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收到”、“收到”……
耳机里传来好几声特警队员的回应,蔡泓远这才松了手。
蔡泓远不是普通地松开丁宋词的麦克风,而是稍微推了丁宋词一下,定睛瞪了对方一眼。
蔡泓远的眼神是不是“瞪”,丁宋词不敢确定。
丁宋词知道,蔡泓远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现场指挥的位置交给自己的。
丁宋词赶忙说“收到”,然后心里想,这竟然是自己第一次,从蔡泓远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在蔡泓远把丁宋词那句“泓远”的微信语音,听了好多遍之后,蔡泓远终于叫了一次丁宋词的名字。
这并不是多大的事情,可这个细节,在他们两人的脑海里反复上演。
生活里有一种微妙。
任何视觉、听觉、触觉,会在细节处反复喧嚣。
那是爱的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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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泓远穿着普通衣服,重新警戒线时,丁宋词和龚达伟走在他身侧。
丁宋词率先开口对匪徒说:“这是电视台记者,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他说。”
匪徒来了精神,大喊道:“让记者过来,一个人走过来!”
蔡泓远越过警戒线,径直冲着阶梯走过去。
他刚上了三层台阶,匪徒又喊:“站住!别走了!”
蔡泓远停下脚步,丁宋词和其他警察都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蔡泓远:“你有什么想说的?”
蔡泓远问:“你可以放了那个小男孩,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匪徒根本不理会他,自顾道:“我要曝光左城医院,你们播不播,播不播?!”
这话一出,在场警察都明白了他的诉求,以及他拒绝送弟弟去医院的原因。
“播,当然播,你说吧。”蔡泓远镇定道。
匪徒道:“前年,就前年,我妈胃癌,先在县医院看的,医生说不行、看不了,我们一家砸锅卖铁来了市中心,进了左城医院,那个医生,那个医生又说……”
匪徒叙述着自己在左城医院的遭遇,丁宋词听着,想起以前遇到过的类似情况。
医疗资源不均已经是老生常谈的问题。
丁宋词在排爆大队时遇到过一起,病人家属带着炸药威胁医生的情况。
只是这次的匪徒没有选择医院,而是在学校闹事,让记者曝光。
那匪徒断断续续地叙述自己的情况。
他始终都蹲坐在小男孩身后,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特警队始终无法射击。
而小男孩的脖子一直在流血,丁宋词一边在耳机里小声询问各个方位队员的情况,一边思考对策。
在匪徒叙述的过程中,蔡泓远始终应答,一会说“我都记下来了”,一会说“今天就给你播出”。
匪徒情绪渐渐稳定,蔡泓远又上了几阶台阶。
突然那匪徒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大喝一声:“……我弟弟呢?我弟弟怎么还没来?!”
蔡泓远定在原地,其他特警队员也严阵以待。
匪徒继续呵道:“我弟弟呢?我要杀了这个小孩你们信不信!”
那小男孩面色逐渐苍白,体力不知。
原来小男孩还能被匪徒拽着,站在原地,慢慢地身体开始向后仰去。
丁宋词有些不安。
他怕就算最后他们解救出人质,那小孩会因流血过多导致抢救无效。
丁宋词看了一眼蔡泓远的背影。
想着蔡泓远那句“由丁宋词指挥现场”,综合了几个方位队员的情况,丁宋词最后坚定地对耳机说:
“各单位注意,在学校里面的人,敲学校大门,吸引匪徒注意力。蔡副队、和两路狙击手,随时找机会射击。行动!”
丁宋词的话传到各路队员耳中,其他人都回复“收到”。
蔡泓远面对匪徒没能回复,但他第一次感受到,他“被”丁宋词下了命令。
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感觉。
蔡泓远是多么自恃、多么自傲的人。
蔡泓远从毕业后加入特警队,除了岳大庆,还没有任何人在行动一线给他下命令,也没人敢。
当蔡泓远把下命令的权利转交给丁宋词时——虽然在行动现场这是最佳处理方式——但也意味着,蔡泓远自己变成下位者。
蔡泓远天性中存在着特殊的东西,那是他经年累月养成的“对抗感”和“征服欲”。
这一句命令,藏着妒意和不甘,包裹了蔡泓远的心。
然而蔡泓远来不及细想,在校园里的特警队员已经行动了。
一名特警顺着校门走近匪徒所在的位置,用力推了校门后又迅速躲在石壁另一面之后。
匪徒果然拽着小男孩,转身看去,他左侧身子完全暴露出来,蔡泓远立刻掏出手枪,对着匪徒射击。
但这枚子弹只打中匪徒的肩膀,或者说,当时情况太过急促,蔡泓远也没决定到底射击哪里。
匪徒左手一震,挥刀就要刺向小男孩。
蔡泓远意识到什么骂了句“可恶”,正要再射一枪,刹那间,那匪徒脑门上又中一弹。
匪徒头撞到身后的石壁,身体靠着石壁倒下,血顺着石壁划出一条直线。
紧接着远处的警察纷纷跑上台阶。
蔡泓远还握着枪站在原地,他望着眼前的景象。
石阶上已被警察围拢,有的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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