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相亲,周夏早早的就到了咖啡店。
她低着头一边处理着工作,一边等待
很快,她感觉到她对面坐下一个人,一抬头不是相亲对象,是盛从舟。
她的心脏猛地乱了一拍,她幻想过他会来,但从没想过他真的会来。昨天他问“几点”的时候没有回答,她以为那只是随口一问,以为自己又想多了。
可是他来了。
“怎么是你?”
“我截胡了。”盛从舟看着她说。
从昨天看到那条消息后,今天盛从舟一早就等在外面把她相亲对象截胡了。
周夏不懂盛从舟究竟要干什么?
“既然你是我的相亲对象,那这个相亲就没有必要了。”周夏拿上自己的包,准备起身离开,“盛总,我先走了。”
周夏快步走出咖啡店,没有回头。
盛从舟坐在原位,看着她消失在门口。
他端起她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喝了一口。
凉的。
他放下杯子,拿出手机,给裴均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她下一个相亲对象是谁。”
发完,他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跑得了这次,跑不了下次。
回到办公室后,周夏有些生气的把包扔在椅子上,她想不到盛从舟要干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周夏拿起一看,是盛从舟发来的消息:
【咖啡凉了,不好喝。下次换一家。】
她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盛从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没发出去,又删掉了。
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乎,不想让他知道,她刚才在咖啡店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跳有多快。
她烦躁的抓着头发,不一会儿头发就被抓成鸡窝头了。
来找她的梁帆都惊讶了,忍不住吐槽她,“这是被炮轰了?”
盛从舟现在的操作,和被炮轰没什么区别。
“有事?”周夏说。
“很大的好事。”梁帆把手里的邀请函递给周夏。
慈善晚宴的邀请函,周夏看着封面那几个字,眼睛犹如发光般看着她,“你从哪搞来的?”
“姐自有妙计。”
这话,让周夏立马想到一个人,表情立马平静下来,“盛从舟给你的?”
“不是他,再说了我拿到就没有其他办法搞到邀请函吗?”
“你能把我手机号给他,还给他说我在加班。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给你这个?”
梁帆被她说得噎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
“那个……手机号的事吧……”她清了清嗓子,“他问我的时候,那不是在帮你工作室拉客户吗?我哪知道他是你前男友?”
周夏看着她,没说话。
“再说了,”梁帆把邀请函往她面前推了推,“这东西是真的。去了能认识不少人,对工作室有好处。”
周夏低头看着那张邀请函。
她知道梁帆说得对。她需要这个机会,工作室也需要这个机会。
“所以真不是他给的?”
“不是,我一朋友是主办方,他给了我两张。”
“行。”周夏把这个邀请函收进了抽屉里。
-
慈善晚宴那天。
周夏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抹胸长裙出现在晚宴门口,梁帆看到忍不住感叹,“宝贝,以后就这样穿,还用相亲吗?”
周夏不好意思的撞了一下她,“你也不赖。”
确实,梁帆一身古铜金的鱼尾长裙,在周夏旁边毫不逊色。
两人挽着手走进宴会厅。
水晶灯垂得很低,光线被切割成细碎的光点,落在每个人的肩头,觥筹交错,是周夏平时很少涉足的场合。
“放轻松,”梁帆低声说,“就当凑个热闹,要是能谈下来几个合作更好。”
梁帆很快被一个老客户拉走聊天。周夏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不过很快,她周围也有人凑过来,知道她是摄影师后,几个太太把手机递过来让她帮忙拍照。她笑着接了,拍了几张,太太们满意地走了。
刚把手机还回去,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周夏抬眼看去。
盛从舟一身黑色西装,打着领带出现在门口。他旁边还有一个穿香槟色礼裙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臂。
梁帆不知什么时候溜回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那不是……”
“嗯。”周夏应了一声,目光没有躲闪。
她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
隔着半个宴会厅,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周夏端起旁边桌上的香槟杯,朝他举了一下,然后转身,把目光移开。
“这不很正常。”她对梁帆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但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微微收紧了。
转身后,旁边几个人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华盛集团那个盛总,旁边那是谁?”
“听说家里一直在安排联姻,还没定下来呢。”
“条件那么好,眼光肯定高……”
周夏的手指顿住了。
联姻,又是这两个字。
七年前她就是因为这两个字,问了他那个问题,得到了那句“不知道”,然后亲手结束了那段感情。
她以为七年了,她早就不在乎了,可是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她的心脏还是痛了一下。
梁帆凑过来,看了她一眼:“没事吧?”
“没事。”周夏笑了笑,“我去趟洗手间。”
她离开了热闹的大厅。
走廊里安静了很多,宴会厅的音乐被厚重的门隔在后面,只剩下远处隐约热闹声。
周夏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水蓝色的裙子,精致的妆容,收拾得再好看,她也只是他不要的过去式。
不,是她先提分手的。
是她不要他的。
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腕,凉意让她的思绪清醒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
她走了没几步,就看见走廊另一头站着一个人。
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盛从舟。
他已经等在那里了。
周夏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周夏。”他叫她。
她在他面前停下,没有看他手里的香槟,而是看着他的领带。
“盛总,您的女伴呢?”
“那是姚小姐,合作方的代表。”盛从舟的声音不高,但很稳,“进场需要女伴,主办方安排的。”
“哦。”周夏点了点头,“那盛总赶紧回去吧,让人家等久了不好。”
她没有接他的香槟,从他身侧走过去。
“周夏。”
她没停。
身后也没有脚步声追上来。
回到宴会厅,周夏端了一杯新的香槟,站在角落慢慢喝。
梁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过来:“聊什么了?”
“没聊。”
“那他怎么站在走廊里半天不进来?”
周夏没回答,她端着香槟杯,目光穿过人群,看到盛从舟正从走廊入口走回来。他已经不在看她了,正在和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说话,表情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忽然觉得手里这杯香槟很苦。
晚宴进行到一半,周夏去了趟阳台透气。
玻璃门推开,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意,她站在栏杆边,把香槟杯放在扶手上。
身后传来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里面太闷了?”盛从舟走到她旁边,也把杯子放在扶手上,两杯香槟并排摆着,一杯满的,一杯只剩一个底。
周夏没说话。
“周夏。”他叫她。
“嗯。”
“你刚才在走廊里,是在生气吗?”
周夏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的香槟?”
“不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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