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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春宴就在明日,今夜沈寻澈提前回了府来,但他还没工夫搭理霍意,先跟沈安昭在书房里谈了半个时辰。
霍意和沈乐至还在院子里玩,她这规矩只学了半成,倒是先在院子里扎了两个秋千,做起这些事来她倒是蛮积极的。春来了,花开了,眼前所见尽是缤纷粉青,格外惹眼,霍意和沈乐至两个人还悠哉悠哉的在荡秋千,不知道里面的人还在谈什么。
书房里的百合香还燃着,沈安昭先听着沈寻澈说了半晌的话,一下反应了来,她才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阿巡,原来你之前故意给崔家机会让他们去立功,不仅仅是为了弥补,原来是想推着崔家去与谢家对弈,去争尚书台的位置?”她还显得很是惊愕,之前只是想着了补偿的缘故,却还没想着沈寻澈还有这个意思。
“崔家……合适吗?”
她话里还存疑,又觉得不妥。
前几年里朝中的大小诸事都是由沈寻澈一人握在手里的,虽是独断了些但也是没有办法,司马宇这个皇帝没有治理才能,他一道旨意便指了沈王爷来领事,其实这些年过去了,总有看不惯沈家的人多嘴一句,说着沈寻澈便是当朝专擅弄权的佞臣,他独断专行,狠厉无情,身居高位,蛊惑皇帝,实在不该,还有多少难听逆耳的言辞他也不是没有听过,但他也都没理罢了。
“如今只有崔家人合适了。”
“姑姑,其实这些年来想从我手里分走权力的人也不少,我若是再一味的独断怕是最后还会惹起了皇帝的疑心,这得不偿失。”沈寻澈说完又走来了她身边,给她的茶杯里续了茶。
“不如顺势而为,但也要沈家亲近之人才可去争。”
“一来,我也可再松快松快,分分心神,再去专心处理好军中事务。”
“二来,也可顺势借故打压谢家,再抬抬崔家的地位。”
“我倒是觉得这可以去做。”他再解释了一番缘故,沈安昭听罢也点了点头,这是有道理,皇帝若是起了甚大的疑心,沈家也不会讨得好处,虽然是沈家一力扶持才让他坐上了皇帝的位置,但如今他是皇帝了,沈家毕竟还是臣子,其中道理还是需要再想想,思虑一番。
只是……
“阿巡,你为何这般着力要打压谢家?”
“之前太后有意从谢家人里选皇后,你也给拒了,现在你要是再这么明着去催着崔家人去跟谢家打擂台,那这不是直晃晃的在打太后的脸吗?你可想的清楚?”
沈安昭还多了一句追问,可沈寻澈却从未将太后放在眼里过。
“哼,她算什么?若是太后哪日真的做的太过分了,我会让她知道她以后会是什么下场的。”他神色平淡,嘴里放着狠话,还透着寒意,洛阳城里那金雀宫内如今还关着什么人宫里宫外可都清楚,他不会手软,她也明白了几分,知晓他是要给太后立威了。
“你想定了便好,我也是觉得你之前太过劳累,眼看着你这眼窝都变黑了些。”
“崔家若是能,那也可。”
“就是这次可能会把太后和谢家人给彻底得罪了,你还是想好吧,不能犹豫。”沈安昭想罢再叹了口气,恩怨难明,在朝堂势力之下更是多了纠葛,纷纷扰扰不停,其实她也会心累的。
“姑姑,”
“即使是没有这个事,沈家与谢家也不可能和解,之前的事姑姑难道忘记了?”
“爹还在世时也已经发了话,后代不许与谢家联姻,姑姑,我也应当遵从父亲的话,不是吗?”沈寻澈抬眸来迎上了她的眼神,说起了往事,沈安昭没再多言,从前的恩怨她不想再提,更不想和谢家沾上什么关系,她仍觉得恶心。
“姑姑,我不是有心的。”
他也想起了什么,话里多了份歉意,自己不是故意提起的,只是想起了沈父的话。
“待皇上这次的春宴一过,崔家与李家的婚事便也到了,到那时我还希望姑姑能去再劝说崔家人,让他们能有了这个心思。”
“只要崔家肯,敢接住,我便也可以保证崔家能得。”
“至于其他的事,我心中也有分寸,姑姑也应该明白。”沈寻澈的话还没完,他只是不方便直接去崔家说这个事,沈安昭是长辈,这身份是更合适些。
“嗯。”
她听罢也点了头,该怎么做她知道了。
“那明日赴宴,你可真的要带霍姑娘去?”她还有些不放心,又提着这几日霍意学规矩都很敷衍,没多认真,要是真的在皇帝皇后跟前丢了脸,那不也是沈家没脸吗?那个狐狸玩心太大了,要她认真专注一会儿且都勉强,而她的嘴皮子又特别利索,定然不让自己吃亏,再加上王妃的名头,纵使是宫里来的人却也不敢多加斥责,也只能无奈啊。
沈安昭提了这么一句,不过沈寻澈也知道这几日霍意的事,她向来如此,他不觉得奇怪。
“她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来那还是要去见的,皇上说过,他想见。”他没遮掩,直言这是皇帝的意思,他是要带着去见见,哪怕不愿意。
“明日带着她去了,旁人都见了,自知不如她,也会断了嫁进沈家的念头,我往后还能得个清净,何乐不为?”沈寻澈再找了个听上去还算合理的借口,沈安昭一听着也是笑出了声,这下没忍住,算是听了句实话,他这话是说的没错,按着霍意那个模样就是在这洛阳城内都再挑不出第二个来,再算上她那个口才和脾性,满洛阳城内也真的找不出第二个。
“你倒是做了一手的好打算。”
“只希望她明日能安静些,不要闹笑话吧。”她也只得这般祈念了,但心里总还是隐隐的担忧,她就担心霍意那个性子会冒犯了皇帝。
“希望吧。”
沈寻澈也只能这样想,对着霍意,他也算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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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见黑了,秋千也不想荡了。
今日的晚饭倒是晚了些,沈乐至和霍意还坐在一处,沈寻澈见着他们俩相处的还蛮和谐,心里倒是还放了心。沈乐至到了沈家来以后跟之前在崔家比起来确实是变得更沉默了些,他本还想着用什么办法来哄着他,如今却倒是见着他似乎挺喜欢跟霍意在一起玩的,果然,性子相近的人就是会互相吸引,一个真小孩,一个像小孩,当真还能说到一处去。
今夜的饭食丰富了些,只是沈寻澈的胃口向来都一般,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总是挂在脸上,食欲不好,所以也吃得少。
“明日去见皇上皇后,你可要记得规矩。”他没动筷,再转眼来看了看霍意,发觉她倒是还吃的欢,而霍意似乎是没听见,她喝了两口粥却还没转眼去看他,沈安昭闻声也转了眼,她注意到了,这才有了些反应。
“嗯,大致记得了。”
其实也根本就没记住,因为霍意根本就没上心。
听着了她这般模糊的口吻,沈寻澈又看了看她这满不在乎的神色,他也放了碗筷,心里有些不满。
“霍意,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必须要记住,明日不可胡闹。”他的语气稍稍加重了些,音色有变,像是要问责的架势,他身边坐着的沈寻梧竖耳来听着他这般口吻,这拿着筷子挑菜的手也稍稍一抖,她可也听了出来,沈寻澈刚刚是生气了,但霍意是个厚脸皮的,她可没管。
“那既然明日这个春宴这么重要,你又不放心我的话,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去啊?你直接不带我去不就行了吗?”这样就是万事大吉,两厢安好了。她这也说的没错,沈安昭听罢转眼去看了看沈寻澈,示意他还是再考虑清楚的好,如今有多少双眼睛都还盯着沈家,若是霍意真的出错了那确实是会传闲话的。
沈安昭还没明说,沈寻澈正眼也还盯着霍意。
“你以为我想带你去啊?”
“要不是皇上开口说想见见你,我哪有这个心情带你去?”他的话还没完,这样的语气可是不大客气,可霍意也不是吃素的,听着是要跟他杠了起来,“哼,你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王爷吗?不过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还这么犹豫?你以为我也稀得去啊?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行吗?”
“还学规矩,学个鬼!我又不是真的王妃,那么认真干吗?”
她说完再朝他白了一眼,又说他这是犯蠢吗,又要带她去,但又这么担心,她确实是没那么安分,这一点自己也不会否认。
霍意这般语气肯定,在饭桌上都没给沈寻澈一点面子,沈寻梧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沈乐至也不敢再挑菜,他哪里想得到姐姐居然敢这么回怼他的新爹爹,而沈安昭坐在主位上也没张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霍意和沈寻澈两人隔着这张饭桌对立坐着,她这得意的眉色像是在挑衅他,沈寻澈见了却是忽然一笑,又不屑道,“霍意,在嘴上放狠话谁都会,明日若是你敢胡闹惹事,那我一定会再将你关进那地牢里多待两日。”“到时候那里面要是多了些什么别的东西,那我可就说不准了。”
他又拿着地牢的事开始说嘴,既是挑衅也是威逼,他还记得她上次还向他抱怨那地牢里还有耗子,原来她怕这个啊,那他可知道了。沈寻澈才一说完,霍意听了后也来了劲,她伸了手去指着他,直言质问他敢,这样很没有规矩,她这样的举动在旁人看来已经是冒犯僭越了沈寻澈,那该治罪,这样冲动,沈安昭一时见了也觉不妥,却觉两个人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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