能彻查武库司余孽,致使有人内外勾结,祸乱边关。此罪二。”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臣敢以性命担保,那批焚毁的军械,在出库时绝对合格!若陛下不信,可调取验收记录,可传唤验收官员,可询问押运兵卒!臣愿与他们当面对质!”
承平帝看着她:“若真如你所言,军械合格,那为何会如此轻易被焚?军械库看守何在?”
“这正是蹊跷之处。”夏简兮沉声道,“军械库乃军中重地,看守严密,纵火绝非易事。除非……看守中也有内应。而能收买军中将士,绝非寻常商人能为。臣怀疑,此事与朝中某些人有关。”
她起身,转身面对百官:“诸公,北境将士在前线浴血,朝中却有人为了一己私利,勾结外敌,祸乱边关!此等**,该当何罪?!”
殿内死寂。有人低头,有人眼神闪烁。
萧煜出列:“父皇,儿臣**,彻查此事!凡有嫌疑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下狱严审!”
楚昭也出列:“臣附议。影卫已掌握部分线索,请陛下准臣与夏大人共同查办。”
承平帝沉吟片刻:“准。此事交由端王、楚昭、夏简兮共同查办。赐你们便宜行事之权,凡阻挠查案者,可先斩后奏!”
“臣等遵旨!”
散朝后,夏简兮与萧煜、楚昭在偏殿商议。
“兄长,影卫掌握什么线索?”萧煜问。
楚昭取出一份密报:“北境军械库纵火前,曾有一批‘商队’进出关城。守关将领查验过文书,一切合规。但影卫暗桩发现,那批‘商队’中混有北狄细作。而签发通行文书的……
是兵部职方司。”
“职方司?”夏简兮皱眉,“孙兆丰倒台后,职方司不是清洗过了吗?”
“清洗了,但没洗净。”楚昭冷笑,“职方司郎中换成了赵文渊的门生,虽然表面投诚,但暗地里……难说。”
萧煜眼神一冷:“查。从职方司查起,顺藤摸瓜。”
“还有,”夏简兮想起什么,“刘振今日在宫外试探我,似乎早知道军械库被焚。此人也要查。”
楚昭点头:“交给我。”
三人分头行动。夏简兮回武库司,调取那批军械的所有记录——采购、验收、装运、押送,每一个环节都要重新核查。
周明已得到消息,见她回来,忙迎上来:“大人,所有记录都已备好。”
夏简兮走进正堂,桌上堆满了账册文书。她一卷卷翻开,逐字逐句地核对。从铁料来源到工匠名录,从验收签字到押运兵卒,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两个时辰后,她终于发现一处异常。
“周主事,你看这里。”她指着一份验收记录,“这批**的验收官,除了武库司的人,还有兵部职方司派来的监察。这个签名……是不是太工整了?”
周明凑近细看,脸色微变:“大人明察!这个签名……是伪造的!职方司派来的监察官,下官认识,他的字迹没这么工整!”
“而且,”夏简兮又翻出另一份文书,“监察官当日的行程记录显示,他那天在城西巡营,根本不在武库司!那这个签名,是谁签的?”
答案呼之欲出——有人冒充监察官,在验收文书上做了手脚!
“去查!那天有哪些人进出武库司!所有当值的守卫、书吏、杂役,全部问话!”
“是!”
夏简兮继续翻阅,又发现一处疑点:押运这批军械的车队,比预定时间晚出发了一天。理由是“天气不佳,道路泥泞”。但根据气象记录,那几日都是晴天。
“押运的车队是谁负责?”
“是……是兵部车驾司派的人。”周明翻出名单,“带队的是个老押运官,姓胡,干了二十年,从未出过差错。”
“从未出过差错?”夏简兮冷笑,“越是干净,越可疑。陆九!”
陆九应声而入:“夏大人。”
“带人去查这个胡押运官。他家住何处,有何亲戚,最近和什么人来往,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
夜幕降临时,初步结果出来了。
冒充监察官签名的人,是武库司一个不起眼
的书吏,姓钱。此人是孙成的心腹,孙成下狱后,他一直低调行事。据他交代,是兵部职方司一个主事让他这么做的,许诺事成后给他一百两银子。
胡押运官那边,陆九查出他最近在赌坊欠了一大笔债,但三天前突然还清了。债主说,是个面生的商人帮他还的。
“商人长什么样?”
“蒙着面,看不清。但听口音……像是京城本地人。”
夏简兮将这些线索整理好,正要进宫禀报,萧煜来了。
“有进展了。”他带来另一条线索,“兄长查到,刘振的侄子,在北境做皮**生意,常与北狄商人往来。而那个帮胡押运官还债的‘商人’,身形口音,与刘振的管家相似。”
“刘振……”夏简兮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
“但他很狡猾,所有事都通过中间人,自己不留痕迹。”萧煜道,“要动他,需要确凿证据。”
夏简兮沉吟片刻:“那就引蛇出洞。”
“如何引?”
“放出消息,说我们已掌握关键证据,明日早朝就要**主谋。”夏简兮缓缓道,“若他心虚,必会有所动作。”
萧煜点头:“好计。但你要小心,狗急跳墙,他可能会对你下手。”
“我知道。”
当夜,消息悄然传开。刘振府上灯火通明,直到深夜。
子时三刻,夏简兮正在书房整理奏折,窗棂忽然轻响三声。
她警觉地握紧尚方剑:“谁?”
“是我。”萧煜的声音。
她开窗,萧煜跃入,带来一身寒气:“刘振出府了,去了城东一处私宅。兄长已带人跟上。”
“我们也去。”
“不行,太危险。”
“我必须去。”夏简兮眼神坚定,“我要亲眼看着,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是如何落网的。”
萧煜看着她,终是妥协:“好,但你要跟紧我。”
二人换上夜行衣,悄悄出府。雪已停,月光照在积雪上,映得夜晚如同白昼。
的书吏,姓钱。此人是孙成的心腹,孙成下狱后,他一直低调行事。据他交代,是兵部职方司一个主事让他这么做的,许诺事成后给他一百两银子。
胡押运官那边,陆九查出他最近在赌坊欠了一大笔债,但三天前突然还清了。债主说,是个面生的商人帮他还的。
“商人长什么样?”
“蒙着面,看不清。但听口音……像是京城本地人。”
夏简兮将这些线索整理好,正要进宫禀报,萧煜来了。
“有进展了。”他带来另一条线索,“兄长查到,刘振的侄子,在北境做皮**生意,常与北狄商人往来。而那个帮胡押运官还债的‘商人’,身形口音,与刘振的管家相似。”
“刘振……”夏简兮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
“但他很狡猾,所有事都通过中间人,自己不留痕迹。”萧煜道,“要动他,需要确凿证据。”
夏简兮沉吟片刻:“那就引蛇出洞。”
“如何引?”
“放出消息,说我们已掌握关键证据,明日早朝就要**主谋。”夏简兮缓缓道,“若他心虚,必会有所动作。”
萧煜点头:“好计。但你要小心,狗急跳墙,他可能会对你下手。”
“我知道。”
当夜,消息悄然传开。刘振府上灯火通明,直到深夜。
子时三刻,夏简兮正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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