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浮?”
说这话的是门外的范诗濛,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她知道周浮,或者说学弦乐的没有不知道周浮的。
这位国际知名的小提琴家,身上笼罩着神秘的光晕。不仅行踪成谜,她讳莫如深的过往,更成了外界经久不息的谈资。公众只知道她幼年天赋惊人,被海蒂斯音乐学院破格录取,之后在一系列国际赛事中崭露头角。
只是艺术殿堂是个销金窟,周浮天赋异禀是一方面,金山银山的堆砌更是另一方面。多少人试图挖掘出她的家世背景,却是一无所获,久而久之公众对周浮身世的探究早已多过于她取得的成就。
范诗濛不信周浮是什么富商千金,保不齐是哪个富商包养的情人,挂尿袋长老年斑不好往外说罢了。
可活在众人议论声中的人就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在她一直敬仰的表舅家中,更是以一个衣衫不整,颈肩遍布红痕的状态。
范诗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那个挂尿袋长老年斑的富商是她的表舅???
“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范诗濛拼命摇头,驱散这恐怖念头。
“不说话我报警了。”
范诗濛作势举起手机,周浮缓过神来却是无奈。
“我怎么进来的,你应该问柏灼什。”周浮回答她的问题,却又补充道:“你要问吗?如果不问,那我倒是要问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范诗濛立着眉眼,有些心虚。
柏灼什回国后范诗濛几次想见见这位表舅拉近距离都没能如愿,听说昨晚他宴请了长津大学的校长,于是范诗濛今早求了姨姥姥,打着说什么都要好好感谢表舅的名义让姨姥姥放她上了楼。
“你们……你们什么关系?”
周浮倚靠着门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范诗濛晴天霹雳地模样,倒是心里有了推测。
她相信柏灼什不会背叛她,但也清楚柏家这样的背景一定会早早替他挑选好婚姻对象。
私心作祟,周浮站直身体,每往前走一步,范诗濛踉跄着后退一步。
她故意伸了个懒腰,举起的双臂让袖管滑落,白皙肌肤上的痕迹刺眼,“昨晚真的太累了,你知道柏灼什体力太好我实在是吃不消。”
周浮故作愁闷,眼见着范诗濛脸色铁青,可她依旧不肯作罢,倒是恍然大悟般地捂住嘴,面带歉意,“哦抱歉,这种事你怎么会知道呢,你要是知道就不会送早餐还扑了个空了。”
话毕,不等范诗濛反击,周浮伸手将食盒拿过,同时关了门,只留给她一张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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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灼什匆匆结束一上午的会议,刚回办公室,助理便汇报,“早上范诗濛小姐去了金茂府,她离开后周小姐也离开回了酒店。”
柏灼什动作一滞,“谁是范诗濛?”
“是您外甥女,夫人是她姨姥姥。”
柏灼什有了印象,怪不得听这名字耳熟,回国后母亲念叨了好久。
哄人的事柏灼什不擅长,周浮向来听话、懂事,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她都完美贴合自己的需求。
但是今天主动去看看她也可以吧,毕竟津港是她一切痛苦的起源地,她应该会比在国外脆弱一些。
……
午后,周浮的房间被人敲响,有节奏地轻敲三声像是暗号,不需开门她就知道是柏灼什。
“你怎么来了?”
柏灼什越过她进门,直接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你是知道怎么气我的。”
“我怎么气你了?”周浮似乎真的在想,“因为我瞒着你回了津港?可你总不能让我今天再飞回去吧。”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家里有地方不住,搬来这里怎么回事?”
周浮端坐在他对面,双手搅在一起,低着头,十足像是被他拷问的模样,全无早上和范诗濛对峙时的气场。
“我知道我回来的突然,但也没想打扰你的生活,早上有个范小姐来找你,我怕我在你不方便。”
柏灼什忽然被周浮这副“懂事”的模样堵了一口气,“是啊,早上她见到你在家,还以为家里遭贼了。”
“哦。”
周浮淡淡的,不气不恼反而让柏灼什心口憋闷。
“你就没别的问我?”
“没有啊。”
“就不想知道范诗濛是谁?”
周浮抬头看了柏灼什一眼,又迅速低下,“我知道范小姐应该是你家里塞过来的,但是我相信你。”
周浮再看向柏灼什的时候眼里闪着光亮,就像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他盔甲般坚硬的心口上撞击了一下,轻轻柔柔,让他无所适从,更让他觉得自己过于卑劣,竟用莫名奇妙的人去刺激她。
柏灼什朝她伸出手,下一秒,周浮便被他拉到怀里。
“说的都是什么胡话,什么叫打扰我的生活,你不在我有什么生活可言。”
柏灼什是认命了,在周浮面前他的脾气是没有用武之地的。
“那你不怪我不听话偷偷回国吗?”
“不怪。”柏灼什坦言,“本来也没想让你一直留在那边,我早晚要回津港,你早晚要跟在我身边的,只是我回来的突然,这边很多事情没安排好,津港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但我想让你有一个好的将来。”
柏灼什鲜少会说这么耐听的话,周浮双臂紧搂住他的脖子。
“我不是因为范小姐生你的气,我是因为你让范小姐上楼才生气的,你算计我。”
柏灼什失笑,他庆幸周浮是生气了,也对周浮生气的点感到有趣。
“不是算计,范诗濛就是我那个外甥女,我出国留学的时候她还没出生,所以我不认识她也没见过她,这次回国是我妈一直让我出面帮忙,所以才有了昨天那场饭局。早上也是她求了我妈过来的,我不知道。”
柏灼什的解释让周浮烦闷了一早上的心情瞬间轻松,但下一秒她还是讶异,“可她……不会和你妈妈乱说什么吧。”
周浮早上没和范诗濛坦诚自己和柏灼什的关系,全是藏了自己的私心。她故意让范诗濛误会她和柏灼什的关系是不清不楚,是想坏了柏灼什的名声,坏了这段姻缘。
“不会,她不敢。”
周浮这才松了一口气,搂紧柏灼什的脖子晃动双腿撒娇,“我真的气死了,我以为她是你家里塞给你的,也以为是你让她上来的。”
“即便是我家里塞给我的,即便是我让她上来的,我也是想让她认识一下家里的女主人,对比一下自己和你的差距在哪儿?”
“是我对比和人家的差距吧,你家里塞给你的,一定是最好的。”
“多好也没用了,她想要的都在你手里了。”
柏灼什亲吻着周浮的脖颈,分开这么久,昨晚还带着气,他总觉得做的不够,做的不满。周浮的肌肤像是有吸引力,他的指尖碰到就分不开。柏灼什全情投入,却忽然溢出一声闷哼,很是突然。
他抬起头,含着情欲的一双眼烫化了周浮的清澈。
“她想要这个吗?”周浮手中大胆动作,“那确实在我手里。”
柏灼什搂紧怀里的周浮,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任由她的手在贴合处作乱。
喘息声渐起,周浮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些话要说,她想叫停,可也只能想想算了。
……
一整日的作乱让长途飞行饿着肚子的周浮彻底无法起床,酒店送来的晚餐被柏灼什送到了床上,周浮靠着他吃完了这顿。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周浮摸摸身边位置是一片冰凉,以为柏灼什已经离开了。在一起多年,柏灼什鲜少有事后温情的时刻,周浮已经习惯了。
她拿出早就没电关机的电话,等再打开,未接电话、未读微信几乎要挤爆她的屏幕。
周浮挑了几通重要的电话和微信回了,内容无一例外,都在询问她回国的事。大多数都在替她惋惜,觉得她的事业重心在国外,回国也不是不行,但仅仅受聘一所综合大学的客座教授,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当然,也有态度不好的,就像她的经纪人方玫。
「你真是疯了,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能不能知会我一声,我是你经纪人,你回国任教的消息还要我从别人口中知道,你有没有尊重过我。」
「乐团的事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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