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日过后,玄天从斯媃那里得知拯救之神诺尔私自一人前去失乐园,并以拯救之神拯救苍生来挽救一个被天界丢在失乐园的“弃神”
为此事,玄天勃然大怒,下令神兵将艾利克与诺尔一同关押在炼狱不得释放。炼狱乃是天界关押罪行颇深的神明,被关在炼狱中的神痛不欲身,受尽炼狱中的酷刑,每每提及炼狱二字。众神纷纷避讳不谈,觉得那是不雅之地,据说被关进炼狱中,活不了多时便会魂散肉毁,销亡陨灭。
……
炼狱
诺尔被锁在一根巨大的铁柱上,在柱子的最上方浇灌着滚烫的岩浆。往日风光无限好的拯救之神如今落魄到灰头土脸披头散发。那一条又一条荆棘布满的链条死死的锁在他的心腹,每发动一丝圣气,那一根又一根荆棘便会贯穿躯体,疼痛交织蔓延全身。
从失乐园回到天界后,他只是找了斯媃,仅仅见了一面,仅仅只说了为何来此寻他,求他帮助将艾利克体内的魂侍收回。斯媃只告诉他让他等上一段时日,没想到迎接他的是这炼狱之苦罢了。诺尔眼白充血,嘴角残留斑斑血迹已经证明他这些时日被折磨到什么程度。天界不留无用之神,也不留犯错的神,这他定然知道破界的惩罚是什么。
他没了力气去支撑头颅,任凭那散落的发丝随着脑袋重重的荡漾下去。只见一双漆白的靴子映入眼帘,诺尔强撑起沉重的脑袋,放眼望去,斯媃风度翩翩的站在他的面前。
诺尔没有讲话,反倒斯媃开口打破了宁静:“那日我与诺尔天神对话被我那仆从窃听了去,玄天主上也太暴怒无常了,从我手下那佣人口中听到的胡乱言词,便直接把诺尔天神您给抓了过来。我日日求情也不抵任何作用,这可如何是...”
“你不用同我演戏,斯媃将军...”诺尔抬首声音微弱,从嘴里艰难挤出几字。
□□脆戳穿,斯媃甚至演都不演了,直接放声笑了起来:“你既然都知道那魂侍无缘无故出现在艾利克体内就应该会料到是我从中作祟,是你自己不考虑再三再寻求出路的,这都是你自讨苦吃!”
诺尔歪头半睁眼睛:“我自然知道,但我能力有限驱散不了那魂侍,所以只能来找将军你。”
斯媃怅然道:“不是所有天神都和你一样,你未免把我看的太善良了些吧,诺尔天神,我兜兜转转用了这么多人把你诓骗进来,难道要放你走不成?”
这番言语听的他云里雾里,诺尔霎时按耐不住,绷直手腕处的铁链,整个身子向前逼近急切询问道:“你什么意思?!!”
见他如此激动,斯媃像是着了魔一般兴奋:“雨缔...和那艾利克,包括你在地界遇到的那个妇人都是我假扮的...你以为我会对那俩个被玄天丢在失乐园的崽种下功夫过多关注吗?不不不,我的目的很简单,绕了一大圈只是想得到天神您的神力罢了。”
诺尔双目空洞,他咬紧牙关,脑袋中浮现在失乐园二人悲惨的经历,在斯媃这里连一句玩笑话都抵不过。斯媃甚至为了引他落入圈套,不惜将那无辜的二人栽赃陷害,落入失乐园任人唾弃。
斯媃继续道:“雨缔这个单纯的蠢女人,真的以为那神器未离开启会将她逝去的亲人复活?如此愚蠢的女人却生了一副好皮囊,长久的相处之下那艾利克岂能不心生怜爱?我将那把带有魂侍的匕首交给她,并且告诉她开启神器之际刺进艾利克的心脏,如我所愿这一切进展的极为顺利...”
讲到这里,诺尔破口大骂:“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夺了这神力!为何要牵扯那些无辜的旁人?!你还是天界受人敬仰的神吗?你简直就是恶种!!!”
定然,斯媃才不会理会他那副正义的嘴脸,他继续乐道:“我们尊贵的拯救之神诺尔,其实艾利克可以安然无恙的存活,他已经都告诉你,他体内的魂侍是有思想的,既然这样,诺尔天神当然可以与那魂侍谈条件,如此一来艾利克岂会白白牺牲呢?”
讲到这里,诺尔的气息平缓了些许,他望着斯媃那副阴险的脸色。已经猜到了斯媃的用意,如今他能做的,只不过是舍弃自己,造福他人,这的确也正是斯媃最想要的东西。
只见斯媃挥手解开那捆绑缠绕在诺尔身上的荆棘铁链,一个失重,诺尔整个身子栽倒瘫软在地。
斯媃转身离去:“只有这一次机会,利己还是舍身救人,选择权利在你的手上,我尊贵的救世主。”
言毕,斯媃消失在星星火焰之中,滚烫的岩浆顺势而下,浇灌在身后的整根铁柱上。诺尔双手紧紧的印在掌心,斯媃的一言一行似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在他的胸膛。所谓的救世主,单单只是在嘲笑他身处高位却什么都做不了罢了。
四周腥红火焰滚烫,强忍着强烈的热气流,诺尔狼狈的穿梭在整条炼狱廊阁,认真的寻找那个被魂侍侵染的神明。曾经的他也是天神,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成了替罪羊被世人永远遗弃在失乐园中,无罪的羔羊任由剥削以及死亡前的临终祷告。
在炼狱的尽头,他看到了那个熟悉面孔的男人,男人的喉咙被硬生生贯穿,手脚皆被贯穿,露出白花花的骨头。艾利克被滚烫的岩浆环环围住,诺尔两手死死的捂着嘴巴,冰冷的液体还是从眼角流了出来。
“对不起...我来赎罪...”诺尔哽咽着一字一句顿到,他的声音渺小到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发出过声响。他颤颤巍巍的来到艾利克面前,两手抵在前面用仅剩下那丝微弱的圣气将那些被烘烤滚烫的铁链散了开来。
出于被释放,艾利克从最上方的铁架处倒了下来,诺尔两手用尽全力接住他的身躯。艾利克的躯体寒到刺骨,漆黑的丝丝血管已经蔓延到浓密的睫毛之下,他细细轻轻的抚摸着那生硬的血管。
这一刻,他终于想清楚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只听见整个炼狱廊阁传来他清脆的声音:“我以天界拯救之神的名义与你交易,我以救赎之神的躯体来供养,成为你寄宿的躯体。请与我做这一笔交易,我的命将供奉于你!”
话音刚落...
忽然,那生硬漆黑血管如同一条条蟒蛇般从艾利克体内溢出凶猛的钻进诺尔的皮下,白皙的肌肤被拱起一层又一层弧线。钢铁般质感的魂侍,生锈的颗粒铁屑直奔那胸膛中央沸腾跳动的心脏。
忍不住那阵强烈的疼痛,诺尔两手使尽全力抓向地面,指甲已经被连根拔起,血肉模糊黏连着指缝与指尖。疼痛超出了他预期的范围,口腔下膛已经被牙齿咬烂,却还是抵不住血管内绞肉剜心般的疼痛。
他控制不住的喊了出声,沙哑的喉咙被魂侍缠绕侵蚀吞噬着。以这份协议,硬生生将艾利克体内的魂侍请了出来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这无疑是最快最方便的办法,同样也是斯媃的意愿。
可能是吭声过于大了些,艾利克察觉到了这阵声响。迷离微微睁开了双眼,他的头被安放在诺尔的大腿上方。诺尔两膝跪地,指甲早已被损坏,流淌出一条血迹。他两眼死气沉沉望着漆黑的上空,许多冰凉的液体从诺尔的眼眶溢出落了下来,察觉到了这寒冰般的水滴,艾利克霎时清醒了过来。
魂侍就像鲜红苹果中的蛀虫,一旦被蛀虫侵染,红色的苹果便会由内而外腐烂坏掉。那蛀虫被园丁取了出来,挂在树上的鲜红苹果只会越加红嫩,鲜美可口。
艾利克抬手抚着他这滴即将陨落的泪滴,同时察觉到自己这条洁白无瑕没有漆黑血管的手臂,他两眼呆滞询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诺尔没了力气讲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魂侍的印记侵蚀了他的眼白,黧黑的血丝充斥着眼球,那眼球混黑一片,看不见了原本诺尔特有的瞳孔颜色。此时他的泪滴被颗粒般的铁屑覆盖,黑色的液体从而溢出眼眶,滴在了艾利克的脸颊。
诺尔痛苦的哭着:“这一切的一切都归于我一人的错,斯媃因我才将你与雨缔这无辜的两人陷害,他只是想要我体内至高无上的拯救之力...为此,我会将我整个奉献于斯媃,并且销毁这场灾难,另外...我希望你答应我,离开天界好好的生活下去。”
艾利克利落起身抱住了那浑身布满黑色血脉的诺尔,白皙的肌肤之下尽是密麻黧黑的血管。他用尽全力的抱着他:“你待我找到斯媃...”
察觉到了体内里面没了魂侍的气息,艾利克试图强行吸食诺尔体内的魂侍。但却不起一丝作用,这样看来眼下这魂侍不容小觑。他被关进炼狱后便受尽折磨,身上穿着的蜡白长衫早已血迹斑斑。魂侍从他体内离开的那一刻,全身的肌肤便恢复了原本的白稚。但唯独被侵蚀的发尾掺杂着一丝黝黑,手腕不停的溢血,他却冷静的尝试安抚诺尔的情绪。
诺尔两眼空洞死死的盯着上方,冷漠的说着话:“此事和你没任何关联,全部是我一人所引起,应由我一人承担,那魂侍不会再纠缠你,你自由了...艾利克天神...”
艾利克轻轻的抚着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胡乱言语:“不是的。”
见他无动于衷,艾利克利落起身,肃然道:“你在此地等我,我去面见斯媃。”
谁料漆黑瞳孔的诺尔霎时缓过神,一时清醒过来,眼下黑色泪水浸湿。一手将艾利克挽过推倒在地,诺尔抚摸着他胸膛中跳动的心脏:“那人迈出这一步就不会退缩,你答应我要离开天界另寻生路,事后我会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
“我答应你。”
艾利克粗犷的手臂挽过他的头颅,一吻迎上。燥热空气中穿插着两人温暖的气息,距离很近,他看清楚了那布满黑色粉末的皮下血管,那也曾是自己身体内拥有过的东西。
头脑涨热,艾利克慢慢尝到了诺尔口中的味道,一股甘草气息拥入口腔,整个舌腹都是甘草的香甜味道。他两手把持着他的腰肢紧紧的贴了上去,这个以性命拯救自己的神,仿佛一束光打在了那昏黑的地界,照亮了他整个世界。
“我记...记得...以前好似见过你...”诺尔意识慌乱言语胡乱,凌乱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两眼虹膜被魂侍侵染,瞧不清身下艾利克这个男人俊美的脸。
艾利克的手掌很大,大到一掌打开有诺尔的腰那么宽。他抚着他凸凹不平的细腰,整肃道:“我现在会永远记得,深深地记得...”
诺尔两眼向上翻去,他不清楚下身是痛觉还是什么,只记得痛酥麻麻的,要比魂侍侵身的痛更舒服一些。全身尽是没了力气,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双目只剩下眼白的他嘴里也不忘提醒着身下的艾利克:“记得你答应过我的...”
……
仿佛是一场梦,他不记得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这场梦单单感觉到了疼痛,疼痛灌汲全身,那种滋味似如溺死在水里一般痛苦。
霎时,他猛的惊醒。
!!!
“这是哪里?!”诺尔环顾四周,发觉自己在风神埃斯的神殿内阁的床中。
他摸着自己的身躯,伸出两臂全身上下尽是黑色血脉,硬是在肌肤上凸起一条条细管。由于血管交错盘绕,密集的生是觉得恶心。顾不上这些,诺尔掀开被子向门外走去。
这时,埃斯从门外走了进来,二话未说直接抱起他,重新安抚回到床上。即使诺尔再三逼问一些话,埃斯表情冷淡一声不吭。
“喂,我在问你话呢,艾利克呢?!...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这距离我被关在炼狱已经过了多久了?!”诺尔心急如焚,况且体内的魂侍没有被斯媃拿走,自己的神力同样也没有消失,这一系列的问题他都想问个清楚。
见他这副模样,埃斯看样子生了好大一个气,直接破口而出:“艾利克?你还有心情关心那条狗呢?你瞧瞧自己的这副模样,堂堂天界天神,体内居然有魂侍?!去那失乐园医个弃神还能和魂侍做上交易,你知道如果玄天知道这些,你会有怎样的下场吗?!”
望着平日里任由自己肆意妄为的埃斯突然暴跳如雷的模样,诺尔霎时讲不出什么话来,他也确定现在的状况有多恶劣。但他顾及不上这些了,开口直言道:“无妨,我一人承担,你暂且告诉我那日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人承担!!!一人承担!!!你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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