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波动的境界,此刻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沈观闭着眼,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困了他一年的壁垒正在松动。
他要突破了!
沈观第一次因突破而感觉愉悦,这种情绪很陌生,以往突破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修炼的自然进程,该来的时候就会来,没什么特殊的。
可是这一次却不同,他找不到这股情绪的来源。
但他并未继续,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是现在突破,雷劫降临,他的雷劫总是很长,他便没办法再与林苍同行了。
沈观压下蠢蠢欲动的境界,睁开眼。
周围的灵气渐渐平息下来。
他刚调整好呼吸,耳边便传来细微的动静。
沈观转头。
面前那片白茫茫的雾气忽然分开一道裂痕,很快,一道身影在其中浮现。
只一眼,他就认出,是林苍。
在忘川径上感受不到具体的时间流逝,但林苍觉得自己真的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开始怀疑传闻是不是真的,忘川径究竟能不能走到尽头。
一路上很无聊,她在脑海中唤了几次系统,都无统应答。
终于,她看见了光。
在路的尽头,光晕很淡,像是蒙了一层雾。
林苍精神一震。虽然道路很曲折,至少结果是好的。
她想着,步伐不由得加快,渐渐的,变成小跑……
最后一步,林苍几乎是跳出来的。
“旧梦潭,我……”
她的声音在看到面前的人后,戛然而止。
沈识青。
不是,他怎么在这?
林苍不可置信地看向四周,哪里有什么潭水?分明就是她进入迷魂瘴前的那片林子。
她被忘川径退货了。
“啊啊啊啊啊!”林苍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哀嚎,“怎会如此?!”
沈识青看着她的模样,微微歪了歪头:“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吗?”
林苍沉浸在自己白白受了那么大苦的后悔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到底为什么啊?
哪有她这么憋屈的主角?
“林苍?”沈识青又喊了一声。
“什么都没看到,被忘川径送回来了。”林苍痛苦望天。
这意味着她不仅仅受了那么多遍灵根被剥之苦,还走了整整两日!
“不,不是这样的。”林苍试图说服自己,“我现在看到的,肯定是旧梦潭中的过往,所以才一模一样。”
她说着说着,语气都坚定了不少:“还以为旧梦潭多厉害呢,没想到只能看到这么近的过往。”
【只有背景一模一样哦~】系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脑海中贱兮兮地说。
林苍面不改色。
没听见。
刚刚有人说话吗?
她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好吧,刚刚确实没人说话,但有统说话了。
但她就是不理它。
林苍想到什么,睁大眼睛看沈识青,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就在这里等了我整整两日?”
“嗯。”沈识青轻轻点头。
两日,他就这样一个人在这林子里等了她两日。
林苍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沈识青依旧是淡淡的表情,眉眼安静,看不出丝毫焦躁或不满,仿佛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心脏莫名有些酸。
好像曾经也有人这样过,这样陪着她,可是她记不起是谁了。
“你们宗门好自由。”林苍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不对。
他已经金丹了,可以不用跟着训练,可以随意下山,不像她,现在只是筑基期水平,没办法……
林苍:“!!!”
她的悲伤瞬间一扫而空。
她又下山两天,楼春尽那里肯定瞒不住!
“还有事,我先走了,下次请你吃饭。”林苍一边掏传送符,一边飞快道。
“再见——”
话音未落,传送符已经撕开。
符纸化作一道光芒将她包裹,转瞬之间,她已回到自己的小屋。
还没来得及传奇,就看到坐在桌边的楚枕溪。
楚枕溪仿佛未察觉到她的气息,垂着眸,轻轻吹了下杯中漂浮的茶叶。
然后,她才抬起眼:“哟,回来了?”
林苍:“……”
.
沈观站在原地,看着林苍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光芒之中。
最后那缕灵气波动也终于散尽。
“下次再见。”他说。
无人回应,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在耳边轻响。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盯着林苍消失的地方,试着通过手链感受她的位置。
什么都感受不到。
她把手链摘掉了。
沈观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的那条与她一对的细链上。
他们说好的。
回到宗门会摘下手链。
可是,他有些后悔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原地。
太一宗。
沈观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屋内陈设简单。
他走到一张靠墙的架子前,从怀中取出装有破镜丹的玉瓶。
他看了看架子。
柜子上整齐排列着各种琉璃瓶,大小不一,错落有致。
每一个里面装的东西都不同,有不知名的小花、嫩绿的叶、颜色鲜艳的甲虫……
是他下山时,看到的鲜活的东西。
这种琉璃瓶可以保持它们最鲜活的模样。
沈观将破镜丹取出,放入一个琉璃瓶中,丹药漂浮在中间。
他将琉璃瓶放在架子的空位上。
刚放下,他又觉得这颗破镜丹与它们格格不入。
这是她送给他的。
沈观沉默片刻,又把琉璃瓶娶了下来。
到达元婴后,有概率觉醒随身空间,他要把这个放在空间里,这样他随时可以进去看。
他将琉璃瓶放在桌上,取出符箓认真在瓶身贴了一圈。
做完这些,沈观才转身出门。
宗门后山,一处僻静的空地。
沈观盘膝坐下,闭上眼。
那道被他压制的境界终于不受束缚,灵气在体内奔涌。
很快,天空暗了下来。
无极宗,正在监视林苍写检讨的楚枕溪忽然抬头。
神识探向太一宗。
乌压压的劫云。
是元婴期雷劫。
“十八岁元婴……”楚枕溪轻声呢喃。
“嗯?”林苍抬头,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只看到自己的屋顶。
“关你何事?”楚枕溪轻敲一下林苍的脑门,“检讨写得怎么样了?”
林苍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将检讨双手奉上。
楚枕溪接过来,垂眸一扫。
整张纸,密密麻麻,从头到尾全在重复四个字:“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她抬眸看向林苍。
林苍正襟危坐,一脸无辜。
“只是知错,但不改,是么?”楚枕溪一眼就看出这位大弟子的小心思,语气淡淡。
“嘿嘿。”林苍挠头不语。
楚枕溪的目光在林苍的笑上停顿片刻,最终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罢了,下次注意些。”
注意些,别被查到。
林苍莫名从她的笑中读出这个意思。
“知道啦!”林苍应到。
师父起身离去,房门轻轻合上。
林苍独自坐在窗边,望着那扇门发了会呆,在心中召唤系统。
【嗯?】这次系统应得很快。
“十八岁元婴,很厉害吗?”
【当然。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是凤毛麟角。】
“是谁破镜了?”林苍好奇地问。
【太一宗大弟子,沈观。】
沈观啊。
林苍对他的了解只有太一宗、天灵根。
太一宗的消息属实难扒,他们的宗门论坛并非完全限制外人进入,但林苍翻过好多次,从未见过任何一条鱼“沈观”相关的帖子。
唯一出现“沈观”二字的,便是他们的宗门亲传弟子名录。
飞升越来越难,愿意加入宗门的人也越来越少。
所以近年,各大宗门开始把亲传弟子的名字挂出来,作为招生的一个噱头,万一有人为了某个弟子,就愿意入宗了呢?
无极宗也是这么做的,不过林苍在无极宗的挂名,用的是楚枕溪给她起的字。
林知怜。
大师姐,林知怜。
林苍收回思绪,忽然想到另一个人。
“沈识青看起来也不大,他也要元婴了吧。”林苍说,“而且沈观是天灵根,沈识青不是。”
【……】系统沉默一瞬,【所以?】
“沈识青很厉害啊”林苍理所当然地说,“也不知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林苍又想到他的剑法,很好用。
能用这种剑法的宗门,应当不会名不见经传吧?
她知道的剑宗只有太一宗,沈识青这种水平就算不是亲传,也不至于默默无闻,所以应当不是太一宗弟子。
要不哪天她看看其他剑修宗门?
林苍想了想,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说好在宗门不戴手链,估计是不想让她知道他的宗门,她这样去查不太好。
想到沈识青,她的脑海中浮现他教她归元剑法第三式的场景,她站在他身侧,所有色彩都聚集在一点……
“对了系统!”林苍忽然回过神来,“我这次杀了这么多只金丹期妖兽,你还没给我加经验值呢!”
【……】
“怎么了吗?”
【这经验值增加的太快了,有刷分的嫌疑,哪能杀几只妖兽就给你提高这么多等级?!】
林苍瞪大双眼:“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人一统对峙许久。
最终,在林苍灼灼的目光下,系统败下阵来。
【叮——,检测到主人击杀妖兽,共三十三只。】
【经验值增加3300。】
【等级上升,现有等级lv.26。】
lv.26,已经与谢欲眠和萧清风同一等级了。
林苍只觉一阵身心舒畅。
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楼春尽探进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定格在林苍身上,眼神中满是担忧:“大师姐,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林苍站起身,转了一圈,张开双臂,“看,好好的呢!”
楼春尽推门走进房间,拉着林苍的手,一道灵气探入,上下游走一圈,确认真的无事,才彻底放松。
刚一松气,她的眼睛就亮了:“大师姐,你简直神了!”
说着,她一把抓住林苍的手臂,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几分:“居然能迷倒那么多妖兽,还都是金丹期!”
“实力使然。”林苍扬了扬下巴,毫不谦虚。
说完,林苍拉着楼春尽坐下,将在往生林找到的方法教给楼春尽。
“我炼丹多年,竟未想到还能这么做。”楼春尽听完,整个人愣在那里。
人在专攻某一方向时,随着学习的深入,反而更容易被固有的思维困住,她日日与丹炉为伴,却从没想过,丹气可以脱离丹药本身独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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