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曜死死盯住罗阑抓住青年衣袖的那只手,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冷森森盯着青年:“你是什么人?与罗阑是何关系?”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至于阿阑,”那青年当着离曜的面,自然而然地牵起了罗阑的手。
“我和她,自是这世上最亲密——”
话音未落,惊惶刀已然出鞘,狂猛无比地劈向那青年!
青年猩红眼瞳中厉色一闪,右手虚握,一柄长刃凭空凝聚,正面迎上!
“轰!轰轰轰——!”
刀煞相撞,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两道身影一触即分,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再次碰撞在一起!
黑金刀芒与暗红煞气疯狂绞杀,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残影和连绵不绝的轰鸣声。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杀回地面,所过之处,楼宇倾颓,地面崩陷。
眼看一道逸散的刀罡就要波及到罗阑,离曜一个旋身,长臂一伸,就要将罗阑拉进自己怀里护住——
“滚开!”
青年厉喝一声,骤然分化出三道虚影,封锁离曜所有去路!
离曜被迫回刀格挡,就这么一耽搁,罗阑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轻巧地一个错步,躲入了那青年身后。
“贱种,”青年得意地朝离曜挑衅,“你也配碰她么?”
离曜胸膛起伏,一瞬不瞬地盯住罗阑。
他浑身颤抖,表情中透着种说不出的狠劲,朝罗阑伸出手:“过来。”
罗阑一动不动。
下一刻,惊惶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长啸,朝着青年轰然劈下!
“给老子——死!”
刀未落,刀罡已压得方圆数十丈地面齐齐下沉三寸!
青年面色骤变,全身煞气灌注黑刃,横挡身前——
一道身影,忽插入了两人之间!
是罗阑。
她竟张开双臂,不管不顾,挡在了青年的身前,正面迎向离曜刀锋!
离曜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好像被人当面狠狠打了一拳似的。
他那灌注了全身力量与杀意的一刀,在她身前三寸之处,硬生生止住!
刀尖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哀鸣,狂暴的刀罡无法完全收束,擦着罗阑的身体两侧掠过,将她身侧两排房舍彻底夷为平地!
强行收招的反噬如同巨锤砸在胸口,离曜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他看向罗阑:“他……是你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在漫天烟尘与呼啸的风声中,异常清晰。
刀尖,从罗阑前胸刺入,后背透出。
鲜血,顺着雪亮的刀锋,成串滴落。
离曜一时浑身冰冷,怔怔地低头。
罗阑软软地挂在他的刀上,袍服迅速被胸前涌出的鲜血浸透,扩大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离曜身后,漆黑煞刃悄无声息,从后心位置穿刺没入!
而离曜竟像是毫无所觉,低头愣愣看着死在他跟前的女人。
忽有一道沉冷的声音自离曜身后响起:“住手!”
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青年愕然,黑刃瞬即消散。
离曜却没有听见,他视野里只剩那片不断扩大的血红,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暴走,好似魔怔一般,眼瞳深处,一点点染上骇人的腥红。
惊惶刀感应到主人的失控,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安的嗡鸣。
青年不由自主绷紧了心神,向后退了半步,手中长刃横在身前。
而地上,那被长刀贯穿、已然“死去”的“罗阑”,竟开始化作无数光点,缓缓消散。
是幻象?分身?还是……
“离曜!”
一道声音,穿透重重魔障,传入他耳中。
他的手腕,忽然被人紧紧握住。
离曜一点点转过头。
他看到罗阑正完好地站在他身侧。面具依旧,青袍整素,并无丝毫受伤的痕迹。
离曜愣愣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惊惶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开双臂,一把将罗阑抱进怀里。
他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脸颊深深埋进她颈窝,贪婪地呼吸。
罗阑缓缓抬手抱住了他,在他后背上,很轻、很轻地拍了拍。
身上一重,罗阑踉跄一步,离曜竟是就这样,昏睡在了她的肩上。
青年看着这一幕,不禁冷笑。
罗阑费力地支撑着离曜的身体,将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掌心轻捂住他背后流血的伤口,才向着那青年冷冷道:“你答应过我什么?”
青年抱臂而立:“阿姐,你要我不杀苏沉辰,我已应了你,还好生将他护送到魔域,再要我不杀这贱种,不觉太过了吗?”
“况且,你不是不信我能杀得了他吗?”青年笑着,“方才你若不在,他早已——”
“我若不在,你早已成了他刀下亡魂。”罗阑打断他,“还是你觉得,似那般阴招偷袭取胜,有何可称道之处?”
青年面色骤然沉下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怎么,偷袭对象成了他,我便成了可鄙之人?”青年说着呵呵冷笑几声,“也是,你这般护着这贱种,竟不惜进到这幻境里来。”
“你不也入了这幻境杀人么?”罗阑闭了闭眼,“阴施诡诈,阳奉阴违,你真是变了。”
“我变了?!”青年骤然握紧了拳头,狠盯着罗阑,“这贱种难道没变吗?阿姐,你睁大眼睛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你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莫要这般叫他。”罗阑打断他,深吸了口气。
“就为了杀他,你竟不惜和秦玄策搅和到一起,不怕自己也陷在这幻境里,出不去了么?”
青年嗤笑:“怕什么?那秦玄策不是忌惮阿姐你么?令世人遗忘那贱种样貌声音的术法,便是你逼他下的吧?”
“你!”罗阑骤然失声,“你是何时——”
“我是何时知道的?”青年扯了扯嘴角,“阿姐,你莫不是忘了?我可是找了你百年,又岂会一无所知?”
青年说着,朝罗阑逼近,罗阑却随着他的靠近,往后退去。
“别再靠近了。”罗阑忽道,“我说过,我此番不能同你回去。让我暂留仙盟,作用会比我回去大得多。”
青年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她,半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好,好……阿姐总是有道理的。”
“那阿姐可要记牢了。”
“十五日,最多再十五日,无论你在此间之事是否‘了结’,你必须回到魔域。回到我身边。”
话落,不等罗阑回答,青年身影骤然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
离曜昏昏沉沉,梦魇中,可怖的刺痛又一次凿穿胸膛——
眼前是铺天盖地的血色。
他在乱箭中横冲直撞,直到锋镝洞穿四肢百骸,直到体无完肤,直到最后一丝气力也随鲜血流尽。
箭雨停了,魔军叫嚣着却不敢上前。他眼前模糊涣散,仍固执地仰头往城头上望。
城楼很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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