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金瑛的指甲随着巴掌划过伤口,火辣辣针刺一样,洪宇皱着眉头倒吸一口气。
闵金瑛的手指弯了弯,手腕往上抬,似乎是想要往洪宇的伤口伸过去,可还没有到半路就转向,推开洪宇的手腕,把自己的运动包拿过来,从里摸出车钥匙。
“失心疯。我真是太惯着你了,三番四次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你和陈玄分手是我干的,衣服是我让送去深圳湾的。我从那个时候就想跟你说……”
“闭嘴。”闵金瑛摸出车钥匙的手停住,她五指收拢,重复,“闭嘴。滚蛋。你自己开车回怡福花园。”
洪宇一双眼睛直直看着闵金瑛:“你一直都知道,你一直都没提这件事。为什么?你早就猜到是我,你早就能猜到我喜欢……”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跟谁分跟谁好是我的事,什么叫‘你干的’?你有那么大本事吗?少给我发疯,这些话我再听见从你嘴巴吐出来一次,这一巴掌都是轻的。”
洪宇偏头往下,喘着粗气,只侧脸用颧骨伤口冲着她。闵金瑛看了一眼,转身就走向自己的车,头也没回。
开门上车,倒车出库,车头一转向就开出去,至于是不是去怡福花园,洪宇不知道,可能只有晚上才能揭晓了。
他抬起手,指腹摸了摸颧骨的伤口,表情没变,手指放到眼前一看,指尖用力搓了搓蹭到的碘伏。
洪宇后槽牙上下一磕,从包里摸出钥匙,开车回怡福花园。一路绿灯,他回到怡福花园的时候,程叔看见了都惊讶,开口问怎么今天课上得这么快就回来了,话刚说完一看洪宇颧骨伤口,更是大惊失色,连连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洪宇摸了摸脸上的碘伏,回答随意:“我自己没站稳摔倒了撞到的,教练上碘伏上多了。”
他放下手,没等程叔说话:“姑……姑婆和姑姑来了吗?”
此刻怡福花园闵家老宅安静一片,如果是闵金瑛来了,哪里会是这样的景象。如皇帝巡幸,整个屋子的人乐意不乐意,都得围着她转。
果然程叔摇摇头。
洪宇垂下眼去,拉了拉右肩上的包:“来了跟我说一声吧,我先上楼了。”
程叔还想说什么,可洪宇已经一边擦着脸上的碘伏,一边迈步转身上楼,是头也没回半刻不停。
先到怡福花园的当然是闵堃,闵堃的丈夫没来,她一个人带着女儿晏珂,正值下午茶的光景,人一到,程叔就请闵堃到花园小坐。洪宇下楼来花园的时候,佣人刚上了茶水点心,闵堃把那盒开心果从女儿手里挪开,只抓了一小把放在小碟子留给女儿。
“很上火的,吃多了又喉咙痛,这么多就可以了。”
不到十岁的小孩子,不高兴全挂在脸上,看见洪宇来,先喊了声哥哥,接下来一句就是问金瑛姐姐什么时候来。
洪宇坐下摇摇头。
什么时候来,他也想问这个问题。而且闵金瑛还来不来都没人知道。
“你这脸是怎么了?”
洪宇摸了摸颧骨,刚刚他洗澡洗脸,已经把碘伏全都洗干净了,可挨了一拳的淤青又渐渐浮上来,那道伤口也是实打实的,同桌吃饭的距离能看得一清二楚。
“上拳击课没站稳撞到了,小伤口不碍事。”
闵堃的眉头皱起来:“明天除夕夜,大后天初二开年,亲朋好友生意伙伴都会来,你这脸上带着伤口,好看吗?让人煮个热鸡蛋给你敷着消消肿,这几天先别去上什么拳击课了。”
洪宇点头,表示知道了,嘴巴也没张开。头是点了,可旁边现在就有佣人在等着,他却没一句指令送过去。
闵堃又仔细瞧了瞧洪宇脸上的淤青,头左右摇:“上个拳击课是好,你现在看起来比刚回闵家的时候壮实多了。可这又挂彩又危险的,健身也不只有这一项运动,退了拳击课,找个教练带着练练得了。”
洪宇开口:“拳击课挺好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姑婆……”
“闵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姑姑让他到健身房随便练练,遇上事他是用杠铃防守啊?还是用哑铃还击啊?”
洪宇循声看过去,闵金瑛刚从花园入口往这边来,笑意盈盈如旧,抬手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墨镜腿在她修长手指间翻叠两下,随手丢在桌子上。
“金瑛姐姐!”
闵堃的女儿晏珂笑眯眯地喊人,侧身往边上挪了挪,一脸期待地等闵金瑛坐到自己身边去。
后者当然不负小孩子所望,走到她身边落座,下一刻就伸手把那盒开心果挪到自己手边,敞开了盒子抓出几颗出来剥。晏珂眼睛放亮,乘着这东风,抓了一大把出来装满了自己的小碟子。
闵堃看着那碟子堆成小山的开心果没说话。
洪宇看着闵金瑛。她应该也是回家了一趟再来的,在拳馆前还是高束马尾的利落运动装,现在脸上妆容精致,眼角眉梢无处不透着光芒万丈锐利逼人。
闵金瑛扫了洪宇一眼,抬手把正要回去端茶水的佣人叫住:“煮两个鸡蛋过来,给他敷敷脸,这个样子过两天怎么见人。”
佣人应声转身回去。闵堃刚刚看闵金瑛这懒散又带刺的样子,眼中还全是不满,听了这话,不满消散了大半,连刚刚要反驳闵金瑛的话也往下吞了回去。
“你这话说得对,可说什么遇上事不遇上事的,没有保镖吗?你不也出入都带着人。”
“两码事,姑姑你要把他放在温室里头养着,就别想他撑起闵家。他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不过闵家继承人有的是人可以选,选不了姓闵的也没关系,闵家基业垮不了。”闵金瑛笑了两声,擦擦手往旁边晏珂的脸颊一捏,“我们小珂也是闵家人,长大了想来当闵家的老总吗?”
闵堃呸呸了两声:“过年呢,不说三长两短这样的晦气话。”
洪宇看着闵金瑛慢悠悠地转过脸来,坦荡荡地把眼神递过来。那是个下巴往上抬,双眸懒懒低垂的眼神,像极了庙里受香火供奉的神佛菩萨,以万物为刍狗。
那意思洪宇听得出来。毕竟现在洪宇能坐在这里,也不过就是因为鱼目混珠占着闵家独苗这个位置。
对闵金瑛来说重要吗?重要。
对闵金瑛来说可替代吗?当然可以。
洪宇可以。晏珂似乎也没什么不行。
晏珂抬起脸来,一脸天真地看着闵金瑛:“金瑛姐姐,我长大了也可以当闵家的老总吗?可我不姓闵哎,洪宇哥哥才姓闵。”
闵金瑛没有回答这问题,倒因为晏珂的话笑:“你叫他什么?哥哥?”她说这捏了捏晏珂的下巴肉,“我的小珂宝贝,他是你的小表侄子。咱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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