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三千故作受惊的样子大叫一声,“血,流了好多血……”
就见田文清惊恐地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之色,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匕首,又看看面前颓然倒地的房树,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田文清,素日里你最是懂得分寸,今日怎会这般没轻没重!”沈毓泰暴怒地喝道,上前将房树扶住,又着急地让人去请大夫。
房树的嘴里涌出一口鲜血,一张嘴便见到他的牙齿都被染成了红色,他的整张脸皱成干巴巴的一团,看上去似乎极为痛楚。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怨恨地盯着田文清。
其他几位同袍见状,都奔过来围住房树,面露不忍之色,又有几人愤慨地瞪着田文清,怪他出手狠辣不顾道义。田文清百口莫辩,冷汗涔涔而下。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少将军,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趁着田文清尚没有反应过来时,其余几名手下立马将田文清围起来擒住,田文清不住地哆嗦着求饶:“少将军,看在我曾经为您尽心尽力的份上,您饶我这一次吧……”
房树伸手指着田文清,嘴里“嗬嗬”作响,突然间痛苦地瞪大双眼,腿一伸整个人陷入死寂。
沈毓泰急忙伸手去探房树的鼻息,发现他已无生机,不禁更加怒不可遏,喝道:“田文清,你做的好事!”
田文清不敢置信道:“他……”
“人已经没了。”
田文清睁大眼喃喃:“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没躲开呢,不可能的……”
这时有人上前来禀报道:“少将军,兵部侍郎左明玉左大人来访,说是想与您商讨陛下指派的差事。”
“请他去花厅小坐,好生照料。”
“唔……少将军,左大人听说您在考较属下,说是想来观摩一二,现在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什么?”沈毓泰愕然失色,“不能让他看到这些!我已经失去一名爱将,绝不能再失去另外一名。”
“那……”
“田文清,你马上离开京城,去外面避一阵子,等这边的风波平息后你再回来。”
田文清不住扣头,“少将军的大恩大德,属下没齿难忘,日后属下定誓死效忠少将军!”
沈毓泰像是有些不耐烦,“还不赶紧走,难道还等着左明玉过来被他看到吗?”
田文清连忙爬起来往外走。
沈毓泰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田文清,又吩咐其他几名手下:“你们几个护着他从后门走,直接出城,越快越好。”
田文清热泪盈眶,仿佛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正望着沈毓泰发愣间,被几个昔日同袍给拽着带走了。
明月三千松了口气,舒展了下略有些僵直的筋骨,“事情解决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沈毓泰松开房树,简单道:“可以了。”
就见刚刚死掉的房树倏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坐起来,伸手擦了擦嘴角的红色痕迹。
正在墙角后面偷窥的许晚晴愕然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住几人的动作,她并不愚钝,略一思量就明白了这一出戏的用意。许晚晴眼眸一转,匆匆朝后门走去走了一会仍旧怕赶不及,索性小跑起来。
沈毓泰追上“许千澜”,语带歉意道:“澜澜,多亏你想出这个主意,我以后行事一定会慎之又慎,不会再惹出麻烦来。”
明月三千看向他,“这事并非万全之策,若田文清在外面呆不住,很可能会偷偷回来,届时如果他从别人口中提前得知真相,大概率觉得自己被耍了,你还是得做好防范。”
沈毓泰沉默片刻,随着明月三千一同往外走,“如果他敢不忠,我自有法子对付他。”
“他是遵从你的命令,相当于是被迫卷进来的。与其以暴制暴,不如想些别的法子应对。比如说,将他调去边关,给他谋一个好差事,帮他照顾好家里人,他就不会怨恨你,反而会一直感激你。”
“你这是叫我讨好他?”
明月三千一愣,“这怎么能算是讨好他?”
“只要他有半点不高兴,就有可能会把之前的事抖落出来,我不得一直哄着他吗?要我说,还是杀了干净。”
明月三千无话可说,闷声道:“总会有更好的办法,只看你愿不愿意花费力气。”
沈毓泰移开目光不再看她,“我不愿意,我何必要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浪费力气?”
良久,明月三千缓缓开口,“道不同不相为谋,小沈哥哥,我们也是时候该分开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对待晚晴姐姐。”
沈毓泰愕然,转头看向她时犹带着不可思议之色:“你在说什么疯话?你不是答应过,会陪在我身边一辈子吗?是因为没有名分吗?我知道你们姑娘家最是看重名分,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
“不是因为这些,”明月三千打断他,“小沈哥哥,我们两个并不合适,只希望你能和晚晴姐姐好好的,我就很开心了。”
“我跟她好不了……”
明月三千不想听下去,甩开沈毓泰急匆匆往前走,没走两步就被身后之人拽住,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被摁在一个石柱上,“你干什么?!”
幸好头上戴着幂篱,不然磕到头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沈毓泰攥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将她头上的幂篱摘掉随手一扔,急吼吼就要吻下来,然而见到那张遍布红纹的脸时,他忽的顿住了。
明月三千大急,不知道沈毓泰是发什么疯,伸脚往他致命的地方一踢,果然见到沈毓泰面色扭曲起来,似是被剧痛夺去了灵魂,再无心力压制身前人。他夹住双腿,弯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青梅,明月三千趁机抽身出来,看也不看他提着裙裾就跑,与此同时,她的心口处泛起疼痛,她知道,那是悖离了原主人设所带来的惩罚。
跑半天发现沈毓泰并未追上来,她松了口气,心想原本打算回别院休息一晚再走,如今看来是行不通了。以后也不能再来沈府,干脆趁现在,去和许晚晴告别,再刷一波好感。
一路做贼一般东张西望,生怕沈毓泰会找过来,等进了许晚晴住的小院才稍稍安心,没成想却被蕙香告知,许晚晴不在。
“你没派人去请大夫吗?姐姐受了伤,赶紧医治才是正经。”
蕙香嗫嚅道:“少夫人说不着急,等她回来再去请大夫也不迟。”
“那她去哪里了?”
“奴婢不知。”蕙香低下头去,不敢看“许千澜”的眼睛。
明月三千盯了她一会儿,发觉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不能告诉她。蕙香原本是许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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