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济司外,我能接触到的湮灭途同僚还活着的就只有这些了。”茗虚停下笔,看向玩家,“在我们被押进地牢后,先前的联系方式应该已经被全部废弃,就算我说出来也没有用。”
“有用与否,我等自会斟酌,你只需如实写下。”岚珩淡声道。
茗虚沉默片刻,很快写下了几个地址。
玩家伸手拿起名单,却并没有触发任何系统提示,转身就把纸张递给了岚珩。
——重要线索才值得玩家出手,这种真伪难辨,信息繁杂的调查,当然还是得交给专业的NPC来。
在负责看守的军士将牢房门重新锁上前,玩家最后看了眼那干燥无异味无虫子的干净环境,明亮的灯光,单人床和床前木桌,由衷地感慨道:“地牢里面的条件还挺好的。”
负责锁门的人手一抖,险些把钥匙掉地上。
玩家奇怪地看了眼死死低着头的军士,听见岚珩问:“是吗?”
“是啊!”玩家回想起在其他游戏里见过的某种黑暗、阴冷、潮湿,还有各种爬虫的小.黑.屋,“比起我见过的······我是说,这个条件确实很好,完全没有对犯人造成任何精神上的折磨。”
莫名的,玩家有种极其强烈的被注视感,但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了岚珩那建模完美的侧脸。
《神战残局》的游戏策划真的该给美工和建模磕一个了!
从北地牢出来,伸手挡住刺目的阳光,恰好可以看到仍在远处半空中飞溅的火星。
“对不起。”
玩家一个向日葵猛转头。
“身为元帅,未曾发现地下蹊跷,让你独自前去涉险,又强行阻拦你前去救人,罔顾你个人意愿。”岚珩也转过头,神情认真,“在大火中救人也应该是我的职责,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该让你来承担。”
玩家其实早已将那点“恩怨”完全抛到脑后,猝不及防受到如此郑重的道歉,立刻被某种DNA控制了大脑:“没关系没关系——”
迅速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玩家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我的意思是,那里面除了湮灭途的人就只有怪物,你就是下去了也找不到什么能救的人。”
“除了湮灭途就是怪物,”岚珩先是低声重复了一遍,突然问,“所以你救上来的那两个人是湮灭途的?”
玩家不假思索:“不,他们是被湮灭途抓去的实验体,已经被我……我是说,他们现在已经是正常人了。”
岚珩点点头,在玩家准备顺势问起那两人情况前抢先开口:“你先前那套军服应无法再穿了,元帅府备有全新的,不如拿几套走?”
玩家被硬控了。
早说了哪有游戏让衣服当消耗品的!
……
玩家陷入沉默。
说是备了几套军服,实则是备了一个衣柜,款式众多的修身常服整整齐齐地挂在其中,深红与黑金相对,靛蓝、水绿等种种亮色交错,金镶纹样和繁多配饰点缀。
只是看着,就能想象到穿上去会显得多么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玩家看看这一柜子衣服,又看看旁边温和沉稳的岚珩,再看看恰好从门口走进来高冷淡漠的久樾,愣是没看出这是谁的穿衣风格。
“这些衣服已在府上存放许久,无人穿过,你若有喜欢的,可尽数拿去。”岚珩说。
若是可以,玩家确实有将衣柜直接打包的冲动,可惜系统空间有限,安全点又没有存放物品的选项,最后只拿了两件军服加一件黑金常服充当夜行衣。
久樾视线扫过余下那些明亮的色彩,转向玩家,问:“不再多拿几件了吗?”
“带不了那么多,也没有地方放,能不能先放在这里,若我还有需要再来取?”
这个要求听起来是很奇怪,久樾一皱眉,却是问:“你近来晚上在何处歇息?”
“我晚上不需要休息。”玩家如实说,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炫耀。
嘴上说说得了,现实里谁熬了个通宵达旦后不想一键达到精神饱满、思维灵活的最佳状态。
安全点就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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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珩看着平静说出自己不需要休息的应夜,思绪却回到了昨天的病房内。
当时,应夜也是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止血对他毫无意义,紧接着就骤然消失,徒留下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后开始抓狂的禾起。
“不是,什么无意义?”禾起难以置信地指指那一床血迹,“我行医数百年,救了这么多病人了,失血到这种地步的都没见过几个!止血没意义,那什么有意义,去不掉血痕的床单算不算有意义啊!”
禾起毕竟没有同回来后的应夜接触过,在控诉一顿后发现元帅和久樾都平静到有些诡异,这才狐疑起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呢?”
岚珩微叹了口气:“再说说被救上来那两人吧,他们或许会成为这场大火结束后唯一留下的人证。除了身上痕迹,你还有哪里觉得存在异常吗?”
这转移话题实在太过明显,但禾起能看出元帅和久樾神情中如出一辙的疲惫,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察觉:“我先前说了,他们身上有很多的针.孔和疤痕。本来按这个痕迹,我推断他们身体存在问题,体内可能检测出药物残留,但你们猜结果如何?”
“结果是,什么都没有。这两个人全身上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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