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将叶舒锦带去卧室后又回了书房。
他随意挑了两本书,又看了一眼墙角的位置,那里有一块地板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但必须得打着灯才能发现。
地板原封不动,没人动过。
他笑了一下,看来这次的“寻宝”游戏又是他赢了。
他拿着书前往厅堂。
此时,厅堂内坐着一对夫妇,以及一位看着十五六岁的姑娘。
三人衣着虽不十分显贵,但也是极为富丽。
裴霁径直走向前,向二人恭恭敬敬拱手行礼:“明恕给舅父舅母问安。”
叶家夫妇忙笑脸盈盈起身:“快起来,多这些虚礼做什么。”
“回来些许日子,本该主动拜访的,奈何政务繁忙,没想竟让舅父舅母先来看我,实在抱歉。”
裴霁脸上露出些许歉疚,语气恭敬,神态温和。
叶母暗自打量着眼前这多年未见的外甥。生得长身玉立,容颜俊朗,看着比起三年前多了几分沉稳,为人谦逊有礼,实在难得。
她脸上表情越发满意,忙将身侧的少女拉过来,介绍道:“这是柳襄,你们小时候时常在一起玩呢,那时我和她爹一来京城她就嚷嚷着要往裴府来找你玩,如今我们搬到了京城,以后你们往来也方便了。”
叶柳襄看见裴霁,脸颊微红,忙行了一礼:“表哥万福。”
裴霁看着这人装扮,一身杏衫绿裙,头戴翠簪,一身装饰与叶舒锦日常穿着倒有几分相似。
裴霁面上客套笑着:“柳襄表妹,许久未见,出落得越发动人了。”
他将手中从书房随手拿的书递给叶柳襄:“听闻表妹素来喜好读书,我寻了些书籍,赠予表妹,还望莫要嫌弃。”
叶柳襄脸上顿时通红,忙伸手接过那两本书:“多,多谢表哥。”
一旁叶母见裴霁对叶柳襄的态度,喜不自胜,忙道:“哎呦,这是害羞了。这丫头打小就不太会说话,其实路上一直惦记着要见你呢。她本也准备了一些礼物,但又担心你不喜欢,一番纠结,最后我问她带了什么,她竟什么也没拿。”
说完,她忙用手肘推了推一旁的叶父。叶父忙憨笑着接话:“是,这丫头害羞,明恕你好不容易回来,日后两家得多多来往。”
“那是自然。”裴霁说着,招呼人坐下,命人上来茶点
叶母一坐下便忙不迭表露自己来意:“我还记得幼时,你与柳襄一起玩,众人都说,你们十分般配呢。”
裴霁慢悠悠喝着茶,并未搭话。
叶母也不泄气,看向了一旁的叶柳襄,说道:“柳襄,你今日收了表哥的书,可得回礼才是。”
叶柳襄忙听话地开口:“是。”
她看了一眼裴霁,目光里带着钦慕,却又有几分畏惧。
她比自己父母清楚,面前这人并不像常人说的那样好相与,如今看着气质虽是比从前更加温润,可给她的感觉却更可怕了。
可她还是想争取一丝机会。
“表哥,我今日寻得一副名画,改日将其送入你府中。”
“表妹喜欢,我怎忍心让你割爱。”裴霁想了想,说道,“听闻江南有一糕点师傅,做的糕点酥香可口,远近闻名,只是可惜江南到京城路途遥远,我买了几次,费心储存,可惜还是不及在当地吃的风味。本想将那师傅请来京城,可师傅最是讨厌皇权,宁死不屈。舅父舅母经商有道,来京城之前在当地行善积德,颇有威望,不知可否将那师傅请来做一份糕点?”
闻言,三人皆是疑惑,叶父忍不住直言问道:“没想到明恕如今会为了吃的费这些波折?”
叶母忙瞪他一眼,随即对裴霁笑道:“这有何难?那师傅家的女儿之前与柳襄很是要好,想必不用我们出面都能成。”
说罢,她眼神示意叶柳襄,想让她与裴霁搭话,可惜叶柳襄低着头,根本没看见她的眼神示意。
裴霁笑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表妹帮忙了。”
叶柳襄这才抬头,忙道:“表哥客气了。”
裴霁道:“下月,浔南王孩子周岁,浔南王妃最爱吃这些糕点之类,可让那师傅多做些,我也好拿去借花献佛。”
叶母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说道:“原来如此,明恕你就放宽心,我一定将那师傅请来。”
裴霁笑道:“那就先谢过舅母。不过那师傅听说是我要请,定是不会答应,倒时还得劳烦舅母让人做了,我再派人去取。记得一定要咸甜口的。”
叶母忙不迭答应,随后,几人又闲聊了几句。
期间叶母几次眼神示意叶柳襄让她主动些,叶柳襄红着脸一脸纠结犹豫。
叶母只得暗自瞪她一眼,待侍卫退下,便试探着问:“明恕,你父亲的病如何了?”
裴霁摇了摇头,遗憾道:“未见好转。”说完,他忽而一脸惊讶地看向叶母,“莫非,舅父舅母此行来是有了医治我父亲的办法?”
叶母没能继续说自己的来意,只得回道:“那病难治,我这些年也在寻找办法呢。”
裴霁又道:“那,舅父舅母可是有了窈窈的消息?”
闻言,三人顿时都有些尴尬,他们并非为此来的,更没打探过叶舒锦的消息。
叶父叶母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叶柳襄低声回道:“我寻人打探过,说表姐当日一直未曾离开山庄,没人知道她的去向。”
叶母这才说道:“舒锦自小就聪明,无需太过担忧,回去后,我们也多派些人寻寻她的下落。”
见裴霁不语,她又道:“你如今也已十九,本该是成亲的时候了,这三年在外,对于京城之事想必也不太了解,可你的婚事总得张罗。你父亲那病也不见好,我和你舅父作为长辈,自然得帮你相看相看。”
裴霁不冷不淡地笑笑,几人来的意图不言而喻。
叶母没继续说,悄悄看了几眼叶父。
叶父清了清嗓,正要开口,裴霁忽然说道:“看到柳襄表妹,我就不由得想到我自己的妹妹,她下落不明,作为兄长,我又怎好想成亲的事。”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顿时面色有些难看。
裴霁皮笑面不笑的模样:“说起来,我三年未曾回家,不知舅父舅母这些年可有帮衬她一些?”
叶母强撑着笑意,说道:“自然是有的,但你也知道,那丫头主意多,向来知道趋利避害,又不守规矩,我们……”
“她若真是如此,当初就不会冒着危险救下柳襄表妹。”裴霁沉声打断她的话,面色冷了下来。
叶母见状忙止住了话。
叶柳襄脸色更是一白,支吾着说道:“当初,确实多谢表姐搭救。”
叶父轻咳一声,拿出一副长辈的模样,说道:“舒锦的事,也并非我们无情,我们也暗中相助了,只是来府内时恰好碰见沈家的人,当时国公府风头正盛,我们也毫无办法。”
叶母道:“是呀,况且那沈家二公子名声在外,品行端方,舒锦想必也与他情投意合,否则按照她那脾气,就算再难也不会答应……”
裴霁放下手中茶杯,不轻不重的一声响,厅堂顿时安静下来。
叶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她要为柳襄谋前程,就不得不说,只是眼下气氛尴尬,她也不好硬着头皮直说,只好迂回一些,想要先缓和一下气氛。
“不说那些了。”她回忆起往事,“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来京城,在裴府暂住了两日,有一次,你们玩一个什么游戏来着。”
叶柳襄在旁边接话:“寻宝游戏。”
“对对。”舅母笑着,对裴霁道,“我现在都记得,那时,你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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