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哭。”
纪尘染刚问出口，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拿来做威胁的人质，而且对面还不要她，这样的屈辱，谁来都受不了吧，纪尘染性子要强，她想到，如果遭受这些的人是她，
如果是她...不知道会生出多少的怨恨。
从蔚霞掉下去的那时起，嚣就对封灵宗修士发起了进攻，想来这段时间内它已经融合了残魂，突破了封灵术的束缚。
纪尘染看它用虚影都和封灵宗修士打得有来有回，不禁唏嘘。
“当初在洞穴里也没看出来它这么厉害呀。”
“小染。”
俞轻荣冲上去打架了，刚刚的场景居然奇迹般地只有她们两个知道。
纪尘染一回头，穆聊音就站在她身后。她听到阿音的声音，侧过身子去追寻，这样的动静被身前的蔚霞察觉到了，她松开手，红着眼站在了一旁。
“仙子...”她声音微弱，只有自己能听见。
蔚霞从睁眼起，就一直能梦到一个人，那个人在她眼前，对她轻柔地讲话，可她眼前光亮一片，看不见她的样貌。
从那之后，她就凭借气味去寻找，可她天资愚钝，能记得一个印象已是不易，怎么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人。
外面在打斗，医馆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穆聊音刚刚把两人叫了回去，纪帆躲在里面瑟瑟发抖，他看到蔚霞，还想着这是不是又是先生的徒弟。
穆聊音对蔚霞的态度很奇怪，不像俞轻荣那样排斥，也做不到就此忽视，他对蔚霞充满了疑惑，出乎他意料的是，蔚霞和纪尘染相处格外融洽。
“尘染，你好厉害。”刚刚提剑对打完，蔚霞脸红扑扑的，眼里尽是对纪尘染的崇拜。
纪尘染打完彻底无奈了，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菜！完全是小趴菜来的。她以为来了个跟左冬凌一样强的人，外面都还在打呢，她就拉着蔚霞在院里打起架来。
结果当然是，蔚霞连她这个半路修炼的野路子都打不过。
穆聊音看得眼抽抽的，他比纪尘染想得要更多些。
你作为下修界君王，怎么能如此...不学无术！
穆聊音知道下修界君主自带国运，天赋卓绝，若非自身不想学，怎么会功力这样迟迟不见进展。
她好歹在上修界修行了整整一年。
穆聊音气得把蔚霞叫过去询问了一通，话里话外是质问她这一年来都做了什么。
纪尘染从来没有看到穆聊音这样的动怒，要知道阿音是脾气多好的一个人，就算当初医馆被俞轻荣炸了也没有这样生气。
“你今日不用休息了，跟我来修炼吧。”
蔚霞弱弱地“啊？”了声，她有些怕穆聊音，就用眼神向纪尘染求助。
纪尘染无奈开口“阿音。”
然后她觉得此情此景说不出的不对劲，就好像穆聊音是蔚霞的师父，她是蔚霞的...师娘一样。
纪尘染被这样的想法害羞地抬不起头来。
有这样恋爱脑的“师娘”，小趴菜的求助当然是没有任何的用处。在她看来苦哈哈的修行，对于纪尘染而言却是再幸福不过的事。
三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大半夜不睡觉都上赶着修炼，给纪帆弄得都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求上进了。
穆聊音没办法身体力行地教她，就口头跟纪尘染说，让纪尘染来教。
“小趴菜，你看我！”
晚风穿庭，青衫猎猎，纪尘染握剑的指节绷得紧实，手腕翻转之间，一道道招式行云流水，力道不失分毫。
纪尘染叫蔚霞看她，她也就真的一直在看她，什么剑法呀招式呀都甩在脑后了。
“蔚霞。”
蔚霞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转头看见穆聊音拧眉，清俊的脸上是凝重的神情。
“你若是有意隐瞒自己的实力，那大可不必，我们能在这种时刻待在医馆陪你练剑，立场想必已经很清楚了。”
蔚霞听完羞赧着一张脸。
她说“对不起，穆医师，我没有隐藏什么实力，我就是这样烂泥扶不上墙，我愧对您的期望了。”
那边纪尘染听见争吵，便也停下了往这看。
可这两个人在这方面格外默契，纪尘染一看过来，两个人就一句话也不说，跟没事人一样。
蔚霞心里难受，她其实不是生来就如此不求上进，她曾经也积极过，可她做什么也不会成功，渐渐地她发现就算不成功也没有关系。
排名垫底没有关系，被人欺负了也没有关系，最多只是丢脸了些，而脸面这东西，从来没人给过她。
其实这段时间，纪尘染的脑海里也格外吵，烦人精苏醒过一段时间，然后一直在她脑海里大叫。
“是她，是她！我就知道，我已经感应到她的气息了。”
“哦不不不怎么会这样，哦不不不。”
嗯，它苏醒短短半天，就再度被气晕了过去。
烦人精：下修界还有救吗，阿门。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某一天蔚霞叫住她，说“尘染，你能不能给我一些你的头发。”
头、头发？！
纪尘染整个人都呆愣住，说话都结巴了“你要..这个干嘛..？”
“收藏呀，我喜欢你的气味，每次靠近你，我都觉得好幸福。”
纪尘染这个打直球的女孩大概也没能想到，有一天她能遇到比自己更直白更突然的人。
她当然是不可能把头发给出去了！像这样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头发这东西，有“结发为夫妻”也有做巫蛊之术的。虽然纪尘染相信蔚霞要发不是因为这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可她还是不能放心。
这件事被纪尘染瞒得死死的，可不兴被阿音知道，阿音和小趴菜的关系已经够紧张了。
外面的大战终于还是打完了，这一场没能分出胜负，回来的人说嚣被打服了，躲到了当初的心湖秘境，可纪尘染看封灵宗这边的伤亡，这场大约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程度。
大家都回来了，俞轻荣自然也回到了医馆，他对蔚霞有很大意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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