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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接触

小说:

错撩太子他爹后

作者:

無虛上人

分类:

穿越架空

此前在王府为主人办事,宝花觉得主人的规矩都已经够多了,却不想太子殿下的排场比主人的还要大,隔着很远,她就听见了许多人一起前来的脚步声。

宝花做了判断,要么是方才那个男人听懂她说了什么,帮她把太子殿下找来了,要么是她的身份被发现,或者是他疑心,要来逼问她什么。

无论如何,她得做好十足的准备,给太子殿下留个好印象。

屋里面虽然没有镜子,她便用水盆照了照自己的脸。

主人当时太生气了,用鞭子伤了她的脸,她这几日定然是没有休息好,不然不会是如此的憔悴。

可是主人说过,说她变得漂亮了,谁见了也喜欢。

宝花对着水盆里的倒影,还是很有信心的,她应当是美的,憔悴也美。

她躺回床上假寐,听到众人的脚步声逐渐变成了三个人的,而后门被推开,两个人停在门边,一个人走近她。

停下来的,一个是方才来的男人,一个是女人,走近的就是太子殿下了吧?

想不到他和沈琼清一般年纪,走起路来竟然是格外沉稳,到底是权势养人。

她还没睁眼,只想如何能别开生面地和他对视,那日和沈琼清分别后,她还花了些钱去和金花楼的姐姐们请教。

她们说,要让男人喜欢,就要眼波流转,柔媚如水地看他,用眼睛烧他,烫他,就像是给他下了咒一般,要他一生一世离不开,要欲擒故纵,你对他仰慕,他不理你,你对他不理不睬,冷冷淡淡,他反而在意你了。

这样的神色可有些难学……宝花迟迟睁开眼,却见一只修长的手已探到了自己面前。

难道是她睁得太迟了不成?为什么要把手伸过来?他想现在就要她侍奉吗?可是她的伤还没好呢。

宝花的目光攀这手的指尖而上,似夕颜绕篱,直到视线凝集,把面前人容貌包裹入眼,却又刹那恍惚。

太子殿下离她太近了,他的身形也过于健硕精瘦了,别是眉眼之间的气魄,让宝花一瞬间想起了主人。

太像了,主人是太子殿下的叔叔,他们长得相像并不意外,可是他周身的气势,却比主人更叫人胆寒。

他把手伸过来,方才就快要碰到她的脸,他应当是要打她了吧?

于是,宝花的欲擒故纵还没开始,身体先替她做了决定。

她躲开了他的手,虽然这是她应当承受的,但是她害怕,他长得好像主人,他好让她生畏,她又想起了被主人扼紧喉咙的那天。

再等等,再等一等吧,她身上还有些痛呢。

她还没有准备好,再过几日,她就把那日主人的不满全然消没了,太子殿下如何对待她,她也能忍受的。

宝花拼命让自己记得来这里是做了什么,于是闪躲之后,她索性躲开得更远了一些,装作痴愣的模样,不要与他对视。

她先不要开口,等着太子殿下先说话,若是他问她是谁,从哪里来,她就哭给他看。

她会哭得很伤心,好让他心疼。

宝花等了许久,却没等来一个哭的机会。

太子殿下偏偏就是不说话,屋内好安静,宝花听见那两个随侍太子殿下之人的匀重的呼吸声。

他似乎是把手放下了,他手上的扳指轻触床栏,一声脆静的清响。

宝花能感到他在看她 ,即便是她埋着头,那凌厉的目光也似要探过她低垂的眼睫一般。

景安帝缓缓收回了手,直起身,向后靠坐,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一时竟也忘记方才是否真的触碰到了这个小丫头,手指在膝上微微蜷曲,随即平展开来。

他忽想起自己年幼时曾在废宫苑捡过一只野猫,给它吃鲜肉喝牛乳,喂养半月余,却也不通灵性,后来便不再去了。

如今倒好,又遇上一只。

他起身欲走,却在离床榻几步远处又立了片刻,而后提袍坐在了床边扶椅上。

周麟和月芳垂首退下,很快月芳奉茶和点心进来,只是托盘上有两只茶盏,周麟亦带着书册前来。

此后,景安帝专心品茗,处置政务,偶尔抬眸淡淡扫过角落里的宝花。

她只纹丝不动坐着,木头雕刻一般沉闷闷蜷坐原地,她可不傻,太子殿下不说话也不走,那她就不能动,怎能让他占了先机……

不过,太子殿下翻书的声音倒是很轻,他应当是很爱惜书的,不会恼怒时将书册乱丢。

宝花将双腿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很小心,可太子殿下翻书的声音还是停了,对不起,她不是想打扰他的。

明明在注意她……为什么不同她说话呢?太子殿下不想知道她从哪里来,姓甚名谁吗。

莫非他根本不喜欢她?

宝花的腿开始发麻了,日薄西山时,她的下巴在昏沉困顿间一点一点沉下去,不觉时,已在角落里抱膝睡着了。

景安帝放下朱笔,只见夕阳暮色自窗棂间斜斜漏进来,落在她蜷着的肩背上,碎影自流。

他的目光又停驻片刻,方才起身。

离开这间屋子的时候,周麟一眼捕捉到了帝王面上的不悦。

*

光屑浮沉,廊下晚风在静寂中灌捧衣袍,景安帝进书室前又转头看了一眼余晖,最终落在宝花院子的方向,目光微动。

这一路上,他都一言未发,自然周麟也不敢开口,只默默侍奉在侧,递上热帕。

“陛下,柴文大人方才前来,正在偏殿等候呢。”

景安帝接过热帕擦了擦手,随手翻开案上一本折子。

“朕在此安养,不愿让人打扰,你却把人留下来,他若是来浪费朕的时间,你也跟他一起走。”

柴云乃为当朝参知政事,颇得景安帝赏识,只是年初被派往青州赈灾,昨日才回京师,不曾亲迎景安帝回鸾,今日特来问安。

“坐吧,朕的伤并无大碍,今后有事便上表,不必打着来看望朕的名义。”

柴云他也觉察出景安帝今日似有不快,便愈发恭谨回禀。

“陛下此番征讨北蛮,历时两年有余,如今大捷而归,朝野上下都盼着陛下能御驾亲临,与民同乐。若是在京中再开一场庆功宴——”

“不是在燕州开过了?”

“哦,于燕州自然当犒赏三军,只是这庆功宴,也该让天下人看,微臣知道陛下不喜欢这些虚礼,之事有时,虚礼也是礼。”

景安帝并未回应,仍垂目批阅奏折,笔锋过处,朱痕无声绽开,似有细流暗涌。

柴云与周麟对视了一眼,斟酌了许久又赔上笑脸。补充道:“陛下在北境两年有余,朝中人心浮动,都指望着这场胜仗能定一定心神,陛下若是不露面,反而让不轨之人胡乱揣度。”

“何况陛下亲自出征,我军神勇,三战三捷,逼得北蛮大汗亲笔求和,此番大捷,震铄古今,陛下何不在京中庆贺一番呢?”

景安帝停笔轻笑了一声。

“北蛮不过退了八百里,修养几年还会再来的,自古北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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