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闻夕意想不到的场景出现了,老头在看清红衣女人的那一刻,嚣张无比的脸一下子惨白了,他扔掉手里的剑,直直地跪了下去。
“您,您怎么来了,师父。”
闻夕脑袋又懵了起来,她见红衣女人绕过老头,径直走到白骨的面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老头做出来的东西,边看边摇头:“这些年来听人说你躲了起来,就是为了造这些玩意,可弄出些花样出来了?”
老头急忙回答:“弟子愚笨,不及师父高明,造这些物件还未能来得及用上。”
他转头看向闻夕,咬牙切齿:“只需要这小丫头一个人的剑骨,弟子的想法就能实现。”
闻夕挪步后退,她的视线在老头和红衣女人身上来回移动,他们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估计是同一伙人,可刚刚女人还帮着闻夕找到这里,一时间她也分不清谁好谁坏。
红衣女人显然对老头所做的东西没有兴趣,血腥味太重令她鼻子一皱,她反而对身后的闻夕更加感兴趣。
“你刚才说,这个小丫头是天生剑骨,多少年来,天下宗门也没出来几个天生剑骨的可塑之才,就这样被你剥皮抽筋取出骨来,你也活不了几年了,换上了也是可惜了。”红衣女人笑话道。
这一番话在某个地方触碰到老头的逆鳞,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老了吗,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以他这个年龄就算能换上剑骨又如何,该死还是要死,除非能找到传说中能够令人长生的宝物。
就像是打通任督二脉般,老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眼前的红衣女人是他年少时就见过的人,求了许久才愿意教他的师父,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女人不见得有一丝变化,如果不是藏着长生不老的宝贝,又怎么可能多少年没有衰老。他的心里产生邪念,但因为忌惮女人的强大过往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现在女人来到他的地盘,这四周布满了机关陷阱,说不定拼一把可以险胜女人。
他那枯老的心跳得飞快,一时之间像是回到年少时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敌人时万分冲动,背对着女人,一双眼中隐藏不住狠辣:“师父,徒弟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不知可否斗胆问一问。”
“你说。”
手下的暗器悄然动了动:“多年来从未见过师父老了一分,可是长生之法才能有的妙处?”
红衣女人被他这个问题问住,她眼睛弯了弯:“不如你猜一猜?”
老头哼了一声,扔出手中的暗器,四周墙壁炸开,他布置的各种陷阱都朝着女人飞去。
闻夕吓了一跳,下一刻腰上多了一只手,红衣女人抱着她在空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在地下再次响起。老头亲眼见到红衣女人只凭着一把剑将他精心准备的暗器都打飞,她护着闻夕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掉。他实在不甘心,飞身唤来一把剑从侧面偷袭她们。
闻夕在红衣女人怀中注意到,先她一步出手,她挽了个剑花,挡下来老头的袭击,随后一挑用剑柄打掉老头的剑。
她似乎听到女人在自己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做的不错,下一刻老头的胸口处染红一片,血从胸口处喷溅而出。
老头直直的倒在地上,眨眼间没了气。
红衣女人放开闻夕,看着地上的尸体,无声叹气:“走到这一步何必呢。”
闻夕垂下眼眸,脸上半悲半无表情,老头死了,那群孩子们也死了,在这片地方她认识的人都死了。
她将白骨放在一起,清理完地上烂到看不出来人形的肉块,又给老头清理了一番,用火烧干净地下的一切,火光中隐隐约约看到了孩子们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跑。
闻夕找了一块地方打算埋葬白骨和老头,十岁还不到的小姑娘用剑一点一点地刨开土地,整整花了一天一夜才算弄出几个坑。这中间红衣女人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闻夕做这些,没有说一句话。
将一切都埋好后,闻夕找来几块木板,她之前见过坟墓上都有带字的木板,可她不识字只好请求红衣女人帮忙。
红衣女人也好说话,用剑在木板上随意刻了几个字,然后插在她那个徒弟的坟上。
闻夕看着自己做完的一切,鼻子突然一酸,眼泪顷刻间决堤而出。
红衣女人抚摸着她的头发,不解地问道:“我那个混账徒弟想杀了你换剑骨,你为何还要替他收尸立坟,你不恨他杀了你的朋友们吗?”
闻夕擦去眼泪,抽着鼻涕,喉咙酸道:“想杀我是一回事,教我习剑给我吃食和住所是另外一件事,他杀了我的同伴做出那种事不能原谅,可他是我师父,我就是难过他会这样做。”
老头假装对她好,做出来的事确实是对闻夕不错,在他死后给他立个坟也算是她这个徒弟该做的。
红衣女人听了她这一番话,脸上有所动容。她看着坟,一个毫无资格可说的对剑道有着疯狂执着的人的坟,草草率率地被埋在这里,是她徒弟的坟。
没有了老头,闻夕接下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了,红衣女人对她说:“这么多年没有跟人说说话了,也觉得有些无聊,不如你跟我走吧,他提过教你习剑,我也能教你。”
闻夕抱着一把剑,迟迟不做回答。
“你是怕我杀你?你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生剑骨,这天下只要是练剑的,毫无资格之人到宗门大派的弟子,想要这种东西的人多了去了,可我又不稀罕这种东西,就算有天生剑骨也不见得能赢过我。小东西,我教你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你学个七八成后这世上就没有能人再伤你。”
闻夕心动了,她坚定的抬头看向女人:“我跟你走。”
天刚亮,红衣女人带着闻夕离开这个地方,她曾流落到此,呆了许久差点将这里当成家,接下来要跟着女人去其他地方了,家也没有了。
“差点忘了,你叫什么?”红衣女人问。
闻夕沉默了许久,握着剑的手加重力气,吐出来几个字:“我没有名字。”
亲生父母或许给她取过名,可他们将自己抛弃了,流浪到这里,有人唤她小矮子,也有叫她小哑巴,就连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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