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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暂且无事,还有些闲空,沈寻澈带着沈寻梧又去了别院看望沈安昭。正巧,俩人也遇见了一同来看望沈安昭的慕容白,他还带了自己的侄子和侄女来,正好来凑个热闹。
沈寻澈之前派了两队护卫来看护别院,但底下的人也是个聪明机灵的,见着这是慕容白也没拦住他。
慕容白也是出身世家,年轻时就被任为中书令,后又为东宫太傅,才学颇是渊源,而至国朝江山换了皇帝,他也再升任做了御史中丞,还算皇帝的半个文赋先生,可称一朝帝师。他跟沈家本没什么因缘交集,只是年轻的时候曾爱慕过沈安昭,后来为了一些缘故却也还是错过了,沈家到了洛阳来,他倒是有时候会来看望沈安昭,也是故人,算是一场旧缘。
沈寻澈和沈寻梧进院一瞧,沈安昭和慕容白就站在那桂花树下,俩人正在说话,待走近了些俩人才又行礼问安,“姑姑。”两人异口同声,就是见着了旁边的慕容白她也还有些惊讶。
“慕容先生。”
沈寻澈也向他行了礼,只是俩人都身处朝堂之上,按着规矩,慕容白其实还要给他行礼的。
“见过殿下。”
他也很懂礼,这就要按着规矩来,但沈寻澈赶紧按住了他的话缓缓又道,“先生是长辈,这里没有外人,还是不用这般拘礼了。”随即他转头示意沈寻梧向他行礼,不能没了规矩,不管怎么说慕容先生也是姑姑的朋友,自然算是他们的长辈了。
“今日本是抽空来瞧瞧姑姑是否安好的,却也没有想到慕容先生今日也来了?”沈寻澈还记得他之前去了冀州,是为了暗查冀州刺史贪墨工程款一事,这应该是才回来不久。
“是啊,正是巧。”
“许久都没来看看了,之前听说你姑姑似乎身体不大好,所以就想来探望问安。”毕竟也是之前就认识了的,也总还有些情分在,他回的也是真诚。
“那正好,先生留着一起用饭吧。”多一个人也热闹些,这别院甚大,一个人待着也是有些冷清。
沈寻澈才一说完,慕容白带来的那两个小孩子也都走了来,“见过殿下。”他们乖巧的都还低着头,拱手做礼。
一个是十七岁的郎君,名唤慕容青言,一个是十五岁的女郎,名唤慕容朝颜,他们俩都规规矩矩的向沈寻澈行了礼,他也点了点头,转眼看向了他们俩又道,“上一次见面却仍感觉你们还小呢,现在又都长高长大了。”
慕容青言又长了一个头,都快有沈寻澈这般高了。
“殿下还记得?”
他们不是常见的,听了自然是会觉得有些惊讶。
“不知道两个孩子来,忘记了准备东西,下次再一起补上吧?”沈寻澈已经跟他们说了好些话,又看了看姑姑,是觉得她的气色比之前更好了些,想来怕是病愈了。
“先进屋吧。”
也是该用饭的时辰了。
日头稍晚了些,夕阳已经快要西沉。
沈寻梧扶着姑姑进了屋,沈寻澈跟着慕容白走在后面,现在遇着了也总要扯上一些政事。
“先生之前去冀州不知道查到了什么?事情是否属实?”他总还担心这些,今日才去跟皇上说明了蜀地郡王上书的事,只是他一时还没想好,还没给个决断出来。
“其间确是有贪污一事,但事情有些复杂,也不是像他们口中传的那般简单。”
“我已经写好了条陈,到时候会直接呈给皇上看的。”他也会先跟沈寻澈说清的。
“那好。”
“先生此行辛苦了,皇上一定也会嘉奖先生的。”
边说边走着,他们俩还在议着政事,但等上了桌已经开了席,他们俩也都再收住了这茬话,在沈安昭跟前他们还是不想多谈这些事,免得她多忧心。
这宴上的话题于是也斗转了……
“算起来阿巡也有二十七的年纪了,但现在还独身一人,怎么就没想过再娶妻?”慕容白无意间再想起了这回事,他记得沈寻澈之前的妻子已经去世了,这都已经有六七年了,他都没想要另娶新妻,如今这个沈王妃的位置可还空着呢。
若是放到早些时候还可以不急,但现时沈家这房就还剩下了沈寻澈和沈寻梧两个小辈,他是沈家长房的后嗣,肩上自有该承担的家族责任,长辈看着了这般情况也不会不多提一嘴的,也算是操心。
沈安昭听着慕容白这般言说在脑中也再回想了一番他的妻子的模样,好似她的清雅面容却仍还在眼前。沈寻梧听罢也稍稍的抬了眼看了看自己身边坐着的人,她心思古怪,但他只是低头吃饭,似乎自己没什么想格外表达的。
这鼻尖上还缠着了一阵桂花鱼的香味,却不巧的也将这席上的气氛渲染的是有些尴尬。
沈寻澈依旧没多吭声,他保持着沉默,慕容白见状也懂他的意思,张口转圜道,“但是阿巡的年纪也还不是很大,这婚姻大事嘛,还是得该谨慎些,多斟酌些。”
沈家少夫人的含义可与今时的沈王妃的概念很是不同,地位权势皆都不可同日而语,两难比较,若要择选,是得多分思量,不能轻视,至于要再怎么选择,还是得看他的。
沈寻澈多喝了口汤,他也意识到这刻的气氛有些不对,也开口解释了一句,“朝堂上的事情太多了,我暂时也没有想过这些。”“只要一家安乐,这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好了。”他的意思也很简单,他的事自己心里是有分寸的,只是现时朝堂不够安稳,皇帝那边也还依赖他,政事繁多,还无心情爱。
沈寻澈现在讲的话也算是破了冰,沈安昭也言他的事可还不急,自己想定了就好,但沈寻梧可是明白,她知道是因为嫂嫂的去世对他的打击莫大,他如今只是更喜欢一个人待着。他之前还亲手做了一个老虎娃娃,本是要送给自己女儿的,但人已经没了,那东西也被搁置去了角落里,可能已经落了灰,唯独记忆还在,也尽是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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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论娶妻,更想看星星。
已经是初秋时节了,夜深了,连天上的星星都少了很多。
廊前的竹叶也正逢凋落的季节,枝叶见黄了,晚风轻过,掠过竹梢,干枯的竹叶又落在了人的脚边,别院里还是一派宁静。慕容白和沈安昭在做茶说话,沈寻澈本是自己站在廊下的,但沈寻梧见着也走了来。
“哥哥?”
“吃吗?”
她的手里还拿着莲花蜜糕,刚刚席间他好似吃的不多,她怕他会饿。
“你自己吃吧,我不用。”
沈寻澈头也没转,还背着手,神色淡漠,话倒是不多,沈寻梧倒是也猜着了他或是有些伤神。爹娘都已经不在了,姑姑的身体也不够安好,家中担子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是会觉得累的。
夜深露重,耳边的蝉鸣声虽是少了些,但仍还有。
“哥哥,刚刚慕容先生说的话,你是不是?”
沈寻梧后面的话忽然到了嘴边却有些难说,但他能猜出她想说的是什么。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其实不想多提了。”
沈寻澈只微微垂眸,眼神暗淡,不管如何,那都是伤痛。
斯人已逝,他之前还为此颓废了很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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