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峰秘境的试炼三天后便结束了。
南茵带着这群已经不能用邋遢形容的弟子们,一个不少的踏上归途。
“你去说。”
故意落在队伍最后的一名弟子用肩膀撞了撞前面的弟子,瞟了一眼前面,又鬼鬼祟祟缩了回来。
被撞的一下的弟子翻了个白眼,不为所动:“我不去,谁让是你打赌输了。”
归途实在无聊,几人聚在一起打了个赌,输的那个要去找带队师姐提一个要求。
手气不好的弟子看着前面冷脸的师姐,心慌得要死,但架不住同伴的再三催促,只好一边发憷一边挪到了前面。
“师姐”
南茵闻声抬眼,无形的压力顿时蔓延开来。
显然直到这是怎么回事的弟子一下安静下来。
输了的弟子不敢抬头,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师姐,我们能下去逛逛吗?”
四周顿时寂静,连风也安静下来。
南茵皱眉,道:“你说什么?”
暗中观察的弟子们差点笑死,因为太小声师姐没听见,倒霉的那位又要重说一遍。
“师姐”
那弟子视死如归,闭眼大声道:“我们可以下去买点东西吗?”
被大声吼了一嗓子的南茵掏了掏耳朵,道:“可以。”
四下一静,反应过来南茵答应后立即欢呼起来。
本着反正都要宗门,便不打算收拾自己的弟子们突然知道了形象的重要性,连忙施展清洁术清理自己。
有些清洁术没办法的事,只好人工上手。
一番鸡飞狗跳后,在下灵船时,又变成一群干净整洁,风华正茂的少年人。
南茵一一扫过等待出发的弟子们,道:“一炷香时间,太阳落山前我们要回到宗门。”
一炷香也够了。
待到南茵手势落下,一群人一窝蜂散开,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想要采买东西的南茵看着空荡的地方,有些失神。
她想告诉师姐,问题出在香囊的上。
但却又不知如何寻找,又怕自己万一真的找到,反而是让身后盯着自己的人渔翁得利。
南茵望着逐渐落下的夕阳,心绪翻涌,她该如何告诉师姐,她也是其中的推手。
暮色金波,霞光潋滟。
楚苍术的话语在卫源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犹如一团缠乱的毛线,毫无头绪,只能一遍又一遍翻找着楚天草从医仙谷带出来的书籍。
这一切阮清许都看在眼里。
“没有其他办法?”
阮清许陪着楚苍术喝茶,看过一眼身后的人后,便不再给注意力。
楚苍术轻叹:“没有,我们甚至不知道你的神魂怎会如此轻易地跑出来。”
阮清许皱眉,不解道:“为何这样说?”
楚苍术解释道:“按照书上的说法,神魂不管是否自愿剥离,其主人都能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觉,但你说你醒来,便魂体分离了,那只能说明你神魂一开始便有异。”
已经无法回想起太多的那时受到袭击的记忆,阮清许皱眉道:“我昏过去时,被他踩碎手掌的疼痛算得上吗?”
楚苍术摇摇头,道:”听谷主说,你神魂两度撕裂,那神魂剥离的痛苦只会是神魂撕裂的千万倍。”
差点没抗住神魂撕裂痛苦的阮清许神色一凛,有点庆幸那时的自己幸好无知无觉。
大概神魂撕裂还是给阮清许留下了些许阴影,便不想继续这个对身心健康无益的话题。
楚苍术挑眉,对谷主口中死性不改的人突然有了新的认识。
正巧这时,楚天草带着卫源拿着一本书进来了。
“我们查到有一种香料,名为引神香,不与其他东西配伍的前提下,能安神养魂,但若是精心配置,长期嗅闻下来,神魂难安。”
楚天草说完,便看向阮清许,道:“你可是不慎接触了这引神香?”
因为嗅觉太过于灵敏,根本闻不了太刺鼻香味的阮清许失笑:“没有,我连香囊都不曾佩戴。”
等等。
阮清许坐直身子,表情立即严肃道:“这东西一般闻起来是什么味道?”
卫源将书拿过来,瘫在阮清许面前。
引神香,单独无色无味,和其他东西配伍后,会散发淡淡的清新的柑橘味。
想起天天带着香囊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某人,阮清许脸色难看。
心存侥幸的阮清许将闻到的味道一一形容给楚天草,楚天草根据味道大致还原那香囊原料。
“你得罪的到底是什么人?”
楚天草看着簸箕里的香料,不由失声。
每一种香料都是无毒,甚至有的还有治病的作用,但是当他们配伍在一起,不说煎水来喝,单单是味道已经是剧毒。
卫源一把抓住阮清许的手,脸色阴沉道:“你闻了多久?!”
阮清许没回答,看向楚天草,问道:“对佩戴之人可有害?”
楚天草看了一眼阮清许,又指了指那对簸箕里的东西,道:“大椿闻了也得死,你说呢?”
但好歹没让阮清许太难受,又补了一句:“若是提前服了定魂丹,危害便少了许多。”
阮清许抬眼看向脸色难看的卫源,心下一松,幸好那段时间这人忙着闭关,没来找她。
“所以,你知道是谁了?对吗?”
卫源手中不由用力,阮清许觉得自己五感反正不通,便由着他抓着。
见两人有话要说,楚天草和楚苍术两人识相地出去了。
没了外人,阮清许伸手把情绪激动的人抱了抱,又拍了拍背,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小师妹的心上人吗?”
卫源闻言,转身欲走,被阮清许眼疾手快拉了回来:“去哪儿?”
“宰了他!”
一想到是那人害得阮清许变成这样,卫源恨不得马上一剑砍了那人的脑袋。
还有南茵,早就该去找巫元霜治治眼睛,不然不会害得她师姐落得如此下场。
见卫源如此情状,阮清许抬手,卡了卫源的下颌,淡声道:“松开。”
卫源不动,阮清许手上又加了点力道,这次声音也冷了不少:“卫源,我说松开!”
那被紧紧咬着的软肉这才被血淋淋的放过了。
阮清许压着人漱了口,又上了药,甚至掰开卫源那蚌壳般的嘴,看着血肉模糊的软肉正在缓慢愈合,才没好气道:“饿了去吃饭,咬自己算什么?”
情绪没能得到发泄的卫源睁着一双委屈又难过的眼睛,默默瞅着阮清许不说话。
阮清许好笑地把手伸过去,让他先牵着,因为她还有点其他事要问楚苍术。
识相让出屋子让两人说话的楚天草回头瞄了一眼没有动静的屋子,拉着楚苍术有些好奇道:“怎么没有动静啊?”
楚苍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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