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哥,都传这小子变Omega了,我咋一点看不出来呢?”
锅盖头和自己两个小弟在这站了有一会儿了。
不远处那个叫谢准的高二生在学校里颇有名气。
他在学生会管着风纪,这意味着他隔三差五就要带着红袖标和小本本去各年级的教室和队伍里转悠刷脸,又因为出挑的外貌和冷清清的气质,很容易就能吸引许多Omega的目光。
听说高二九班那个特漂亮的民选校花也喜欢他。
锅盖头从初中就明恋着的女神也对他评价很高。
这种冷着脸到处开屏的装货孔雀……锅盖头早就对他有意见了,但这家伙能跟高二那个粉毛打个有来有回,他没胆子挑衅。
他本来以为自己高中最后一年就要这么憋屈着过去了。
谁承想呢,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嘎嘣一下,锅盖头这位假想情敌二次分化成了Omega。
男O啊,多珍稀的存在,一万个男的里面都不一定出一个。
这个群体会被Alpha信息素影响没办法从事男性偏多的工作,生理又是男性不容易挤进女性居多的工作,还不能生育,基本上就只能当当网红卖卖色相,去伺候一些同性恋男A或者同样稀少的女A这样。
锅盖头也对这玩意十分好奇,他知道谢准每周二要在校门口值风纪,所以特地起了个大早,带着自己俩好兄弟守在旁边看新鲜。
“嘶……我也觉得看着跟以前没啥两样。”锅盖头盯着谢准看了好久了,感觉这货的个头和长相跟以前根本没区别,往那一站,明明还是个Alpha,哪儿看得出来是不是个Omega?
估计是觉得他们一直站在谢准侧后方,观察得不够全面,又或许是故意想刷刷存在感,想了想,锅盖头盯着谢准,带着点故意挑衅调戏的调调,朝他吹了声轻浮的口哨。
这一声肯定被谢准听见了,因为他们仨都瞧见谢准朝他们这个方向稍稍偏了下脸。
目的达成,还没等他们走完流程发出得意笑声,锅盖头忽然注意到旁侧大步走来一个人。
他一愣,转头看过去,见是高二那个霸道的粉毛。
锅盖头的小心脏本能地揪紧一瞬。
他跟这粉毛其实没什么交集,只是在粉毛刚进九中打出名声时背地里跟人嘴过两句他的外貌。
当时具体说了什么,锅盖头自己都有点忘了,只大概记得里头有一句萌脸小矮子。
然后锅盖头当天就被教做人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内鬼走漏了风声,把那话传到了正主耳里,导致粉毛从下午第二节课开始就站在他班后门盯着他。
人还挺好的嘞,为了不让他翘课漏课,一直盯到下午放学才把他叫出去。
当时粉毛搂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杂物间,也不说话,就坐在桌子上像看狗一样沉默地看着他,一边放着信息素把他压了个够呛,直到他实在扛不住了认错说了对不起才罢休。
这事给锅盖头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从此远远见到粉毛都绕着走,现在看他突然直直朝自己来了,锅盖头心里本能地犯怵,仿佛已经闻到了那夺命黑巧的味道。
其实锅盖头以前挺喜欢吃巧克力的,但那之后,他闻到巧克力的味道都浑身打摆子。
因一句口嗨从此痛失最爱口味,悔之悔之。
……那他现在是来干嘛?
自己谨言慎行很久了,最近应该没有惹到过他吧?
在粉毛走过这短短几十米距离的时间里,锅盖头的锅盖头里稀里哗啦地飞过一堆可能性。
最终,其中一个点子在一堆灰白弹幕中脱颖而出,闪着金光放大再放大,最终占据了他整颗脑瓜!
粉毛跟谢准向来不对付,他俩水火不容互为一生之敌是整个九中都知道的事,俩人那几场架打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现在谢准一朝虎落平阳,这粉毛肯定要第一个落井下石啊!
想通这点,锅盖头觉得自己的天都亮了。
那他可要抓紧这个机会!
赶紧媚一下媚一下!
“语哥。”见温嘉语走近了,锅盖头笑嘻嘻地站直身体,带着两个兄弟跟他打招呼。
温嘉语扫了他仨一眼,问:
“一大早站这干什么呢?”
想必这是在对暗号了!
锅盖头立马朝谢准的方向丢了个眼神,压低声音:
“看谢准这新晋男O呢,他今儿值风纪,这新奇玩意我们可不得来欣赏一下?”
柯珂手捧煎饼背着书包叮呤咣啷地刚跑过来就听见这么一句,毫不夸张,他一颗心“嗖”一下就凉了半截。
他看看温嘉语面无表情的侧脸,又看看一脸讨好笑容的锅盖头,自己空咽一口,没说话,只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根蜡。
“欣赏?”温嘉语微一挑眉,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也扫了眼谢准的小红袖标:
“这有什么好欣赏的,跟他平时不一个样?”
“嗐!”锅盖头一拍大腿,兴致勃勃开始为温嘉语讲解:
“但从A变O了,生理上总得有点改变吧?可惜腺体什么的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儿的,回头找个机会故意拿信息素压他一下说不定能闻到。哎我现在看着他这样子,想想都觉得搞笑,你说,他人高马大地往那儿一杵,哪个Alpha能对他感兴趣啊?对了我听说男O只是不能生育,但也是有生殖腔的,也不知道谢准下面会不会凭空长出来一……”
锅盖头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比句号先到来的是温嘉语沙包大的拳头。
“长你个蛋!”
温嘉语这一拳可是扎扎实实,一点余力没留,打得锅盖头像个沙袋似的往后猛地一仰,摔在了自己小兄弟的怀里。
两个小兄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一左一右地架着他。
锅盖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暴击整懵了,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被打的脸颊,瞪大的眼睛里惊恐之余还有点委屈,破着音质问:
“你干什么??发疯啊???”
“干什么?”温嘉语凉凉地笑了一声,随意甩甩骨节发痛的手:
“我特么揍的就是你这种烂嘴!”
话音刚落,温嘉语上前一步还要抬脚踹他,吓得锅盖头的两位小兄弟立刻放了手一个往左跑一个往右撤,生怕这祸事波及到自己。
锅盖头狠狠摔了个屁股墩,也来不及反应,完全本能地来了个老驴打滚,什么面子啊风度啊气势啊都顾不上了,四脚并用就要往远爬。
但人毕竟是已经完成进化的直立猿,突然返祖使用四脚总归没有两条长腿快,痛击虽迟但到,温嘉语一脚招呼到了他的屁股上。
锅盖头惨叫一声,往前扑着摔了个狗啃泥。
正是上学早高峰,校门里外都是人,急着赶作业的赶值日的赶早读的学生们一时都不急了,就站在原地伸着脖子看热闹。
他们这动静很快引来了校门口的保安和在不远处值日的谢准,几个人一窝蜂涌上去试图把俩人拉开。
顾着公共场合人很多,温嘉语并没有刻意地放信息素压人,但应激状态的Alpha总是会有那么一点控制不住的信息素外溢。
几个Alpha保安都被压得浑身难受,最多只能硬着头皮抓着锅盖头往远拽,谁也不想碰温嘉语一下。
只有谢准径直过去,从后面一手圈住温嘉语的腰,另一手绕到前面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整个箍在了怀里往后拖。
温嘉语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禁锢了,他像案板上的一条鱼,使劲扑腾挣扎,直到耳边传来很低很轻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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