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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护卫遴选

小说:

孤阙逐星

作者:

都是徒劳

分类:

现代言情

杨凛星很快就得知,王城内早就没有了“早朝”这个东西。官员们若有要事陈奏,需要经过一套特别的流程——

首先是用专属的信纸写一封拜帖,由专门负责的宫人呈给曦文太子,曦文太子在看过大致的内容后,如果觉得有商讨的必要,才会下旨传召。

被传召者,会被引入一处名为“日华阁”的偏殿。据说,太子会于此单独接见,任何人不得随侍在侧,言谈内容,讳莫如深。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

经过几日不动声色的观察,杨凛星心中疑窦渐生。这位曦文太子不光是对龙榻上自己亲生父亲的病情不闻不问,便是对整个昭华国的军政要务都嗤之以鼻。

或许“嗤之以鼻”这个词用的不大准确,毕竟它带有了比较强烈的个人情绪。然而曦文太子这个人,日常情绪平稳到就宛如是玻璃罩子里养着的一株植物,无论外界风吹雨打,送来的是急报、噩耗,还是寻常请安,他永远是那副眉眼疏淡、气息平和的模样,仿佛所有喧嚣嘈杂都被一层无形的壁障隔绝在外。不悲不喜,不焦不怒,万事不入心——用一个比较现代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佛系少年”

宫人禀报的声音常在她附近响起,太子的回应也总能飘入耳中:

“殿下,王上今日的药膳又悉数呕出了。”——“知道了。”

“殿下,王大人已经连奏三封拜帖了,只求面见殿下。”——“好的,先用膳。”

“殿下,神使大人有请。”——“嗯,孤睡醒就去。”

……

以上种种,诸如此类。可谓是句句有回应,句句……没答应,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叫人急也急不得,恼也恼不得。

她原本以为这位小太子是被风故知拿捏在手心里的傀儡,如今看来,却似乎全然不是那么回事。风故知那股子上蹿下跳,作天作地,惊天地泣鬼神的疯劲,到了曦文太子这里,似乎并未换来半分额外的重视或忌惮,倒像是……根本没被放在眼里。

难怪这两人平常几乎不怎么说话,怕不是在心里都觉得对方有点大病。

不过这个发现,让杨凛星沉寂的心思活络起来。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小太子和她都同风故知不对付,那是不是有那么点能够统一战线的可能?

她即刻决定,亲自去那日华阁附近转转,或者,更直接一些——寻个由头,去探一探这位佛系太子的口风。

-

佛系太子日常还有一个佛系爱好——钓鱼。

他常去的地方,是王城深处一片名为“疏影苑”的梅园。此园僻静,虽以梅为名,园心却有一片极为开阔的活水池塘,池水引自宫外活泉,清澈见底,养着数百尾颜色鲜艳、膘肥体壮的锦鲤。佛系太子便时常独坐于池边水榭,持一杆青竹钓竿,垂纶于碧波之间。

这一日,杨凛星算准了时辰,悄然跟了过来,在不远处观察了许久,发现他钓鱼却并不为了获鱼。锦鲤易上钩,每当有鱼咬饵,他便会轻柔地将鱼提上来,看那尾鱼儿在阳光下鳞光闪闪地挣扎扑腾片刻,然后取下鱼钩,掌心托着,复又缓缓放回水中。

——这是什么玩法?杨凛星耐着性子看了几轮,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放轻脚步,沿着池边小径靠近。

在她距离水榭尚有十余步时,突然间从梅影浓处的假山后袭来一记黑影!

等杨凛星反应过来时,那人凌厉的掌风已经到了她眼前,她惊得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立,生死一线之际,许久未派上用场的本能被激发,她猛地猛地向侧前方扑倒、翻滚,躲开了这一击掌。

“嗤啦!”掌风擦着她的肩头掠过,早春时节,衣衫不薄,却也撕裂了一道口子。

这人到底是谁?王城之内,竟随意发起攻击,还招招都如此狠毒,直取要害!

还没等杨凛星想通,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沉稳的嗓音:

“逆奴,住手。”

名唤逆奴的男子应声止住,快有杨凛星脸大的一个拳头停在了只与她不到一指距离的地方,随之而来的劲风激得杨凛星散落的发丝飞扬。

逆奴无声无息地收势,后退一步,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身形一晃,便隐入了假山后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杨凛星顿了顿,起身整理了理自己一身杂乱的泥屑,不咸不淡道:“没想到太子殿下身边还有这等高人。”

太子来回打量一番,确定她无事,便道:“逆奴是我的专属护卫,一直贴身保护我的安全。方才或许是察觉到杨姑娘行为有些……不同寻常,这才冒然出手,还望杨姑娘莫要责怪。”

这话的意思是——是你自己先鬼鬼祟祟、不明不白地来接近我,我的人才会对你出手,这是你的问题,休要怪到我身上。

杨凛星不禁脸上泛起了些许潮红,轻咳了几声,以饰尴尬。

“你方才说,那逆…奴?是你的专属护卫?”她没话找话道。

“没错。逆奴已经跟了我很多年,他是整个王城内武功最强的专属护卫。”太子神色平平,似乎无意追究方才的事,“听闻神使大人已经在安排为杨姑娘挑选专属护卫了。”

一提及此事,杨凛星不由地露出了点笑容,道:“是的。”而且他还会取代你的成为整个王城最强!

“杨姑娘今日前来,找孤是有什么事情吗?”

呃。

杨凛星看着曦文太子一脸淡漠疏离的表情,一下子就顿住了,来之前准备的好些说辞,竟一个字也蹦不出口。

越是接触,杨凛星越是觉得,太淡了——这个人。

究竟要怎么说才能和他说明白,怎么说才能把他说动呢?和他谈感情?他连自己的生父都漠不关心,能有什么感情?和他聊大义?昭华国的山河飘摇、民生疾苦,也未曾见他因此而操劳忧心。他就像一根材质奇特的弹簧、一个在二十一世纪流行的解压捏捏玩具,你戳一下,他会给你点反应,但也仅此而已了,反应过后,他又恢复了原样。

难怪连风故知那般算无遗策、手段通神的人物,在他面前也似乎束手无策。这位太子殿下,根本就是块揉不烂、捶不扁、煮不熟的陈年面坨子。无论你是温言相劝,还是疾言厉色,是利诱还是威胁,甚至气急了上手去揉捏捶打,他都照单全收,却毫无反应。折腾到最后,筋疲力尽、口干舌燥、手疼腰酸的是你自己,他呢?依旧是那副眉眼平淡、神游天外的模样,叫人看了就莫名地生气。

杨凛星突然就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杨姑娘若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可以去日华阁看看。”面坨子突然道。

“啊?”杨凛星一怔,问道:“那不是你接见官员,商讨国事的地方吗?”

“是的。”太子凝望着她的眼睛,不紧不慢道:“那里,还是千年前,轩辕王圆寂的地方。”

-

很快,便到了遴选专属护卫的那天。

沈灵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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