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都没打捞上来。
沈知易真心觉得不可思议,“不会遭人诟病吗?”
“呵。”温序尧觉得他在问废话:“会啊,那矛头都在袁家女和你妹妹身上,但是你家族没落之后,这些谣言久而久之就散去了,而袁家女子也因为背族谱除名,就算再言论也扯不到袁家了。”
沈知易眉宇间的忧愁未曾淡去,还想再问些什么,就被一声尖细,带有阴柔强调的声音打断。
“陛下驾到!”
温序尧朝他点头,示意他先把这些事情放到一边,而后上前走到御阶下方,和众臣一起叩拜。
众人齐齐下跪,唯有温序尧只是躬了躬身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徇风头戴冕旒,身着黑色龙袍,腰间延至肩颈处都绣着显眼的明黄色龙纹,他踩着御阶缓步而上,面色端庄威严,眼神里藏着睥睨天下的倨傲。
他走到高殿之上,未曾转头,只是脸微微偏过来半寸,看了眼低头拱手的国舅,而后冷哼一声,彻底转过身来,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众卿平身!”
“谢陛下!”
这些天国舅在朝堂里也算尽职尽责,他虽然登基了月余,但大多数时间都在陪着沈轻徊,本来以为在朝堂的威信不够,但如今看着朝臣躬身行礼的模样,心里想着国舅也是个有手段的。
沈知易手持笏板,微微躬身,趁机看了一眼高坐皇位的温徇风,却没想到两人正好对视,沈知易眼神不算善良,看了两秒就收回了目光。
温徇风不知道这个人的眼神深意从何而来,但也不打算深究。
沈知易这人精明的很,尤其是在沈轻徊面前。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手握拂尘的人,那人立马会意。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
“陛下,臣有本奏!”
温徇风一看这个人就知道这人的嘴皮子绝对溜。
不然为什么嘴皮子那么薄?
他清了清嗓子:“爱卿请讲。”
这不算是温徇风第一次上朝了,上一次上朝时是温徇风的另一个人格,在朝野发疯,提着刀乱砍。
所有官员只好把自己的头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人记住,遑论要禀奏事宜。
但月余归来,如今看着,倒是比之前大好啊。
国舅怎么做到的?
他对这帮人说了什么?
思忖间,温徇风一眼扫过去,国舅目视前方,一动不动,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在走神。
“陛下,江南一带水位渐涨,水患频发,致不少百姓家破人亡,迁移京城,如今京城脚下人满为患,城门口的守卫将军一直上报,还望陛下早日拿一个主意。”
温徇风听着。
这灾民都已经跑到眼皮子底下了,为什么国舅不率先处理这件事?
但是国舅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这般想着,也就开始自己拿主意。
他眼神变幻莫测,一只脚踩在脚踏上,手指不断摩挲,神态尽数是权衡思索的样子。
上次他和沈轻徊出来抓药的时候,可没有见到过什么流民。
一下子涌入这么多……
“陛下,臣亦有本奏。”
温徇风思路被打断,瞬间有些不耐烦:“讲!”
那位大臣不由得一抖,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又变得这么凶巴巴的。
他悄咪咪地望向国舅。
不是说,陛下之前发疯是为借个由头斩杀心腹大患。
为此,国舅还整理出了一大堆被斩杀奸臣的证据,这才令朝臣暂且相信,陛下没有疯病。
怎么今天又是这般反复无常。
“你还说不说?!”
沉容的温徇风看着那人愣起了神,当时剑眉怒竖,厉声质问。
“陛……陛下,臣要弹劾镇关大将军。”
沈知易眉梢一挑,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殿堂中央那个躬身要告他状的人。
他侧眸一望,刚还和转过视线来的沈知易对上。
他觉得自己好像轻笑一声,收了刚才的凌厉,问道:“弹劾什么,周大人?”
“陛下,沈将军一直身居要塞,常年征战,北军这些年未曾作乱,这都是沈家军的功劳,半载之前我朝也收到过北梁国要派质子前来求和的消息,如今正是这两日,不得不提防,可偏偏此时,沈将军未曾上报便回京城,如此罔顾家国安危,臣不得不提一嘴此事。”
言罢,这人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说的如此慷慨激昂,不就是想说沈知易在边关久了,统领沈家军恐怕会功高震主,甚至会和北梁国沆瀣一气的。
温徇风心下冷笑,找茬儿来了。
再看沈知易,这人面无表情地垂眸盯着地板瞧,好像刚才被弹劾的人不是他一样。
“周大人此言差矣。”
国舅适时开口。
“近日沈将军回朝,可是得了老夫的准允,周大人近日未曾被老夫拉入过御书房,不知道实属正常。”
“再者,沈将军尽忠职守,可也有一份孝子之心,明日便是沈老将军的忌日,沈将军回来祭拜,有何不妥啊?”
“莫非……周大人忘记了曾经为我大兖朝征战四方的沈老将军?”
“当真是近年无征战,过了几年舒坦日子,便让朝中大臣忘记了过去。”
那位弹劾的大臣早就冷汗涔涔了,借着笏板遮挡,擦了擦额角的汗。
接着开口:“沈老将军自然该是人人称重,可是如今京城百姓人心不一,沈家传言未曾落定,若是此次大张旗鼓,对沈家已然过世的二小姐恐怕不利。”
意思就是,沈家女的传言很有可能会影响沈家的声誉。
之前许多年,都是沈知易在边关给沈老将军烧一柱香便了,从未回过京城。
是以,这人以为,这次沈知易回来是要大张旗鼓地办。
届时,恐怕会又有一轮新的传言流传,于沈家女不利。
这般说话,也是想要温徇风把重心移一移,沈老将军的忌日每年都有,流民不一样。
京城近日流民日益增长,国库顶不住,恐怕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支出。
但是他突然忘记了温徇风之前因为这件事杀了京城不好传讹的人,加之以刚才被国舅一顿好怼,口无遮拦。
此话落地,刚才还笑吟吟的想看看这人会说出什么幺蛾子,转眼他的脸就冷了下来。
说了那么多,他没听清几个字,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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