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那边,女的这边,都给老子跪好了。”
“都不准动,不准吱声,谁敢弄出一点响动,老子当场让他好看。”
禁军动作迅猛,不过片刻便已牢牢控制住整座邀月阁,将阁中男女悉数驱赶至一楼大厅,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铁牛那魁梧如山的身躯杵在大厅中央,声如闷雷般厉吼着。
他最后瞪向跪在另一侧、虽已止住尖叫却依旧花容失色、浑身瑟瑟发抖的女人们,忍不住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他奶奶的,真该出声的时候屁都不放,不该叫的时候,嚎得人脑仁都要炸了。”
“都给老子安静点!谁再敢出一声,老子这刀可不认人。”
铁牛又狠狠呵斥道,手按刀柄,目光扫过之处,人人缩颈低头。
“铁牛这是怎么了?吃**了?”
坐在不远处太师椅上的萧恒,见铁牛这般暴躁模样,侧头疑惑道。
身旁一名护卫立刻凑近,低声笑着解释:“方才铁副统领带人踹门搜查时,撞见其中一间房里,有个女子惊叫不停,任副统领怎么喝骂都不停,甚至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她还一个劲地嚎……”
“副统领火气上来,一拳捣过去,这才总算消停了。”
“哦,原来如此。”萧恒恍然,想起刚才确实瞥见有个女子软绵绵地被人扛了下来。
面对铁牛这番雷霆威吓,此刻跪伏于地的众人无不面如土色,惊恐万状。
加之谁也不知今夜究竟祸起何事,只记得一群凶神恶煞、顶盔贯甲的军汉突然破门而入,不由分说便将他们拖到此地,心中更是七上八下,惶惧至极。
“放肆!那人,你想干什么?!”
“原地跪好,不许动!”忽然间,人群中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名禁军眼尖,立即暴喝出声,当即大步流星冲过去,抬手便要**。
那人面对禁军的呵斥,非但没有重新跪倒,反而朝萧恒所在的方向竭力扬声:
“贵人!奴家是此处的管事,可否……可否容奴家上前说句话?”
萧恒闻声,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目光掠了过去。
同时,侍立在萧恒身侧的一名影刃司官员微微俯身,低声禀报:
“殿下,此人正是邀月阁的管事吴氏,原名吴草儿。”
“因家中赤贫,又是女娃,七岁时便被爹娘以三百文钱卖进了一家勾栏。”
“后十六岁成名,成了红极一时的花魁,十七岁那年,有人花了二百两银子为她赎了身。”
“此后她便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直至建恒四年,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这邀月阁的管事,并改名吴晚棠。”
“据查,此女手段颇为厉害,虽身为女子,对待阁中姑娘却极其严苛,尤其是刚被卖进来的新人……”
“她立下规矩,一律要先饿上三天,挫尽锐气,方才开始调教。”
萧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么?
“这吴氏当年是被何人赎身的,可查到了?”萧恒随口问道。
“未曾查到,”影刃司官员声音压得更低:“臣曾命人着力追查,却一无所获,吴氏从十七岁到三十二岁这十五年间,仿佛人间蒸发,线索全无。”
“有点意思。”萧恒轻笑一声,目光转回场中:“带她过来。”
禁军得令,扭着那老鸨子的胳膊便将她押到萧恒跟前,手上毫不留情地推搡了一把,低声叱道:“跪下!”
邀月阁身为京都地界数一数二的风月销金窟,吴晚棠以一介女流之身,能得背后东家如此信任,执掌偌大产业,自然绝非寻常妇人。
此刻她内心虽已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自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恭顺的笑容,朝着萧恒盈盈一礼:
“奴家吴氏,参见贵人。”
萧恒目光淡淡地落在吴晚棠身上。
对方虽已上了年纪,但身段窈窕未走样,容貌也依稀可见当年风韵,确是个美人胚子。
只可惜,恐怕是颗裹着蜜糖的**。
萧恒收回视线,嘴角挂上一丝漫不经心的笑:“你想说什么?”
吴晚棠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周甲胄森然、刀剑出鞘的禁军,竭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贵人明鉴,这……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邀月阁是开门做生意的,最讲究和气生财,向来安分守己,万万不敢做什么作奸犯科、触犯律法之事啊……”
“还请贵人详查。”
“没了?就这些?”萧恒眉梢一挑,表情显得十分讶异。
“感情本王今日是闲得发慌,这才兴师动众,调来这许多兵马,陪你玩过家家来了?”
本……本王?!
王、王爷?!吴晚棠一听这自称,顿时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险些软倒在地。
萧恒不紧不慢地端起手边的茶杯,用杯盖轻轻刮了刮浮起的茶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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