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装乖后她杀疯了 卿卿初九

7. 心思各异(三)

小说:

装乖后她杀疯了

作者:

卿卿初九

分类:

现代言情

红豆看着宋知瑶离去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满脸不解地开口:“小姐,今日宋二小姐实在奇怪,往日明明最不喜您,方才却这般亲热,还特意送了钗子……奴婢总觉得,她没安好心。”

孟映雪立在原地,指尖轻轻捻着那支冰凉且做工粗糙的银钗,方才的温顺柔和彻底褪去,眼底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冷寂与幽暗。

她唇角的笑意寒凉浅薄,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没安好心,才是常态。”

今日这番假意温存,无事献殷勤,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安宁。

宋知瑶这般浅薄易怒,一点都藏不住心思的人,今日费尽心机装和善与她套近乎,背后定然是憋着更大的算计。

“我方才在屏风后更衣的时候,宋知瑶在外面可有什么奇怪的动作?”

红豆当即压低声音回话,字字清晰:“小姐您更衣时,宋二小姐身边的纤云忽然拉住奴婢,拽着奴婢在外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摆明了就是故意拖住奴婢!”

她顿了顿,想起方才瞥见的画面,眉头蹙得更紧,语气添了几分愤懑:“奴婢假意应着纤云的话,余光却瞥见宋二小姐走到您的梳妆台前,只是正好被挡住了,奴婢看不清她到底动了您什么东西。”

孟映雪闻言目光微微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戾,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我知道了。”

她淡淡应声,随即转身走回内室,步履轻缓,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孟映雪的梳妆台很是简陋,一方旧木妆台摆于窗边,台面干干净净,只放着几样最普通不过的脂粉、梳子、铜镜,皆是市井最廉价的物件。

数年寄人篱下,她用惯了这些东西,每一样的气味与质地,早已刻入骨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孟映雪俯身,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将台上的物件一一拿起来细看。

木梳温润无异常,铜镜光洁无瑕,寻常的膏水气味清淡依旧,件件都看似完好无损,寻不出半分破绽。

红豆站在一旁屏息看着,小声嘀咕:“难不成是我看错了?二小姐没动手脚?”

孟映雪没有应声,指尖最终落在了那只小小的白瓷脂粉盒上。

她缓缓掀开盒盖。

入目是细腻的浅粉色脂粉,色泽与往日别无二致。可下一瞬,她微微垂首,鼻尖轻嗅,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缕极淡、极隐晦的异味。

那味道混杂在脂粉的淡香里,若有若无,寻常人绝难察觉,带着一丝泥土腐烂的干涩腥气,硬生生盖过了脂粉原本的清甜。

刹那间,孟映雪眼底最后一点温和的假象彻底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寒凉。

是药毒。

孟映雪的母亲宋棠医术通神,在云麓时救过不少人。

她母亲在世时,一心想教她济世救人的医术,只可惜孟映雪年少心性偏执,偏偏对救人之术兴致缺缺,唯独沉迷于旁门毒理,日日钻研,她九、十岁时,便已经熟记天下百种毒药的气味、形制与药性。

如今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这脂粉中掺入的,是一种极阴私的浅毒——枯荣草。

此毒虽不伤性命,却能毁人容貌。

只需混在脂粉中敷于面颊,不出一个时辰,肌肤便会骤然红肿发痒,继而起皮干裂,刺痛难忍,整张脸会溃烂不堪。

想来,宋知瑶做这一切,是为了两日之后的踏春宴。

孟映雪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盒边缘,眸底暗色翻涌,却依旧面色平静,无人窥见她心中滔天的恨意与冷厉。

她微微阖眸,心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自嘲。

若是当年她好好学了母亲的医术,或许尚能救人渡己。可世事无常,父母突然离世,她从小沉溺毒术,从未想过济世救人,如今唯一的用处,便是看穿这些肮脏龌龊的阴私算计。

片刻后,她敛尽所有心绪,抬手稳稳合上脂粉盒轻声吩咐道:“红豆,取一盒新的来。”

红豆连忙从妆匣最底层,拿出一盒尚未拆封的新脂粉,递到她手中。

看着那盒被动过手脚的毒粉,红豆再也忍不住,满脸义愤,伸手就要去拿:“小姐!这盒不能用了,奴婢这就扔了去!宋二小姐也太过分了,次次都针对您!”

“别动。”孟映雪抬手拦住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红豆一脸不解,忍不住小声嘟囔抱怨:“小姐,明明就是宋二小姐故意害您!咱们拿着这盒脂粉去找老爷和夫人评理,定要让她狠狠受罚!”

孟映雪抬眸看向窗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浅浅,却淬着寒意。

“评理?”

她轻声重复二字,语气带着无尽的漠然与嘲讽。

“去哪里评理?找我这位偏心自私自利的舅舅,还是素来嫌我商贾出身、看不起我的舅妈?”

“我们无凭无据,仅凭一缕异样气味,谁会信我?”孟映雪缓缓道来,话语清醒又真实,“宋知瑶只需一番梨花带雨的辩解,便能反咬我一口,说我心胸狭隘栽赃于她。到最后,错的是我,闹事的依旧也是我,甚至受罚的还是我。”

更何况,宋家上下,从来都是抱团护短。

在宋言正与宋夫人眼中,宋知瑶虽只是个庶女,但她依旧是宋家血脉,而她孟映雪,不过是一个父母双亡寄居府上,无依无靠的外人,是个多余的累赘。

即便来日真的拿出铁证,他们也只会轻描淡写一句玩笑戏耍,打个圆场轻轻揭过,绝不会为了她,责罚自家女儿。

这些年的冷眼轻视与磋磨,早已让她看得透彻。

她从未奢望宋家能给她半分公平,从未期盼这些凉薄的亲人能为她做主。

她活着,忍辱负重寄居此处,日复一日伪装温顺,从来都不是为了求一丝怜悯、讨一分公道。

她只为复仇。

她想查明当年爹娘突然离世的真正原因,她要让这些趁机蚕食她家业、虐待凌辱她整整八年的宋家人,一个个跌落云端,付出惨痛的代价,尝尽她曾经受过的所有苦楚。

唯有他们身败名裂痛不欲生,方能抚平她心中半分恨意。

“留着它。”

孟映雪抬手,将那盒藏着毒药的脂粉轻轻放回梳妆匣最显眼的位置,妥帖收好。

眸底是一片沉沉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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