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沉默良久,最终叹息道:“的确,我对你,问心有愧。”
他走上前,垂首凝视你,倒影朦胧,如同你们之间相近又相远的纱,他说:“你回来,又是因为什么呢,梦式?”
“……”
你转身,一站一坐的姿势令你们间气氛对峙而紧绷,你看到了羽衣的眼睛,那是一双淡紫色的,宛如漩涡的双眼。
“羽衣,我有说过,你和妈妈很像吗?”
有异于人的双眼无法展现人之一面,然而你太了解他了,尽管他此刻平静,仿佛山岳稳重,你也听到了山石簌簌的崩裂之声,无法弥补的沟壑出现在他的身体,仿佛裂纹,仿佛血脉,从肉体凡胎劈裂出一个人,一个名为“大筒木羽衣”的、注定为世人敬仰之人。
他是道标,是拨乱反正的英雄,是为人追随的首领,是神佛,是仙人,是偏爱人世的圣人。
可他此时却为你垂首,隐忍不发的愤怒与怨恨如滚滚火炎,灼烧着他,疼痛着他,也焚毁着他。
你缓缓环住羽衣的腰,将脸贴上他微凉的白袍,又徐徐抬眼:“你在痛苦吗,羽衣?”
“认输吧,向我低头,就像阿修罗那样……向自己的妹妹低头,并不可耻,不是吗?”
你蛊惑地,将羽衣引向你的极乐。
“你在坚持什么呢,哥哥?妈妈离开后,羽村也离去了,这片土地上只剩下你我二人,那些无人可知的过往也只埋葬在你我的记忆中,你是天地间最强大的人,你想做出什么都无人置喙,你可以做出任何你希望的事,没人会反对你,至于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孱弱又无力,只依托着兄长的威名而存活的妹妹罢了……”
“没了你,我什么都没有,只能任人欺凌……哥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即使我无法原谅你,可我同样也无法反抗你,不是吗?”
她是如此的、如此的洞察人心,她手间有无形的绳索,那绳索轻盈、沉重、令人窒息,缠绕着他、安抚着他,令他安心又令他愤恨,大筒木羽衣只需转身离去就足以挥散梦式加诸于他之上、如影随形的绳索。
但她太了解我了。
大筒木羽衣想。
他拥有了世间最强的力量,如神明般的伟力,他大可以像母亲辉夜那样肆意涂改这世道的规则真理,然而这么做了,他背弃血脉、封印母亲又有何意义呢?
正因为拥有着涂改世界的伟力,才需要克制,才需要忍耐。
正如他此时注视着梦式,深知她必有所图,只需伸出手回应她,即使只是须臾短暂的时光,他也能与她同行。
然而。
“不,梦式,正因为世上无人可置喙我,我才更加谨慎,因为我的一切举动都会为他人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但是你错了,羽衣,你的眼睛看得太远,忽视了身边的一切,而当裂缝出现时,你却再也无法弥补。”
你冷笑着抓紧他的衣领往下拉,他垂下的目光平静,其间有潮水涌动,然而黑夜太深,房间太暗,你看不见。
你们也有一段平和的时光,你爱同羽村外出游历,但不意味着你和羽衣不曾这样做。
他们是辉夜创造出的战士,也是诞生于辉夜手中的孩子。
那是何等毁灭天地的力量啊。
在一个荒芜的城镇,一群饥肠辘辘的人走投无路下靠近了你和羽衣,他们瑟瑟发抖于羽衣的强大,又屈服于自己求生的本能,祈求你们施舍他们一条存活的路。
你本来不想理会的。但羽衣看见了,不如他面上的严肃,他当即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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