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藏在哥哥的储物戒中,后来我就自己跑出来。但是我想起来哥哥说的,如果要跟着他,就不能被他看到,不然就把我丢掉,红琢不想变成孤儿。哥哥说了,要带我去找娘亲的。红琢就只能藏在车车下面了。”
这傻子说话就是混乱,不过步芽将他的话语结合起来琢磨,稍稍解读了一下。是长暝在离开牛家村之时,就把红琢这个大活人收进了储物戒中,所以一路上都没看到过红琢,后头红琢自己擅自从储物戒中逃出来玩,就藏在了牛车下头。
不敢露面,是长暝威胁了红琢,大概是真的很讨厌红琢,若不是花镜让他将红琢带回师门,估计人已经被他丢进哪个山崖下了。
不过红琢能被带进来,估计也被长暝抹了血。
本来只有她一个人当归海氏族里的冒牌货,她还有点紧张害怕,现在又多了一个,她反而觉得轻松了。
只是她没搞懂,为什么不先将红琢丢回师门,反而带着这个累赘,总不能是想多折磨红琢一段时日吧。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反派的心思很难猜。
“还是开饭吧,我也饿了。”步芽坐到秋千上,摊开掌心,从储物戒里拿出两个馒头,分了一个给站在秋千旁,呆傻望着她的红琢,“拿着,吃吧。”
红琢捧着馒头,嘟起嘴唇不高兴道:“我不要吃馒头!不要吃,不吃,红琢要吃好吃的!”
“没有好吃的,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我去哪给你弄好吃的,有食物填饱肚子就不错。”步芽狠狠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馒头,嘴里也觉得吃不出什么味,稍微拿火烤烤,都能有点香味,想到这,她单手握住秋千藤双脚踩地,笑道:“你用那个能着火的术法,把这些馒头烤烤,这样就变好吃了。”
“变好吃。”红琢眨巴眼睛,嘿嘿两声,“好,姐姐,包在我身上。”
步芽将两个馒头垫着芭蕉叶,放在石凳上,红琢双指一搓,轰隆一声大火骤起,火光冲天。灼烧热浪袭来,步芽惊吓地双臂挡住脸,可背后也觉得烫,扭头一口,头发也被波及得烧着了。
她抓着一把着火的发尾,蹲下身子,用脚狠踩几下,这才灭掉火星子。
“我的头发......”她含泪指着红琢,质问他,“你是不是有记忆?”
红琢流着哈喇子挠头,“什么记忆?记忆好吃吗?”
步芽捏着焦黄的头发,手止不住地颤抖,“装傻是吧!”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头发短点也很好看啊,眉毛没了也是好看的!”
此话一出,步芽也是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可能还糟糕,于是几步跨回屋里,一个箭步来到梳妆台前,双手按在台上,凑近铜镜前一看,脸上一片焦黑,眉毛也烧得只剩一小撮,几乎快无眉。
她双唇颤抖,无力地滑到地上,奔溃大哭,“我的眉毛我的头发,我的脸,呜呜呜呜。”
“吵死了,一进来就听到你这烦人的哭声。”
哭得正伤心,一个身躯却挡住了她坐在地上的大半光影,她抬眸,见长暝正低头看着她,脸上尽显嫌弃,她直接打出一个哭嗝,双手捂住脸哭得更惨更大声。
“你懂什么呜呜呜,好好的一张脸就这样毁了,毁容了,我还不能哭一会儿吗啊嗷呜呜呜。”
长暝:“......”
他看到她浑身焦黑,仿似从大火中刚死里逃生,但见这座宅院也没走水,他不免心生疑惑,问她:“发生了何事?你跑出去了?”
“我一直好好的在这里待着。”
“那你这是......”
“那个馒头馒头,呜呜呜呜......我本来吃那个馒头的,没想到让红琢用术法烤一下,他却将我脸头发,这些都烧着了,我以后呜呜呜呜哪里还有脸见人啊!”
她没说几个字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长暝的脑子里已经听不到后头她说的那一大堆话,只看到她脸上泪水与轻微烧坏的皮肤混合在一起,虽然脸上烧伤很轻微,却也影响了容貌。他眯了眯眼,“红琢干的啊。”
“对......”
步芽还想哭诉两句,长暝身影一闪,人又没影了。
她捂着脸继续哀嚎,下一息,她从指缝中看到一道红色身影被扔了进来,接着一把匕首也掉在她身旁。
长暝倚在门扉处,脸色苍白,冷冷道:“既然无法释怀,便自己动手。”
“什么?”
“杀了他。”
听到这句,步芽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呜,为什么要杀他,我没杀过人,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逼我了,我已经很难过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她气得用脚将匕首踢走。这打打杀杀的,又不是穿进了江湖小说,仙侠文不能好好的让她修仙吗,她还想一夜醒来突然就结成金丹,她记得很清楚来着,这书里只有男女主的爱情,又没那种杀人夺宝的剧情,犯不上,真犯不上。
“那你想怎么样,哭成这样,太吵了。杀不杀他,随你,我没功夫陪你。”
步芽用袖子擦脸,站起来,一把揪住长暝的衣袖,“不行,你不能走,我我我呜呜呜呜。”
长暝本想听她说点什么,可听到一半,又迎来她的哭声,他便心生烦意,“放手,你去那边自己慢慢哭。”
“不,我我我呜呜呜呜,我好饿。”她看了一眼红琢,才发现他变成了一只穿着红衣的小猪,浑身缠着黑烟,她忍不住笑了笑,又立刻继续哭道:“方才他把我唯一的粮食也给毁了,我还饿着呢,越哭越饿。”
她双手揪住长暝的衣袖,抽噎着,“给口饭吃吧。”
长暝:“......”
“这里没人吃饭,你若是想吃,可等族宴那日。”
“哈?”步芽道:“那么久,不是还得等四天,我等不了那么久,你能不能去哪寻点食物给我,我真的好饿好饿呀。”
“那便等晚上。”长暝朝床榻那走,路过红衣小猪时,用储物戒将其收了进去,他坐到床边,打下乌黑的床帘躺下。
乌黑的床帘,只透着一丝丝光,几乎看不清里头的人,步芽吸吸鼻子,也小心翼翼来到床榻旁,左顾右盼一会儿,这屋子虽雅致,实则很空洞,除了床榻与梳妆台之外,连个临时的卧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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