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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回忆

小说:

潼生一年春

作者:

冬生一水色

分类:

古典言情

出山洞来到了旁边一颗树附近,把身体靠在树上慢慢下滑,坐到了地上,一条腿蜷缩起来,不禁仰头看着璀璨的夜空,星河流转,华光倾泻,云朵也成了天空的装饰品,秘境里也有这么美丽的星空吗,一只萤火虫飞到了他肩膀上...

崔玉宁感觉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一边为刚才的事情感到罪恶与愧疚,觉得自己十分恶心,但又忍不住有一丝隐秘的窃喜与兴奋,不禁又想到刚才的画面,脑子里她的脸如此迷人,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呼吸都让他无比痴迷。

他突然伸出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很重,萤火虫被惊跑,他心里暗骂:崔玉宁你就是个畜生

然后蜷缩起双膝,把脸埋进膝盖,双手抱着自己的腿,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晏殊梨,那时她6岁,他9岁,他去其他地方学习,逢年过节才回一次家,快过年了,过年也是小潼的生日,有时她会来给妹妹庆生。

因为路上有一些事情耽误了时间,他急急忙忙地迎雪而来,想要在新年之前赶回来,把礼物送给妹妹,不过幸运的是,他在除夕的下午赶了回来,手里拿着妹妹的礼物,边看礼物边想象妹妹看到礼物时高兴的脸,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一个小女孩在到处跑,她在和崔韵潼玩鬼捉人的游戏,崔韵潼是鬼在抓她,就在崔玉宁急忙踏入内院时,被迎面而来的晏殊梨撞倒了,晏殊梨当时在往后面看崔韵潼的行动路线,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

于是礼物被打翻在一旁,露出里面崔玉宁亲手做的一个过完年春天就可以放的小风筝,还画着桂花,因为这是他最擅长画的一种花。

他被撞到在地,睁开眼,最先到来的不是疼痛,而是桂花的芳香,放大的双眼与自己重重的心跳让他不知所措,手上不自觉的抓着地上的雪,在他手里又慢慢融化,脸上也有一抹红霞,他眼眸中倒映着那位趴在他身上的黄衣女孩,她身着黄色裘衣,领口和袖子都有白色的狐狸毛用以保暖,显得她毛茸茸的分外可爱,手上也带着手套保暖。

她捂着自己的一边额头,一只手撑着他的胸膛抬头,额头中间点了个红点,圆溜灵动的葡萄大眼,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深红富有光泽的嘴唇,脸颊有些婴儿肥,头发梳成两个小揪揪,插了只蝴蝶金簪。

他脑袋里忽然想起了老师之前教的一首诗: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于是这白雪皑皑的冬日,他的心暗示他的第一次心动,之后的漫漫人生还有无次,不过,都是因为她,见过冬日最绚丽的花,心上也被种下了她的种子,视线也由她掌控。

崔玉宁看着她的眼眸,她眼眸里的自己衣衫完整,却面色慌乱,晏殊梨也傻了眼,就这样看着他,最后,崔玉宁抵不住这道视线主动移开了眼。

用红着的脸颊对着晏殊梨轻声说:“可以下来了吗”

晏殊梨这才反应过来说了声对不起,从他身上下来了,崔韵潼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最先看见地上的风筝兴奋的捡起来,知道这一定是她的礼物,发出一声夸张的哇,拿在手上左看右看稀罕的不得了,看着崔玉宁刚想问他是自己做的吗手艺真好,就看到他脸上还未消散的红韵,疑惑的问:“哥,你不舒服吗,脸好红”。

崔玉宁没说话只摇了摇头轻声问:“喜欢吗”

“喜欢”她将风筝抱在怀里,随即又带点怨气的说:“你今年来好晚,差点就错过我的生辰了”

崔玉宁摸摸她的头,温柔笑道:“不好意思啊小潼,路上有事耽搁了”,崔韵潼:“那好吧,原谅你一次”

她又把晏殊梨介绍给崔玉宁认识,崔玉宁刚有点消下去的脸又有了些红韵,只嗯嗯点头,和晏殊梨打了个招呼便以自己要收拾东西为借口回去了。

回到房间,他摸着自己的心脏,当时还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欣喜有慌张,有无措,还有...想念...

崔玉宁从记忆里回神,眉目舒展,嘴角带笑,她真是可爱。

又看了看那个山洞,他喜欢的人就在里面,他现在冷静多了,刚想迈步进去,便听见一道清列的声音:“崔道友,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是莫晨,崔玉宁有些不耐,打扰他睡觉了,但是出于教养又不能不理,“是莫道友,你平安就好”

莫晨笑了笑看到了一个山洞:“我费老大劲才甩开它们呢,正好有个山洞,我进去休息一下”说完就要迈步向那里走,被崔玉宁一把抓住手臂,他看向崔玉宁面露疑惑,崔玉宁不自在的清咳一声。

“我师妹在里面呢,咱们进去不方便”

莫晨看着他的脸,会心一笑,凑近他:“你,喜欢她?”

崔玉宁耳朵也红了起来:“对”

莫晨妥协到:“那好吧,我在外面凑合一下还不行吗”

这下崔玉宁也没办法在厚着脸皮进去了,和莫晨在外面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睡了一晚。

安知一被传到了云霄雷池,入眼天地昏暗时常有惊雷一闪而过,脚下大地呈黑红色,有两根巨型石柱立在两边,双龙盘旋与柱身,中间用巨大锁链系着一块牌匾:云霄雷池

他的心海与此地似有感应,他越过石柱,慢慢踏上通往云池的长梯,每一步都似有万千的压力想要压弯他的脊背,挤爆他的内脏,随着他越来越高,压力也越来越重,终于支撑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突然上面出来一阵风,把他吹下台阶,回到原点。

他往上看,离那的距离是那么近又那么远,不过,他的心海一直在因为此地而受到震颤,他必须要上去看看怎么回事,于是,重新挺起脊背走了上去,依旧是那种一辈子都被压着站不起来的感觉,感觉自己要陷进泥里,又沉入阴曹地府,即使成鬼也爬不上来的感觉。

他重重的喘息着,自从来了青云宗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想起了那时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是晏殊梨的父亲给了他第一口温暖的饭,是要守护太阳一般的小姐,是师傅送的剑,是师兄的剑穗,是大家聚在一起吃的饭。

不过在这之前呢

是流浪,是被人买去,每天面对的鞭打,是整天接触浊气,因为自己年龄小暂时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被烧伤的手,练习不好就被折磨,在脸上留下一辈子的伤痕,是每天在地下室见不到光亮,睡的麦草杆,吃的馊饭,有时连馊饭都没有,小小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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