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卿竹没拦着他,扯着他的手落入自己的斗篷底下来。见赵温书小幅度地挣扎,便一手揽过他的腰身道:“温书若冻坏了,吾饶不了你。”
赵温书有些魂不守舍地靠着凌卿竹应了一声,他甚至没敢回头去望一眼,双耳却不受控制地偷听。没过一会就听见赵父对赵祥道:“祥儿听话,我们不会再受苦了,有你哥哥在,会没事的。”
赵祥始终都没出声,赵温书微微垂了眸,想起赵父说的那句让赵祥去做凌卿竹夫侍的言语,心头阵阵沉闷。
他太自私了,赵温书如是想到。
于是他掐着掌心压下所有不适,另一只手攥紧了凌卿竹的衣角,默不作声地继续走。
可满脑子都没办法停下来乱想——他多了个弟弟,一个要同他抢妻主且素未谋面的弟弟。
方才对能再次见到赵父的诧异和恩情,都被这一股环绕在心尖上的酸胀尽数代替。赵温书呼吸都有些发颤起来,却得竭力不要让凌卿竹看出端倪,但肩膀的不自觉发抖早就被凌卿竹发现了。
“怎么了?”凌卿竹看他。
赵温书摇头,更是没敢去看凌卿竹的眼眸,强忍着难受佯装平静地道:“有点……冷。”
凌卿竹便将他抱的更紧了些,赵温书险些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们没回到客栈,凌卿竹带着赵温书停在了荣梦秋的茶馆前。
“这里更近些,进去说。”凌卿竹没回头,语气淡淡地,说完就走了进去,上了二楼。
赵温书终于平复好了心情,坐在凌卿竹的身旁看着赵父和赵祥都局促地站在门口,东看看西望望,看起来很是害怕的模样。
“爹爹——弟、弟弟,快进来吧。”赵温书站起身唤他们道。
赵父拍了拍自己破烂布衣上的灰尘,才面露难色走进来,拉着赵祥坐在赵温书的对面。
赵温书道:“爹爹,你说吧,温书能帮的上的地方,肯定不留余力。”
“书儿,你也是知道的,”赵父斟酌好半晌才出了声,“追债那边的人若是寻见了祥儿,定是好一番非人折磨,性命也是堪忧……祥儿得找个女子成亲,才能避免你娘再次将他送人去。”
赵父话音顿了顿去看赵温书的脸色,但却在赵温书依然惨白的面容上没找到什么收获。他正要继续说的时候,面前女子蓦然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了桌上:“啪。”
“债可以替你们全部还清,人不必拱手。”
赵父这才发觉凌卿竹的面色较之前更加阴冷,一双凤眸从上而下瞥着他,好似写满了“警告”二字。他心头登时猛跳一下,后背出了层薄薄的冷汗,不敢再去看凌卿竹的眼神,咬咬牙却又道:
“可是这次还清了钱,等他娘找到我们,不过多久祥儿便又会被卖出去……这位娘子,我恳请你许祥儿做侍君,他同书儿是兄弟,共同服侍娘子也算是一桩美谈。”
凌卿竹摩挲着赵温书的手指良久没说话,半眯着眼看着底下的赵父,眼底蕴藏着要遮天的阴沉。
赵温书抿着唇没出声,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毕竟那人是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他不能坐视不管。
可凌卿竹对他来说,是一切。
早年被抵给那些收债人的时候,他自知就和家中断了所有的关系。父亲待他是好的,可是当初他被母亲抵过去的时候,父亲却也没说一句话。
就像是知道他迟早会如此,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而他赵温书就算是完成了养育之恩的回报。
“如果是担心被找到,那便给你们寻个住处。”凌卿竹用最后的耐心来同赵温书的父亲讲道理。
赵父却仍觉得不满意,他看着凌卿竹和赵温书那繁荣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身旁赵祥脏兮兮的一身,染上了几分哭腔道:“这位娘子,我们两个男子,就算是有了地方住,也没办法在京城立足啊……”
“爹爹,他是在我离开之后再捡来的孩子么?”赵温书蓦然问道。
“不是捡的,是花了点钱买来的。”
赵温书便转眸去看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动静的赵祥,沉默须臾后道:“怪不得。”
爹爹能为了赵祥愿意逃离母亲,不想让赵祥免遭毒手。这些……都是他曾想过,却没有经历过的,只因他是捡来的孩子。若不是自己挣脱,或许他早已死在追债人的手里了。
“每月会有银两送到。”凌卿竹拍拍赵温书的手背,再次开口着,“还有什么问题?”
凌卿竹愿意接手他们一辈子的衣食住行已经是极大的退让,看见赵温书此刻白的骇人的面庞,她神色又是一凛,双眉紧蹙起来,耐心已经用到了头。
赵温书对自己还未曾彻底托付,她便打一开始就拒绝了再纳侍君的询问,可这人却三番五次地提起,像是听不懂她都已经摊在明面上的意思,惹得她生出不少恼意。
“这位娘子,我便就实话说了,”赵父抬手抓住了赵祥的肩膀,叹着气道:“祥儿是个说不了话的,如今京城里定是没什么人愿意要他。就算是以后有个不嫌弃的,祥儿一个哑巴要是受了委屈都没地方说,我不想叫他受如此的苦……”
赵温书的眼眸咻地抬起,看向那面上皱了起来猛地站起身的赵祥。
“祥儿,你别拽爹爹——我就想着如果同书儿共侍一妻的话,祥儿有书儿在怎么说都是吃不了亏的,所以才如此祈求这位娘子。”
话音刚落,赵祥就已经一副气急了的模样,见拉不动赵父,便涨红着脸转身跑了。
“祥儿!”赵父连忙要去追,却还是冲着他们说了句:“祥儿性子倔一向如此,我这就去劝劝他。”
门都没关上,凌卿竹就沉着脸桎梏住了赵温书的双手,凑近赵温书道:“温书……”
“妻主,”赵温书却带着哭腔唤她,“温书小心眼了,妻主能不能不要责怪温书……”
一滴泪水从赵温书泛红的眼角滑落,掉在凌卿竹的手上。凌卿竹抬手擦去,亲了亲他道:“吾为何要责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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