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朝她挑了挑眉,轻轻地笑着,明明是浅浅的弧度,却挑出来了极尽的张扬,能与星月争一争光辉。
但,星月的光芒太微弱了,如何能与他比拟。该是太阳的,该是火焰的,只有那样炙热的温度,才能与他一较高下。
然而,现在有一个人举着一盆水来袭击了,这道光芒马上就要熄灭了。
他还在笑,竟然还在冲着她笑。
这人!
徐拂衣目光一凝拎着刀,几乎是瞬间,就冲了出去。
她冲出了长英、成黎的保护,路过了他们想要拉住她的手,然后一脚踩进地上未干的鲜血,溅起的红色浸染她的裙边,席卷的狂风吹乱她的长发。
可一切想要阻止她前进的,都被她撇开了。她就这么英勇地、义无反顾地奔向他。
“躲开,李云集,快点躲开!”
躲开?
李云集还是一动未动,他的眼睛里她奔跑的身影越来越大,于是,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是难以抑制地上扬。
手中的剑往后一抛,就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连防身的武器都没有,独立在夜空之下。
漆黑的影子结束了他的埋伏,慢慢站了起来,他阴森森地盯着沐浴在月光之下的主人,然后,高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对准那个能一击毙命的心口,恶狠狠地刺下去——
刀剑刺进皮肉的声音传来。
朱戎的手,连带着剑停在了半空中。
一寸一厘都不得下滑。
惊愕地抬头,面前是他自以为的瓮中之鳖,可李云集还好好地站在原地。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迅速地流失,虚弱的身体再加上正中心脏的剑,终于朱戎支撑不住了,轰然倒地。
眼皮沉重地忽闪几下,就在他生命的最后,他看到了英王殿下张开怀抱,拥住了奔向他的姑娘。
徐拂衣就在急速奔跑中,眼睁睁看着那把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然后精准地刺进了朱戎的身体。
而李云集像是随手抛了一个垃圾那样,肆意又潇洒,连风都在给他作配,吹起了他的衣角,臣服于这暗夜的王。
所以,她突然反应过来,他在耍她?
她想停下来,但是已经刹不住车了,只能冲进他为她张开的怀抱。
罪魁祸首的身体替她抵挡了一起冲过来的狂风,他难免含着炫耀的笑意:“怎么样,我厉害吧。”
她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勉强吞咽下去,最后只能说:
“你!厉害,你是真厉害!”
糟了,这语气不太对啊,他立刻服软:“不厉害就不厉害吧,你怎么还生气了?”
“生气,我哪里敢生气?!”她睁开他的怀抱。
李云集也不敢再说话了,也不敢再抚摸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了,只敢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她的手:“是不是吓到你了?”
徐拂衣甩开他的手,嗓音中还有一路奔跑的暗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死了。”
她哽咽着,眼眶红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后怕,却想起了,他们第二次见面时。那也是一场安排给他的刺杀,也是留了一个漏网之鱼想要从背后刺杀他。
但是,完全不一样的是,那时的徐拂衣,在杀了那个偷袭他的人之后,是平静的、甚至是庆幸的。
所以,他以为,她现在也会是这样的。
可现在,她告诉他,不是的。
“殿下这是孔雀开屏开错了?”
长英,作为曾经的火葬场被扬灰的标准型选手,对他家殿下现在的处境隐隐有了些预感。
是啊,开错了。
李云集伸手拽住她,不顾徐拂衣地挣扎,硬生生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我还活着,你感受到了吗?我还活着。”
他郑重地说。
砰,砰,砰,砰砰......
掌心下的心脏跳动得很是有力,她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鲜活的生命。
他是活着的,她又一次无比清楚地认识到。
真好啊,真好。
慢慢笑了,但她笑着笑着却哭了:他没事。
这是她隐藏在内心中的害怕,是从前世带来的伤痛。徐拂衣永远永远都不会忘掉,那个人明明已经被救活了,却在缝合的时候,心脏逐渐停止了跳动。
那是她一辈子阴影的开端,她从此都会不停地重复确定一个重新活过来的人,会不会再死。
这成为了她最不可言说的伤痛,无人知晓。
可现在李云集把她的手摁在心脏上,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与她说:
你看,我好好的呢,我还是活着的,你不要害怕。
一颗一颗的泪珠争先恐后的从她眼眶里涌出。
又被他一点一点地抹去。
“别哭了。”
他勾住她的手指,又勾住她的胳膊,就这样一步一步把人重新抱在了怀里:“你就是对我的实力没有清楚的认知,等我以后给你多多展示。”
“还像今天这样?”她瞪了他一眼。
“不了,以后都不了。”
风渐渐小了,浓重的血腥味重新铺满了空气,在尸横遍野中他们静静相拥。
长英早早背过身,却看到成黎和孔余早早靠在了一起取暖,只剩下他自己孤苦伶仃,他一怒之下,硬凑了进去。
“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他问成黎,以往都是他们后勤处理的这些事情。可他们处理的是战场的尸体啊,成黎也有点犯难:“不然,去报官?”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化尸水?”孔余问。
两人一齐摇头:“算了算了。”
本来他们不心虚的,化尸水一整上,不心虚也心虚了。
“殿下,怎么处理这些尸体?”
“烧了。”
“烧了?!”
“可是烧了之后,官府那边会不会?”
“那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谁派他们来的,谁就要担下这个名头。”
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火烧,只怕最先应该担心的就是会不会引起山火。
好在那间猪圈是草砖混合的房子,除了屋顶堆了薄薄的一层草之外,就只剩下了烧制的红砖,当初二子和女人也就是怕在屋里熏腊肉会起火,特意花了大价钱买了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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