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早上七点半，周斓冬就从陈既白的床上清醒过来，咳咳，不要误会，昨天三人讨论得有些晚了，所以陈既白就把自己的卧室让给了周斓冬，自己则是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迟缓地从床上坐起身，晃了晃脑袋，她放在床头柜上的个人终端有一个绿点一直在跳动着，这表示有人给她发了新消息。
周斓冬打开了个人终端，发信人是李燕婷，时间是今早六点。她没有点开消息，只是在床上坐了一会，等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这才慢悠悠地起床、随手拿过终端、推门而出。
“醒了？我做了早饭。”陈既白坐在沙发上，正专注地看着个人终端上的一份资料，看见她推门而出，头略微抬了一下，指了指放在餐桌保温柜里的早餐，说道。
“既白，我真佩服你，你永远都是我们三人中起得最早的一个人。”周斓冬拿出了保温柜里面的热包子和甜豆浆，很是佩服地说道，“而且，你起来后还给我们做饭、包揽了一切家务，哎，你真是个好男人啊。”
而且，这人明明昨晚跟她一样熬夜，此刻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倦意，反而是精神抖擞地坐在沙发上看资料。
陈既白失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已，对了，斓冬，说到这儿，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周斓冬边吃着美味的包子边问道。
陈既白刚想张口，忽然想到刘粉扣不在这儿，这种大事情应该三人齐了再说，因此他临时改变了主意，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那件事一会儿再说吧，你先帮我把粉扣师傅叫醒吧。”
“你为什么不做这件事？”
“斓冬，如果是我，粉扣师傅肯定会把起床气撒在我头上，但是对你，她不会这么做。”
周斓冬：“……行吧。”
半小时后，刘粉扣盯着一头乱糟糟的粉色头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哈欠连天地从自己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拿着还未关掉全息投影的终端来到了餐桌前，投影上江南城地图上的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点和配套的文字信息令人眼花缭乱，从神女庙回来后，她就盯着江南城的电子地图研究了一夜。
“你们……怎么都比我起得早啊……”刘粉扣的眼眶四周都是浓重的黑眼圈，简直比大熊猫的还要黑。
“粉扣师傅，这是您的早餐，还有，我今天又看了一遍你给我的枪械拆装说明书，我有几个问题……呃，你之后能跟我讲解一下吗？”陈既白一脸殷勤地把热乎乎的早饭放到了刘粉扣的面前，笑容非常温和。
“唔，行啊，反正现在也没有线索，对了，”刘粉扣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有些幽怨地看了周斓冬一眼：“斓冬啊，你就不能让我睡一会儿吗？”
“是啊，斓冬。”陈既白一边附和着，一边给周斓冬使了一个眼色。
周斓冬目睹了全过程，她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是谁在背后指使她去把刘粉扣叫醒？还说什么刘粉扣有起床气，他作为她的徒弟不好意思去叫睡懒觉的师傅，呵呵，男人的嘴啊。
但她答应过陈既白，所以她只好背下了这口黑锅：“呃，先不谈这个，我今天准备再去江南城分局一趟。”
刘粉扣的动作顿住了：“你去分局干什么？你是想去查查柳如卿的档案？”
“不是，是当初的新闻。”周斓冬的语气很平静，“既然联合政府把她的档案锁了，但她是江南城人，在这里总归有她曾经的记录，江南城分局的全称是联合政府新闻日报总局江南城分局，我想去查查两百多年前的新闻头条，看在这里面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是啊，如果联合政府用柳如卿的死达成了某种目的，那么当年的新闻日报上，他们一定会大肆宣传一些什么。”刘粉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当中。
“咳咳咳，我打扰一下哈。”就在这时候，陈既白轻声咳嗽一声，“我本来想等粉扣师傅吃完早饭再说的，”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想今天潜入江南城分局的话，这恐怕不太好办，因为一件事，江南城分局所有的中高层、基层员工现在都在那里忙着加班。”
周斓冬想起今天早上陈既白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和刘粉扣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神女庙的工作人员发现神女像上神女的容貌发生了改变。”陈既白拿出自己的终端，点了全息投影，一张最新的、关于神女庙神女像的照片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柳如卿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代替了神女原本美丽慈悲的面容，她一脸平静地抬眼注视着前方，不过她双手的姿态和背后的翅膀还是跟原来一样，没有一丁点变化。
神女像只是换了一张脸而已，但在这条动态的下方，评论区已经被江南城居民海量的抗议声淹没了。
“不会吧？马上就要到神女的诞辰纪念日了，现在就给我搞这一出？还我神女！”
“我的神女呢？我美丽的神女去哪里了？”
“是啊！谁把一个丑女人的面孔安在了神女头上，还我的神女！”
“又是哪个该死的幽灵害了我的神女？在诞辰纪念日前恶心我们一波？还我神女！”
“你们说会不会是幽灵报刊干的好事啊？”
“靠，我觉得你无意间窥探到了真相！”
“我也是这么觉得！不然，美丽的神女怎么会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
“靠！这帮人有病吧！我们幽灵报刊这会儿可是什么事情都没干啊！”刘粉扣气得跺脚。
“幽灵？他们知道幽灵的存在？”周斓冬皱眉看着一条条评论，问道。
“这个世界有幽灵存在，联合政府也曾正式承认过。”陈既白似乎很讶异，他挑眉看向了周斓冬，继续补充道，“而且我们幽灵报刊组织不是出了名的和联合政府对着干吗？有小道消息说我们的组织就是由幽灵创办的。”
“小陈徒弟，我们组织的创始人确实是一个幽灵。”刘粉扣纠正道。
陈既白愣了一瞬，接着他就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在见到涵姨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没想到这是真的。”
周斓冬：“……”好吧，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官方政府居然证实过幽灵的存在。
他们看着那一段段评论，有人态度还算平和也有人完全无法接受新的神女面貌也有人干脆发出了过激言论。
周斓冬叹了一口气，她掏出了和笔紧紧绑在一起的神女挂坠，发现这挂坠上的神女像还是先前的美丽容貌。
如果这些人知道最开始的神女就是这副平平无奇的长相，所谓的美丽、慈悲皆是人为刻意美化的结果，他们又当作何感想？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李燕婷今早六点发给她的信息她还没有查看，想到这里，她拿出了个人终端，点开了消息。
大致内容是因为神女庙的事情，江南城分局全体人员都要加班加点处理这件事，她被上面指派到神女庙做采访、信息采集相关的工作，问她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过去。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其实周斓冬不太想再去一趟神女庙，她更想去江南城分局去查看一下历史的数据，找一些关于柳如卿的线索，但是刘粉扣说如果他们想翻阅江南城分局两百年多前的历史数据，一定要有中高层领导的权限，而李燕婷是新闻部的副总经理，她正好有这个权限。
“所以，我需要拿到李燕婷的权限？”周斓冬看向了刘粉扣，“可是就算拿到了，我们还是要回分局一趟，把数据读取出来。”
刘粉扣的小脸皱在了一起：“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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