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剑仙途-第一卷-寒门启道4
第10章-寒门学子
县试终于落下帷幕。
随着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钟声敲响,原本寂静肃穆的考场如同解开了某种禁制,瞬间被各种声音填满。学子们或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或兴奋地与邻舍交谈,讨论着试题的难易;或垂头丧气地收拾着笔墨,为自己未能发挥好而懊恼。
人声鼎沸,汇成一股喧嚣的洪流,涌向那缓缓开启的龙门。
王砚书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在号舍中待了整整两天,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眼睛有些不适应。但体内练气初期的灵力平稳流转,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文心澄澈,五感也比以往敏锐许多。
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围学子们关于试题的讨论——“那道经义题你答得如何?”“我觉得今年的题目比往年难多了……”——对未来的憧憬——“我若能考中,定要光宗耀祖……”——以及因考砸而发出的哀叹。
目光扫过人群,他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略显孤单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少年,身材清瘦,面容带着几分营养不良的蜡黄,颧骨微高,眼窝略陷,显然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如同山间的清泉,没有被生活的困顿所蒙尘。
他正望着喧闹的人群,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相似的疲惫——那是经历了两天高强度考试后的正常状态——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袋,布袋上打着补丁,里面装着笔墨和干粮,与周围一些衣着光鲜、有书童仆役接应的考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寒门同道……”王砚书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同样窘迫的境遇。若非先祖传承觉醒,若非在关键时刻突破了练气期,自己此刻恐怕也与这少年一般,在人群中倍感压力与无助,为下一顿饭发愁,为明天的住宿费担忧。
他主动走了过去。
脚步不疾不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走到那少年面前时,他拱了拱手,语气温和而真诚:“这位兄台,考完了可觉得轻松些了?”
那少年闻声转过头,见王砚书气质不凡——突破练气期后,王砚书周身自带一股清灵之气,与普通学子截然不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还礼,声音带着点沙哑:“是啊,总算……总算考完了。兄台也是刚出来?”
他的动作有些拘谨,显然不太习惯与人打交道,尤其是与看起来身份不凡的人。但态度真诚,没有那种寒门学子常见的自卑或防备。
“正是。”王砚书点头,目光落在少年那破旧的布袋和略显单薄的衣衫上,心中更添几分了然,“看兄台器宇不凡,想必文章做得极好。不知如何称呼?”
少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摇了摇头:“兄台谬赞了。在下张怀远,家境贫寒,此番应试,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文章……唉,勉强完篇而已,不敢奢望。”
他顿了顿,反问道:“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王砚书。”王砚书报上姓名。
张怀远在听到他名字时,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掩饰过去。王砚书这个名字,在考生中已经小有名气——考场之上剑气破隐,协助县令揪出舞弊者,这些事迹早就传遍了整个考场。
“原来是王兄。”张怀远再次拱手,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考场之内,风波迭起,王兄临危不不乱,仗义出手,肃清奸佞,怀远虽在号舍之中,亦有所闻,心中实在敬佩!”
他显然听说了王砚书在考场内协助县令揪出舞弊者的事情。那些事在考生中传得沸沸扬扬,有人敬佩,有人嫉妒,有人不以为然。但张怀远眼中的敬佩,是真诚的。
王砚书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张兄过奖了,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该做之事罢了。倒是张兄,身处逆境,仍能坚持志向,前来应试,这份心志,更令人钦佩。”
这不是客套话,而是王砚书的真心话。因为他知道,对寒门学子来说,参加科举不仅仅是考试那么简单,还要面对经济压力、社会歧视、心理负担等多重困难。能坚持走到考场,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觉在无声中流淌。
他们都是挣扎在底层的学子,都怀揣着通过科举改变命运的梦想,都深知这条路上的艰辛与不易。此刻相遇,如同两条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溪流,终于交汇在一起。
“张兄接下来有何打算?”王砚书问道。
张怀远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县试已毕,留在城中耗费甚大,我准备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乡,等待放榜消息。”
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显然囊中羞涩,无法在城里久住。青阳县虽然不大,但住宿、饮食、交通都需要钱,对家境贫寒的张怀远来说,每一文钱都要精打细算。
王砚书心中了然,邀请道:“此刻天色尚早,张兄若无急事,不如由我做东,我们寻个清静茶肆,喝杯粗茶,聊上一聊,也算为这县试画个句点,如何?”
张怀远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又有些犹豫,显然是顾虑花费。他虽然想与王砚书多聊聊,但囊中羞涩,实在不敢轻易答应。
王砚书看出他的窘迫,笑道:“张兄不必客气,一杯清茶而已。你我同为寒门学子,正当相互砥砺,交流心得,何必在意这些俗礼?”
感受到王砚书的真诚,张怀远不再推辞,点了点头:“如此……便叨扰王兄了。”
两人离开了依旧喧闹的考场门口。
在附近寻了一间看起来颇为朴素,但还算干净的茶肆。茶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但打扫得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见有客人来,热情地招呼。
王砚书挑了个临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普通的绿茶。
几口温热的茶水下肚,驱散了些许疲惫,两人之间的生疏感也渐渐消融。茶水的温度透过茶杯传到手心,带来一种安心的感觉。
张怀远的话匣子慢慢打开。
他向王砚书倾诉起自己的家境。父母早逝,由寡母含辛茹苦抚养长大,母亲原本是书香门第出身,嫁入张家后相夫教子,日子虽不富裕但也还算安稳。但父亲因病去世后,家道中落,母亲不得不变卖家产,独自撑起这个家。
为了供他读书,母亲日夜操劳,白天给人缝补衣物,晚上还要做针线活贴补家用。长年累月的劳累,让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头发早早地白了,手上全是老茧和针眼。家中早已一贫如洗,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几件。
此次前来县试的路费和住宿费,还是母亲变卖了最后一件像样的首饰——那是母亲的嫁妆,一对银镯子——并向乡邻借贷才凑齐的。
“母亲常对我说,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再苦再难也要坚持下去。”张怀远的声音有些低沉,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可我……我有时真的怀疑,这条路,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否真的走得通?”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迷茫与不甘:“那些世家子弟,有名师指点,有灵药辅助,甚至……”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指的是考场舞弊之事。
他们可以花钱买法器,可以请人代考,可以贿赂考官。而我们这些寒门学子,只能凭真才实学,只能靠十年寒窗,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这公平吗?
王砚书静静地听着。
他能感受到张怀远话语中的沉重与不甘,那种对命运的不满,对现实的控诉,对未来的迷茫。这何尝不是他曾经的心声?
若非机缘巧合获得先祖传承,若非在关键时刻突破练气期,他王砚书此刻的境遇恐怕比张怀远好不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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