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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梅开二度

小说:

掌掴全世界

作者:

和硕比格廉王

分类:

穿越架空

在门没有修好的一天里,闻人祢懒洋洋从床上爬起来,路过客厅时,还给门口探头探脑、肤色发青、走路颠簸的陌生人道了声“早上好”。

很可惜,这个两眼翻白的陌生人不领情,举着双手一步三摇头地走了。闻人祢也不是很在意,往阳台走了。

“花别死……我的天。”闻人祢不知道阳台上发生了什么,植物的根系差点把阳台门都封起来,和闻人祢想的枯枝败叶相去甚远。

郑巩精心伺候这些花果草木,有时多加一点水就蔫哒哒;闻人祢一走两三天,直接爆盆。

闻人祢直接用猴爪拉开根系:“这走形了是不是也不能要了,但郑巩回来肯定很伤心……天啊。”闻人祢发出了今天第二次感叹。

没有根系的阻挡,闻人祢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占据了所有的空地,整个小区笼罩在它的阴影里。被发现了,可以让闻人祢因为“保护古树”的政策,丢失现在这个包水电网费半年400的好房子。

当然,槐树都这样了,闻人祢的阳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已经成热带雨林了。闻人祢随手敲开一个大概超过1000公斤的巨大南瓜,发现里面已经完全纤维化,根本没法吃。而这样的巨大蔬果,不止一个。

闻人祢:这个阳台居然那么大,那么结实。以前被花盆占据了,完全没看出来。

就在这时,闻人祢看见好多个青白肤色的人扭曲爬上老槐树,然后摔了个大嘴巴子。因为都很陌生,闻人祢在想,一会儿熊家长不会闹吧?

“闻人祢……在吗?”大圣人诡域房东那仿佛内置音箱不太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闻人祢走到门口,诡域房东在他眼里依旧是一坨黑的,只是这一坨语气谨慎讨好:“我要暂时断电断水……为了……安全,你……”

闻人祢明白了,他问诡域多久恢复供水电?如果时间短,他就去外面逛一逛。

“一天……可以……我们……在搞……活动……”诡域话还没说完,巨大的鞭炮声在这个禁燃烟花爆竹的市中心响起,顺带在闻人祢眼前炸飞了几个青白的人影。

房东憋不住了,闻人祢只感觉一阵黑旋风刮过,已经不见了房东人影。只有那句流利的“末日是蛆”,在楼道里哀转久绝。

闻人祢站到阳台上,观看楼下。不错的,他那群夜半很精神的邻居,白天也神采奕奕,像一群闹事的和对面歪着头有节奏颤抖的青白人对峙,活像广场上两派广场舞团体抢地盘。

比广场舞还吵,鞭炮声、走形的嘶吼声,络绎不绝。甚至一朵又一朵烟花炸上天,一朵又一朵蘑菇成型又轰散,天空都被渲染成黄黑色。

喧闹让闻人祢烦躁,出门是正确的,于是闻人祢按计划执行。

刚出小区门,一个电话又来了,是乐郷的新号码。伴随闻人祢不爽的“啧”声,小区里的动静也震颤的整个街道抖三抖,仿佛是闻人祢内心的怒火具现化。

“祢祢我会缠着你的,我一有空就来找你,我不会放弃的。”

“都说了你不是郑巩,不要叫我‘弥弥’。”

闻人祢腹诽,乐郷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从恐同直男,变成变态男了。不过,他怎么还“一有空”才来?

“管他的,他向来说慌,心不诚。”闻人祢摇头,满脑子只想着复活郑巩的剩下两样必需品,会在哪里?

所以说谜语人郑镜滚出闻人祢的世界。闻人祢昨天就确认过,郑辉是个草包,一事无成,问他有没有头绪,还被反问“他没告诉你吗”?

好一对“知根知底”的塑料父子,闻人祢怀疑郑辉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是人。

就在闻人祢苦恼时,他背包里的万人迷光环突发恶疾,开机了,对着高武和规则怪谈吼道:“我要充电,我要充电,啊啊啊啊啊!”

高武:它怎么了,是不是坏掉了。

规则怪谈:宿主知道的话,会真的把它扔掉的。

所以,在万人迷光环发动情况下,闻人祢在经常和郑巩买菜的菜市场,和乐郷不期而遇。

乐郷很快乐:“你果然在这里!”

在闻人祢越来越黑的脸色里,乐郷侃侃而谈。在依靠某个小镜子偷窥下,乐郷知道闻人祢每周一来这里买超过600kg肉,以及少量蔬菜。乐郷知道闻人祢饭量,以前在宿舍时,他就吃的少;后来更是感觉把进食给进化掉了。

“郑巩吃这么多,比一只成年湾鳄还吓人。”乐郷觉得闻人祢是被郑巩迷惑了,“他是人吗他。”

郑巩他真不是人。闻人祢一边思考是就在这路中心扇乐郷,还是找个僻静小巷子把乐郷打成猪头;一边回复,湾鳄啊,那很无敌了。就是不太吉利,还是尼罗鳄吧,“食人鳄”古斯塔夫在传说里永远不死。

乐郷被闻人祢的冥顽不固,噎得一气打不上来。乐郷实在搞不明白,他和闻人祢曾经亲密无间无话不说,来自同一个地方共享同一段回忆,这个世界上他们应该是最特殊、最无法分割的。

然而,闻人祢已经为了土著野男人,和他分道扬镳。并且,对他没有任何留念,好像宿舍里对他性取向的绝望只是乐郷的幻觉。

只说闻人祢自己了,闻人祢脸色稍微缓和——原本他打算乐郷再说郑巩不好,他当着菜市场所有熟人的面,也得把乐郷就地正法。乐郷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依然侃侃而谈,继续他迟来的晨间八点档。

闻人祢看了一眼已经聚集起来的人群,毕竟他真的是菜市场的“名人”,没人不知道这个大主顾。这会儿突然来个苦情男的,对着因为丧偶已经很久不来的大主顾叽歪“你辜负了我们曾经的时光”,哪有不围观的道理。

“一直没回来的,不是你吗?”乐郷发现闻人祢是给,吓得再没回宿舍,哪怕后面给闻人祢不知道是道歉还是告白。

乐郷更激动了:“那是■!你懂吧!■■■!我一直在■■里!而且郑巩他有问题,我一接近你,就会进■!”

闻人祢觉得乐郷语言能力退化的厉害,张嘴就是一串具现化的乱码,惟有指责郑巩的声音格外清晰。

闹市伴随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安静下来,乐郷不可置信睁大眼:第二次了,第二次闻人祢因为郑巩打他了!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因为那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摧毁他们原本坚不可摧的感情。

闻人祢的声音平静到诡异,而他的手还没放下:“不值得的男人是你。”

被心上人在众目睽睽下否定,乐郷的大脑通路了,下意识用手指着闻人祢的鼻子。张嘴前,他突然不安起来,警觉环视四周,看热闹的人已经把他俩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正在机械地有节奏鼓掌、呐喊,仿佛他和闻人祢是八角笼里的拳击手。

不对,不对!乐郷维持着不礼貌指责闻人祢的姿势,从魔障里清醒过来。他不是来落井下石闻人祢错误的第一段感情的!他是来给闻人祢说,这里不正常,你不能在懵懵懂懂下去了!

乐郷脑子里全是围观者“扇他扇他扇他”的有节奏无感情催促,眼睛里尽是他们肩并肩手拉手海浪般起伏。而对面闻人祢的平静在这机械运动的背景下机械,是另一种诡异。

是什么?游戏?规则?乐郷大脑里疯狂旋转,最后把目光落到闻人祢身上。在塔的试炼里,他见过一种反向输出的规则怪谈,不给明确的规则或迷惑的规则,反而进入便会遵守其“约定俗成”的规则,通关要么破解它所有的规则,要么在它的规则下“成功”。

如果是,那很刁钻了,乐郷曾差点折在那个试炼里。这时,一个想法冷不丁到乐郷脑子里:闻人祢是人吗?

乐郷指着闻人祢的手被打掉了,随后是闻人祢燃烧怒火的眼睛,直瞪瞪地冲着乐郷。这双剔透的眼睛里还有对乐郷的嫌恶,客观上却平添一种哥特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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