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郑巩不助纣为虐就不错了。虽然他和闻人祢在神秘学、玄学、非人类学、像星学等等总之和正常不搭边的学问里一点关系都没有,但闻人祢就是能随便用他的权能。
并且有求必应。而无意识的权能,没郑巩那么能明辨是非,拉住闻人祢。它只是一味顺从闻人祢,以至于给闻人祢很多灵感。
现在玄息就抱着“这里已经没有人类”的悲观心态,看闻人祢即将治愈童年。
闻人祢正在肉眼可见搞一波大的。玄息看见他把家长的那些衣物全部抱出来,抛到空中,几乎遮住了观测的视线。只看见闻人祢拿着假发——刚从妈妈头上剪下来的,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将假发带到自己头上。
郑巩的梭子也没闲着,把那些抛上去的衣服不浪费一丝,做成了一对娃娃。看上去这对棉花娃娃很是乖巧可爱,但玄息知道,这分明就是他们高玄的老手艺:巫蛊娃娃·现代版。
八字、头发、贴身物品、执念……越多越好、越细越好。好消息是闻人祢都知道,坏消息也是闻人祢都知道。
闻人祢接住了那两只娃娃,感叹做的还挺像,一眼就看出是自己的家长。在接触到它们那一刻,闻人祢就知道,这棉花娃娃的用途是什么。
“真的能控制人的行为吗?”闻人祢对这类东西的印象,就是扎根针上去,人就发疯,满屋子发疯,行为完全不是人类了。
玄息:我寻思你现在就挺拟人的。
闻人祢捧着纠结一会儿,把两个玩偶放在桌子上。没想到,高玄虽然很少用这类手段——效率太低限制太多还容易被破解,但功能还挺全面。两个玩偶的表情立刻变化,相看两相厌。
代表妈妈,眼中高光几乎没有的玩偶背过身,就没有了动作。代表养父的玩偶也毫不犹豫离开,坐的离它远远的,但是一直盯着它。
看到这景象,闻人祢若有所思:“反向监视?”
看着两个小人做出了家长的常见姿态,闻人祢大概明白了,在自己不强行干扰时,这两个娃娃会模仿原型的日常。据闻人祢所知,妈妈此刻正坐在阳台上发呆,那里监控很少。
至于养父玩偶的反应,一点不出意料,他不24小时巡逻监控是不可能的。闻人祢作为买赠的对象,完全习惯这种无处不在的注视。不过,看另一个玩偶的样子,显然刚回神的妈妈是不习惯的。
“真是好东西。”闻人祢点点两个玩偶的脑袋,看着代表养父的娃娃忽然倒下,胸口冒出红点。
闻人祢托着下巴:“嗯……要是闻人冼在这里就好了,我从来没搞懂过精神病的世界,终于可以保持安全的同时近距离观察了。”
但闻人祢也就是说说。他没有把养父娃娃扶起来,而是带着假发,再将做好的裙子往自己身上一套。这裙子是闻人祢拿着图样纠正了梭子,不许把蓬蓬裙做成齐胸襦裙。
“你这样,不是暴露我身高了吗?”如果要伪装妈妈,闻人祢倒是只用把下半脸一遮,露个眼睛就可以。但是身高这东西,藏不了,闻人祢再长都可以和190的养父肩并肩了,显然是砍不了腿的。
闻人祢用双麻花辫发型挡住自己的下巴,调整好角度后,拨通了对养父的电话。
玄息很想吐槽你们一家四个人本来就是各过各的,但他不敢吐槽。在自己本体之外的他很清楚,现在和闻人祢通话的,是个狗屁的人类啊。
“僾哥哥?”
“闻人祢那臭小子给你弄得什么造型。算了,很可爱。我想,虽然迟到了,你也听不见了,但是我还是想和你坦白聊一聊。”
“所以我回来了。”
视频里,养父只露出一个下巴,维持着这个动作,也许他在处理别的事情。视频外,听到养父话语的闻人祢没有动作,他不能动。
世界外,玄息不敢动。红色的心灵末日比了个手势,养父就双目放空倒在车里,心脏处不断飙出红色的液体,但并不是血液。这是红色液体缓慢包裹住他,随即如火锅沸腾,猛然蒸发。
养父僵硬坐起来,目光呆滞,挂掉了通话。而被挂掉通话的闻人祢,疑惑的复述了一遍养父对妈妈的称呼。闻人祢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转头,发现桌上倒着的养父娃娃漏墨更厉害了。
闻人祢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又把梭子叫出来。这一次,面对闻人祢的头发和贴身物品,梭子叛逆了,坚决不坑动作。
闻人祢直接握住它:“什么意思,我八字不对吗?我可是孤儿,你不能太强求了,我拿它过了12年生日,那它就是我的八字了。对哦,我的生日,被养父定为和妈妈同一天同一刻。”
梭子还是不肯。闻人祢有点急了,下意识想用规则怪谈的规则去压它。一看它犟在那里,又觉得这是郑巩,还是决定采取更温和的方式,和它讲道理。
“你织的这个,可以很直观的反应状态,你明白吧。如果这是游戏,我觉得我头上的debuff已经满了。”
所以闻人祢想找出来,自己到底顶了几种debuff,对症下药。
玄息:……
他没记错的话,高玄那边一直对巫蛊娃娃这种操作手法评价不高。现在一看,还是会做不会玩。
梭子迟疑一会儿,动作了,但不是按照闻人祢想做的来。不同于之前缝两个人类的,这次梭子的速度慢了很多,娃娃也抽象不少。
闻人祢耐心等着它缝完。一个被手捆着没下半身的小机器人、两个手拉手红面瘫蓝狂笑的连体婴、一个很传统的布老虎、一个拳头、一个黑巴掌。
闻人祢:?
规则怪谈:天呐,死男人死了也还能活着!死男人还能这样说话!
闻人祢现在有种微妙感。梭子好像什么都说完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但这一排娃娃出来,给闻人祢一种既视感:以为杀完了,结果一甩刘海,发现被挡住的视野里还有7、8个敌人的疯狂感。
梭子还在动作。它把连体婴拨地远远的,把机器人放在中间,把剩下三个不太成型的推到闻人祢面前。这样,是敌是友,分外明确。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你……”闻人祢话还没说完,门铃响起。
闻人祢正常来说,不可能听到门铃声。但现在状况异常,闻人祢又勘破天机,所以能听到了。闻人祢打开监控,瞧瞧谁来了。
好消息:不是闻人冼。
坏消息:是养父回来了。
这当然是闻人祢的好消息,闻人冼不来他还能歇会儿;这当然是养父的坏消息。因为现场已经从都市狗血一转玄幻奇幻魔幻了。
闻人祢一键换装,装作不知情走出来:“您不是今天不回来吗?我刚刚在逗妈妈开心,给他吹纸片彩带,办主题生日派对。”
心灵已经被一种极端情绪充斥的养父忽略了闻人祢,笃定地去找妈妈了。
在养父眼里,别墅里凭空出现了一个穿着破烂校服的巨人。他有着青灰的手,不断试图挡住自己的去路。
在闻人祢眼里,就是养父莫名其妙在走廊上狂奔,往日里的修养通通消失不见。闻人祢疑惑跟上去,伸手拍拍空气,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养父本质是根据闻人祢记忆炼出来的AI。现在它真的变成他,是心灵末日的衍生作用。意识到自己的小世界已经被入侵的千疮百孔,论凄惨只会比唯一对比对象郑镜更凄惨的玄息:“我@#*■。”
闻人祢只是想让他们闹起来不是让他们闹出人命,觉得养父异常过了头,还是追了上去。闻人祢寻着养父沉重的脚步声,越过了妈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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