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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外界合作,共谋发展路

小说:

儒剑仙途

作者:

龙三哥

分类:

穿越架空

第84章:外界合作,共谋发展路

晨光从东边山脊爬上来,照进儒剑派讲武堂偏厅时,已经有些热度。阳光斜斜地切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影子,那影子错落有致,仿佛是岁月用无形的笔勾勒出的独特画卷,像被谁用尺子量过一般整齐。王砚书坐在靠窗的木案后,身影半隐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他身形挺拔,肩线如笔锋般利落,眉宇间不见倦意,却有种沉静如渊的疲惫——那是常年执掌一派、思虑万千所沉淀下来的气质。

面前摆着一盏粗陶茶碗,水色微黄,茶叶沉底,浮沫早已散尽。这茶是门中自采的山岚叶,不名贵,也不香浓,但胜在清苦回甘,最宜醒神。他左手搭在桌沿,指尖微微蜷曲,指节泛白,还带着昨夜执笔至三更的僵硬感。右手则轻轻将一份竹简推回对面空位,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

那位置本该有人坐,但来人已在半个时辰前告辞离去。

西岭锻兵门的小长老,姓冯,四十出头,穿着一身暗纹铁灰长袍,袖口绣着一圈锻锤图腾。他打着“交流技艺”的旗号而来,言语谦和,姿态恭敬,可眼底那抹急切藏不住。真正目的,不过是要《儒门器用录》里提到的才气符纸制法——尤其是那几张能挡低阶法器轰击的黄纸符箓,炼器行当里早有耳闻,说是“以文载力,一笔成障”,连筑基初期的飞刃都能拦下。

王砚书没应,也没拒。

只说了句:“三月后再议。”

对方脸色当即一滞,随即强笑道:“王宗主何必设限?如今世道纷乱,各派皆求自保,若能互通有无,岂非共利?”

“共利?”王砚书抬眼,目光如墨池倒映寒星,“你带了几个弟子来‘交流’?”

“三人。”冯长老略一顿,“皆是我门精锐。”

“我派每月开讲三场基础课,听者百余人,不限门户。”王砚书语气平淡,“你要技法,却不肯让弟子来学,是想空手套白狼?”

冯长老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王砚书不再多言,只提出一个条件:锻兵门须派十名弟子入儒剑派学习基础课程,三个月内完成一次联合讲学,由双方弟子共同演示“才气注入稳定性测试”,方可进入技术互通环节。

“不是我不信你们。”他说,“而是此法牵涉心神共鸣,稍有偏差便会反噬持符之人。若未经系统训练便贸然传授,等于是送人去死。”

那人走时脚步急促,袍角扫过门槛都没察觉。王砚书没起身送,也没多话,只是低头吹了吹茶面,抿了一口。

他知道这类小门派如今盯上儒剑派,不是真心求道,而是看中了最近传出的“以文演剑”成果。一张符,耗材不过几文钱,却能在危急时刻救人性命——这对资源匮乏、传承断续的小门派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但他们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帮助,而是捷径,是跳过积累直接摘果子的权利。

偏厅里静下来。

门外传来扫帚划过青石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平稳。那是老仆陈伯在清扫庭院。他在儒剑派三十年了,每日清晨五鼓即起,风雨无阻。王砚书曾问他为何坚持,他说:“地干净了,人心才不会蒙尘。”

这话听着朴素,却深得儒道真意。

王砚书低头看了眼桌角堆叠的几份拜帖,都是今早送来的。墨迹新,纸张质地不一,有的用的是普通麻纸,粗糙易破;有的则是带暗纹的贡纸,触手生凉,显见来者身份不同。每一张都压着一块小石镇纸,防止被风吹走——这是记事弟子的习惯,细致入微。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一张。

落款是“云阳书院”,三个字写得方正稳重,笔力内敛,无雕饰,无锋芒,却自有筋骨。这是一家专攻经义的修文门派,不算大,也不小,在周边七郡有些声望。他们愿意派出五名年轻学者前来研习“三阶九步法”——这是儒剑派为初学者设计的才气引导体系,讲究循序渐进、知行合一。

更难得的是,他们提议每季举办一场公开辩道会,探讨儒家经典与修行结合的可能性。

王砚书把帖子翻过来,背面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愿共探文道之实,不拘门户之别。”

字迹不大,却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量。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片刻,嘴角略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冷,只是某种认可,如同在茫茫大海中航行许久,忽然望见了一座指引方向的灯塔,像是在荒原上忽然看见了一株挺立的松苗。

随即提笔在边上批了一句:“可设双轨,各自保留核心课程,辩道会定于季末,地点轮换。”写完吹了口气,让墨快些干,然后搁在一旁。

笔尖落下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十年前的一幕:自己还是个寒门学子,背着破包袱站在某大宗门前求学,却被守门弟子讥笑“布衣岂配问道”。那时他跪在雪地里整整一日,无人理会。最后是一位游方老儒将他带回山中,教他识字、读书、养浩然气。

“文之道,不在高台之上,而在人心之中。”老人临终前说。

如今,他成了别人眼中的“高台”。

但他不想做让人仰望的山峰,只想铺一条路,让后来者不必再跪着进门。

外头脚步声又起,这次轻而有序。一名身穿灰布短衣的记事弟子走进来,双手捧着个竹匣,神情恭敬。“宗主,又有两家代表到了,在外候着。”

“哪两家?”

“一个是丹霞谷,专修炼体丹道;另一个是墨林斋,说是整理古籍出身,想看看能不能和咱们的典籍研究搭上线。”

王砚书点头:“先请丹霞谷的进来。”

不过片刻,一个穿赭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形敦实,脚步沉稳,脸上有长期服药留下的淡淡丹气痕迹,鼻翼两侧泛着铜金色的纹路,那是“赤髓炼形术”的典型特征。他是丹霞谷副执事,姓柳,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称过斤两般准,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王宗主。”他拱手,“我们谷主听说贵派新创‘才气护符’,对筑基期弟子极有助益,特命我来商议资源互济之事。”

“哦?”王砚书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中目光未移,“你们想怎么互济?”

“我们可提供百年地黄丹三十枚、赤髓膏两坛,换贵派全套初级护符制法。”柳执事说得干脆,仿佛这笔交易早已在心中演练多次。

王砚书放下茶碗,瓷底碰上木案,发出一声轻响。

“你可知那制法虽浅,却是我派弟子日夜试错所得?”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张符纸耗材不多,可背后是几十人反复书写、调整才气注入方式的结果。有人因控制失衡导致经脉灼伤,有人因心神过度消耗昏倒在案前。你说换就换,是不是太轻巧了?”

柳执事脸色微变,但仍维持礼数:“自然知道不易。但我们提供的也是实打实的资源,足够二十名弟子完成筑基。”

“可你们只要核心技法。”王砚书摇头,“这不是交换,是索取。”

两人沉默片刻。

窗外风吹檐角铜铃,响了一声,又停。远处传来少年练剑的呼喝声,清越有力,像是某种回应。

王砚书开口:“我可以答应合作,但有两个前提。第一,不交全部制法,只传初级版本,且注明‘非核心’;第二,设立‘资源互济池’,所有往来物资登记造册,双方派驻人员监督,杜绝私下交易。”

柳执事皱眉:“这……是否太过繁琐?”

“不繁琐。”王砚书语气平,“越是资源紧,越要明账目。你们若真想合作,就该接受规则。否则今日你拿丹药换技法,明日别人拿毒药换剑诀,门派岂不乱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规矩不是为了防君子,而是为了制小人。而只要有一个人存了私心,整个链条就会崩塌。”

柳执事默然良久,终是点头:“我回去禀报谷主,若无异议,三日后签契。”

“好。”王砚书示意记事弟子记录会谈结果,未再多言。

待柳执事退出,墨林斋的人才被引入。

是个年轻书生,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眼神干净,背了个旧布包,进门便深深作揖,动作一丝不苟,像是从小受过严格的礼教熏陶。

“晚生赵承业,奉家师之命,代墨林斋拜见王宗主。”他声音清朗,“我斋祖辈皆为抄书匠,近百年来收集了不少散佚儒典残卷,听闻贵派重视典籍研究,特来请教,能否共建‘文献共参机制’?”

王砚书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稍一回想,记起三年前曾有一批残卷通过民间渠道流入儒剑派藏书阁,其中一部《孟子·尽心篇》补遗极为精准,注解详实,落款正是“墨林斋赵氏校勘”。当时他还特意问过来源,得知是一群民间学者自发整理,不禁感叹:“斯文未亡,尚有薪火。”

此刻眼前这位青年,想必便是那薪火之一。

他第一次露出一丝笑意:“你们有多少残卷?”

“目前已整理出六十七种,其中完整者十九,余者皆有缺漏。”赵承业答得认真,“我们想请贵派学者协助补遗,并愿共享研究成果,永不独占刊发。”

“补遗需考据功底,也要才气共鸣辅助。”王砚书道,“你们懂才气运用吗?”

年轻人摇头:“不懂修行,只会誊抄校勘。”

“那就难了。”王砚书直言,“单靠文字比对,补不了真意。典籍之所以为典籍,不仅在于字句,更在于其承载的精神共振。没有才气感应,如同盲人摸象,只能得其形,不得其神。”

赵承业神色不变,反而更加郑重:“所以我们不要求贵派亲自动笔补字,只希望能在关键处得到指引——比如某段缺失是否可能出自某篇佚文,或某句语法结构是否符合战国晚期文体。哪怕只是一个方向,也胜过我们在黑暗中摸索十年。”

王砚书看着他,良久未语。

终于道:“可行。我可以派两名通晓文心感应的弟子参与初审,但他们只负责提示方向,不动笔补字。你们若能自行完成补全,双方可共同署名刊发。”

年轻人眼睛一亮,呼吸都轻了几分:“当真可行?”

“可行。”王砚书看着他,“但有一条——凡补全文献,必须标注‘残本原貌’与‘拟补内容’,不得混淆。儒道重诚,一字之差,便是欺心。”

赵承业肃然起身,再拜,额头几乎触地:“谨受教。墨林斋上下,必守此诺。”

这一轮谈了近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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